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之恋》冯二货

2、拜师 黄鹤之飞尚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我曾去过蜀道。一直以为这便是最恐怖的地方，人曰：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不曾想过，世上竟有一个如此令人心生绝望的默白岭。
　　皇朝更替，百姓民不聊生。加之大旱连年，颗粒无收，瘟疫横行，一眼望去，默白岭上尸横遍野。有得早已化为白骨，有的却满身爬满毒虫，密密麻麻，蠕动着吞噬尸骸，甚是骇人。
　　我扔了一把石头，本以为可以在那个毒虫堆里可以泛起丝毫的涟漪。谁知其实是泥牛入海，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还有的尸体较为新鲜，散发着腐臭的味道。让人嫌弃。
　　“这竟是那怪医住的地方？”我不禁挠了挠头。却被头发上的树叶勾住了手掌上的伤口。渗人地疼。
　　从那个镇子走来，一路上收紧了鄙夷的目光，却还是熬到了目的地。
　　靠着吃野草野菜硬生生走了半个月找到了默白岭。虽说是岭，但却异常陡峭，而且岩石风化得厉害，石头的边缘都是异常尖锐，一路上连鞋子都没有得穿的我愣是从石尖爬到了山腰，最后的结果就是体无完肤。
　　突然，一抹艳丽如血的红色异常诡异地出现了，长长的衣袖随风飘荡。他站在最高的地方，遗世而独立。我定神眯了眯眼，那是个人？
　　一股哀怨的笛声萦绕双耳，摄人心魄，我痴痴地听着，脑子却嗡嗡作响，耳膜也不禁发生了共鸣。血，从我的耳朵缓缓地渗出，一滴滴地，随着滴答的声音隐入我肮脏的衣服，渐渐消失了它原来的颜色，被黑暗掩埋。
　　我的七孔都在流血。
　　“来者何人？”雌雄莫辨的声音伴随着笛声传入我的大脑，耳朵的嗡鸣声瞬间舒适了很多。
　　“在下江当归，恳请怪医收我为徒。”我抱拳屈膝重重地跪了下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说完这句话，我喉头一甜，血不受压制地从我的口喷了出来形成一道血雾，沾湿了我眼前的尸体。
　　“当归？陌上开花，可缓缓归兮。你姓江，这方圆十里只有一家穷大夫姓江，你是他的孩子吧？”听到我的名字后，笛声骤然停了下来。我全身乏力，无力瘫下，五觉全无，心想：这是死是活就全凭他的一念了。

　　在我醒来之前，我听到了一句呢喃，还是那雌雄莫辨的声音，似是，哥哥，我好想你。
　　我试图睁开眼睛，单眼皮沉重得厉害，如同千斤的铅压住不肯让我睁开，只能轻微地打开一条细缝。光线丝丝点点地透过一层白纱坠入我的眼眸。庆幸的是，我还活着。
　　身体仿佛不是我自己的，全身酸痛，鼻尖萦绕着浓浓的药味，药物渗入皮肤的伤口处，让我不堪忍受，奇痒入骨。我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嘴巴的空间也没有。干得让我觉得自己的嘴巴就像外面干裂的土地。我用手指触摸下最靠近手指的一寸皮肤，感受到的确实纱布与纱布粗糙的摩擦。原来我全身都裹着纱布，如同一个粽子，动弹不得。
　　“咔嚓”清脆的一声，还是那抹艳丽的红色，随风袭来，伴随着一股奇特的药味。
　　“你醒啦。”这是一句陈述句，还是那种雌雄莫辨的声音。
　　我转动着眼珠透过白纱看着他，模糊中，我看到了他满是伤疤的脸。
　　奇香更加的浓郁，那抹红色好像坐在了床边，拿起了我的手，把三根手指搭在了我那静脉上，那里裹着厚厚的纱布，竟是要把脉吗？
　　突然，一丝丝的暖流随着三根手指传入了我的血管，我的大脑清晰地听到了血管中血液的搏动，缓慢，物理。
　　“这次暂且救你一条小命，我道你是如何能爬上这骇人的默白岭，通常到了山腰像你这样的普通人都会被这尸山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毒虫咬的落下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原来你带了这块能驱百虫的华田玉，也算你有本事，至于收徒一事，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说。”
　　说起那块华田玉，我不禁想起那个田七，小跟屁虫。想扯动嘴角笑笑，却发现自己的脸更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要给你投药，你莫要动，我为你把嘴巴的纱布隔开。”霎时间，只听到一声兵器出刃的声音，我的嘴巴前的纱布就被利落地割开，竟不曾听到一丝布帛撕裂的声音，就完美地顺着我双唇中间的裂缝开了个口，我贪婪地张开嘴用口呼吸了下外面的空气，混合着清幽的竹香和那人的异香。
　　愣神间，我的嘴唇便被匕首的刀柄撬开，几颗药丸便顺着刀柄滑入我的口腔，苦涩难忍，但意外发现喉咙可以发声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沙哑的声音让我以为这句话不是从我自己的口中说出。
　　“我？我曾经姓江。”一丝落寞，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懊悔？

作者有话说

　　写得不好求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