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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纪唯异常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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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唯异常讨好的脸色让徐挽礼心里惊疑不定,颤颤巍巍的弯身下车,纪唯十分贴心的给他搭可把手。徐挽礼表情如同见了鬼似的,瞪大双眼盯着纪唯的脸。
纪唯虚虚托着徐挽礼的手肘扶他下车,在某个瞬间两人靠的极尽的时候,他在徐挽礼耳边吐出一句话,“做你的少爷,办砸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徐挽礼打了个寒颤,望向纪唯却只看见纪唯弯着眉眼笑眯眯的样子。
纪唯从来没这么对徐挽礼笑过,徐挽礼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危险。
天色渐暗,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华丽建筑。不同于他们先前所到的舞厅,风华楼是传统的中国建筑风格。红墙绿瓦,墨漆牌匾,闪烁灯火点缀在尖角屋檐间,隐约有绮丽的音乐从楼中飘出,连四周空气都仿佛染上粘稠的暧昧气息。
纪唯手中暗暗使劲,把仍然呆愣的徐挽礼往风华楼的大门方向大。那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那个面露横肉,体态偏胖,偏偏穿一身淡黄绸缎长衫,那衣服样式衣料看着虽是极好的,只是穿在这人身上,只愈发显得他臃肿不堪。
那人超徐挽礼他们走来,身后一排小弟自动分成两队紧跟在后,个个低着头,对领头的男子十分恭敬。
那男子名叫敖勤,是这风华楼的老板。今日约见纪唯本是受了一人所托,那人只是说要把纪唯约过来,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那人权利重大,敖勤根本不能说不。
敖勤平时没有机会见到纪唯本人,不过纪唯这车及车牌号,是早就有人打探好的。因此远远看到纪唯的车驶来,敖勤就带着手下在门口做出欢迎之势。
敖勤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在走近纪唯和徐挽礼以后却僵了一僵。个子高一点的那个面容俊朗,周身是粗糙衣物也掩不住的非凡气质,而身旁那个身着洋装的男子,看着倒是有些稚嫩,神情也躲躲闪闪的,不似大户人家的出身。
他一时纠结起来,疑心谁是纪唯,徐挽礼见敖勤似笑非笑又紧锁着的眉头,也变得紧张。纪唯抢先开口道,“想必阁下便是敖老板,这是我们家纪唯少爷。”
尽管纪唯极力伪装,骨子里的傲慢之气还是无法完全隐藏。何况敖勤是人精中的人精,纪唯简短的话语被他敏锐的听出几分无礼与不屑。敖勤心中生出些不满,面上却是不露痕迹,朝徐挽礼伸出手。
“久仰纪公子大名,敖勤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徐挽礼下意识伸出手握住,琢磨着说什么客套话回应过去。踌躇间纪唯以为他紧张的说不出话,藏在衣袖下的手在徐挽礼后背掐了一把。本是想吸引徐挽礼注意,让他看自己口型,没想到掐人的力度掌握的不对,这一把掐的实在有点重,徐挽礼“嗷”了一嗓子像被开水烫着似的叫起来。
“……”
“……”
纪唯和敖勤齐齐无语。
徐挽礼轻咳几声后方才正色道,“敖老板不用多礼。”
“……呵呵。”敖勤面皮抽了一抽。
徐挽礼这套全是照搬何漱言,何漱言只对裘喜一人恭恭敬敬过,对其他任何人都有种霸道和森然在里面。徐挽礼把这一套模仿的足足的,还学了几分纪唯的傲然,听在敖勤耳里就有些摆架子的意味。
纪唯对徐挽礼的反应有些惊讶,他倒是从来不知道徐挽礼原来还有这幅有魄力的一面。
这个徐挽礼,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了呢。
“纪老板这边请。”敖勤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徐挽礼强装镇定,在纪唯的搀扶下朝敖勤指引的方向走去。
徐挽礼这会儿多多少少也算明白了纪唯让他假扮身份的用意。这场聚会怕是鸿门宴,凶多吉少,想必有不少的危险。
纪唯定是拿自己做替死鬼,万一有个暗杀什么的,受伤的可不就是他徐挽礼!
徐挽礼想明白后心中愤愤异常,其中夹杂了些细微的难过。他还没做什么背叛纪唯的事呢,平时对纪唯也是言听必从。他待纪唯比何漱言还要用心,还要好。可是纪唯现在拿自己做挡箭牌,一点心疼和关心都没有。
“纪老板最近生意越做越大,真是年轻人的楷模呀。”敖勤没话找话。
“哦,还行。”徐挽礼正在气头上,少了耐心去敷衍。
“……”敖勤彻底沉默了。
风华楼是有名的花楼,日日宾客络绎不绝。无论是楼房装饰还是姑娘打扮,都还是旧年古时的模样。繁复的纱帘飘荡其间,明亮却并不刺眼的烛光被薄透的灯笼罩着,点亮室内绵绵旖旎。姑娘们都穿着长袖飘飘的衣裙,若不是敞开的双襟里露出大好春色,恍然一看,叫人疑是否心入了古人的梦。
敖勤一路领着他们往内走,路过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都笑容甜甜的同他们打招呼。徐挽礼眼观鼻鼻观心,一改往常左右乱瞄的习惯,生怕露出半分的不镇定,泄了自己的底。
“纪老板好胆色,这只身赴宴只带了个小厮,也不怕敖某人对纪老板有所图谋?”敖勤引着他们上楼,几人脚步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一阵笃笃声。
“敖老板可知,见山见水的故事?”徐挽礼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只好随口胡诌。
敖勤粗人一个,哪里听过什么山山水水的故事,又不好意思承认,只默然点点头。
“所以看山不是山,看水也不是水。敖老板所见到的是我们想让你见到的,实际怎么样……”徐挽礼故意停顿。
敖勤听的云里雾里,看徐挽礼一脸轻松笃定,还有身边那个高个子小厮辛苦憋着笑,一点慌张都没有,心疑他们怕是在外早有埋伏。
“二位且稍坐,鄙人去去就来。”敖勤把他二人引至三楼一间房中。那房间布置雅致,桌上早已布好鲜美的水果糕点。
敖勤退出房间后,徐挽礼和纪唯皆看见有三四彪形大汉站至门口做出守备之态。
纪唯表情变得凝重,徐挽礼却压低了声音说,“我今日若是为你受了伤,或是死了,你会觉得有一点可惜吗。”
声音不复往日生动,听的纪唯内心莫名有些酸涩。
是的,敖勤下帖约他来此处时他便知此事有蹊跷。他欣然前来赴约,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他背后偷鸡摸狗。只是福叔执意不许,怕有危险,两相妥协下便想出了让徐挽礼扮作他。
纪唯后悔了,同意福叔这个提议时,他忽略了自己心中模糊不清的不安。可是现在这个小傻瓜,连他都觉得有危险了。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纪唯放在桌上的手松了又握,最终也只是吐出这样一句话。
徐挽礼心中茫茫,并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