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后世界 神屈下尊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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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这个词似乎总与batman紧密相连，尽管更多人，无论是在他保护之下的普通民众亦或是遭遇他打击的超级罪犯都将他视作恐惧，可他的命数早被死神掌握。
他抽了抽嘴角，在本该懵懂天真无忧享受父母呵护的年纪，他亲眼看着双亲被他们努力去拯救的人枪杀，坠落在地的颗颗珍珠击碎了他短暂的童年，双手血红他望天嘶吼直至心灰意冷，阴暗潮湿的弄堂始终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似乎只要多停留一会儿，又会有一个男孩跪倒在尸身旁哭喊。
多少次梦中惊醒，多少次伸手挽回，却又无力回天。
后来他经历种种磨难练就了寻常人难敌的力量，在高谭的黑夜下升起成为Dark knight，他以为他有了能力去守护他在乎的至少可以拯救他在乎的，可又能如何？他从废墟中抱出的只能是他儿子瘫软没有生气的尸体，那么脆弱，在明媚的时光里陨落，他都做不到替他的儿子血刃凶手，因为他有原则…
他的生命中经历了多少至爱的失去，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他们埋葬？
直到现在，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视角看着他下葬在Wayne家族墓地时才有些许体会。往昔他的神情分毫不差的显现在别人脸上清晰地映在视网膜上，那种撕心裂肺又求之不得的失落无奈空荡荡来回在他的棺木前。
他发誓那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行动，Flash、GL、他还有那个红蓝相间的大个子在大都会迎接一波外星人的入侵，外星人文明的落后导致他们的火力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场入侵，如果没有在最后出了点岔子的话。他得承认他大意了，这是他自己怎么也不会原谅的失误，谁能想到冷静严肃心思缜密的蝙蝠侠也会大意呢？要知道他可是给每个正义联盟成员都设计了一套应对方案的人啊。事后他仔细考虑过最终将主要原因归功于Superman的存在，鬼晓得为什么会这么想。Fuck，要不是那傻大个闪避为0的天赋导致他倒在一颗魔法弹下！
这傻大个的速度快到可以匹敌闪电侠可他为什么就不能试着闪开一次呢？而他自己又为什么不可控制的护在了他身前。他的盔甲虽然可以抵抗魔法打击，但这丝毫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不是吗？
他看着傻大个蔚蓝的眼睛里闪过惊诧担心恐惧，是的，一个可以轻易举起星球刀枪不入的外星人害怕了，这是多么搞笑的事情。他此刻就想给傻大个一拳告诉他冷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中枢集中精神去思考。他只是直挺挺跪倒在废墟中，以一个近乎暧昧的姿势——他将Superman摁在自己的身下紧紧贴着他的衣物都可以感受到特殊织物下Superman壮硕的胸肌了。
他想要依靠疼痛保持清醒，上天没有让他如愿，他连一丝丝火辣辣的痛楚也没经历，或许经历得多了就麻木了吧。往后的日子里他再也不会被梦中不为人知的角落中一声声绝望的枪响、燃尽云天的火焰中他的儿子哽在喉头的呼救困扰。可他还是有点不安，眼前这个生命近乎永恒的外星人该怎么办？他这么自私就丢下他一人，就像他曾经做过的一样，生命的漫长和生命的短暂摆在了一条路的两边，对Superman来说该多么残忍，那个外星人看似强大的身躯下那颗脆弱的心还能承受几个人的离去？他还怎么舍得让他这么早又面对失去呢？氪星人抓不住人类生命的脚步，他被远远落在了后面。
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还能感受到迅速刮过的风真是个奇迹，他由衷感叹道，Superman的手颤抖着抱住他飞往孤独城堡，风愈演愈烈携带着冰冷的寒意擦过他的脸颊，他头一回觉得Superman很慢，慢到来不及听他说出一句短短的话。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模模糊糊的想到阿福又要在他耳边唠叨他的种种过失了。
哦,Aflred,那位伴随他在韦恩庄园长大的老人,他充当了那么多的角色,更在他失去双亲之后最艰难的那些日子里守着他,一遍遍告诉他不要害怕.那位老人是那么可敬,他已将毕生投给了Wayne家族,保证他成为英雄而非沦为罪犯.Aflred已经守了那么多年空无一人的韦恩庄园,以后也是,只是再没有哪个浪子踏上归途了.
说真的即使见识了这么多无法解释的超自然力量,他也不敢相信居然真的存在灵魂这么一说,即使他现在正用差不多的神奇视角看着他的盟友,伙伴以及…他最亲爱的儿子们.他不是故意一言不发的,在试图引起注意他却发现这是徒劳以后索性沉默了.
Barry allen,那个总是带着开朗的笑意的极速小伙红着眼睛,没有了往昔那种自在的神采,和其他人一起聚在了韦恩庄园的墓地,他以低不可闻的嗓音咕哝着”我简直不敢相信”,而他身旁的Hal也终于闭上了他的嘴,搂着Barry的肩,肃穆的看着前方,琥珀色的眼中充满了哀伤和惋惜.
在场的人几乎都穿着一板正经的西装,一眼望去皆是让人心碎的黑色.若他们坚持穿着可笑的各色紧身衣一脸严肃的听牧师念祷告词,恐怕这里就像一个气氛奇怪的万圣节派对,Dick恐怕撑不过第二个我主就要打趣了.不过他似乎没有时间只得放弃了这项有趣的活,dick僵硬的挺直了腰杆,扶着哭红了眼的Aflred勉强站立,即使Tim和Damian就在一旁,他们也依然安静的没有起争执也没有表现出要打一架的征兆,放在以往,他可能该怀疑这群小伙子是不是在谋划什么秘密行动或是又做错了什么,不过他总会原谅孩子们的,一直都会.三只小鸟孤零零一齐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多余的话.
浓稠的海蓝色像是一条满是褶皱的丝巾,晦涩的灰斑执拗地粘在贵妇人的雪貂毛领上,两者粗暴的挤压在一起也凝聚不出他双眼中刚强的钴蓝色光芒,高谭,他深爱的城市,此刻也依然满目疮痍,因为失去了耸立在一切之上静静守望的骑士无声的泣血,哀悼他的陨落,太阳难得出来打了个照面,偶尔的阳光也阴郁沉重,洒落斑驳光影,状似一片片敲碎的希望,将所有一切都照耀成铅灰色的尘封记忆禁锢起.
天空中四只知更鸟披着红绿鲜明的羽衣掠过天空,嫩黄的喙在犹如一张女巫森林里边界处的荆棘编成的不断收缩令人窒息的捕鸟网中划过,割开了深扎进每个人心灵的梏桎,扯断勒紧脖子的麻绳,在这样的气氛中救了所有人一命.啊!拯救了英雄的无名小鸟.它们告别了冬日寂寞的韬光养晦,衔着春日新生的树枝,鲜绿的芽抽出欲滴的娇嫩,它们婉转的嗓音传颂着伟人的名字,歌唱英雄被人遗忘在寒冷冬日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的故事,小巧的身形穿梭在城市树林每个角落,将这段奇妙的冒险和穷其一生的救赎唱给象征着他所爱城市的未来的孩子们听,把每一段福音送进他们香甜的梦里.
Bruce早就看见了第四只小鸟，他的第二位Robin，他愧疚了一生的孩子Jason躲在阴影里，这个孩子承受过太多苦难，他最愧对的儿子，无论他怎样努力，两人的关系也若即若离，这个死在16岁的花季的孩子无论在怎么成长，也依然是那个渴望幸福渴望父亲承认的男孩，可是他的原则毁了那男孩的梦。即使他有一颗再怎么聪明的脑袋也学不会怎么做个父亲。Jason靠着阴冷的墙，红色多米诺头罩下的他看不见表情，也猜不透喜怒.Bruce只是看着他的儿子,面对着他，一遍遍倾诉他生前无法说出口的愧疚、不安，与深藏的爱。Jason Todd凝望了不知什么一会儿，转身消失在黑色中，只留下一句话挥散在空气中的话使黑夜骑士也捉摸不透——Father...也许是他在为不怎么称职的父亲请求天父的宽恕？
他最好的搭档，他最亲近的朋友，那伟大的正义联盟主席superman似乎没有到场。没有人会责怪克拉克的缺席，他们都心知肚明他的难处。这是一道不容易跨过的坎。
不过他最清楚那个小记者会来的,那个笨蛋绝不会有哪次忘记向他吐露,用那双水灵灵的蓝眼睛盯着自己。夜深了，黑暗控制下的韦恩庄园空荡无声，起雾，古老的城堡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迷蒙在雾色中。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不辨真假，就和他的死讯一样,没人会相信Batman也会死去。人们更愿意相信在阴影下守护他们的是永不会死亡的吸血鬼或其他什么虽然邪恶至极却可以活到下个世纪的怪物.这确实挺难让人消化的.更不用说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那个乡村男孩在他碑前低沉着头有多诡异了。Bruce一直没离开过，他作为一个鬼魂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怀抱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坐在他自己的墓碑上，也许这看上去很不敬，但谁在乎呢？这可是他自己的墓碑，再者,拜托没人看得见他亵渎自己的墓碑
有着一双堪比堪萨斯州他的心爱的农场上方从未被该死的烟囱里要人命的黑烟污染的天空的颜色的眼睛的外星男孩就这样站着，一搓看起来不怎么精神的呆毛耷拉着。鼻梁上依然驾着那副的又丑又大看上去很蠢的黑框眼镜也挡不住他的悲伤，这个男人低吟这：“我，Bruce，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就把我扔下了...”他是那么无法从悲伤中自拔。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男孩几乎咬着牙，愧疚写满了他的双眸，用激光刻在他没那么钢铁之躯的心脏上。“...而且我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晚才意识到，你对我说是特殊的...”小男孩忘情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那一刻，Bruce以Batman的名义发誓，他看见了一条闪着银光的线从指缝间垂下。上帝啊，clark哭了。Bruce知道自己此刻的脸恐怕和夜幕是一个颜色了，拜托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安慰一个伤心哭泣的外星人。
Bruce别扭的跳下墓碑，略有些不自在的走或者飘到clark面前，左手圈住他的腰，右手想去摸这个男孩的后脑勺——clark有一头柔软的黑发并且发誓那看上去很有吸引力，他可不想告诉任何人他早想这么干了，嘿，他可是让人畏惧的Bat，他可不会放下面子任性的要求clark让他摸一下他的头发只为满足小小的私心？他想要收紧自己的手拥抱这个男孩，虽然听起来不是个好主意但总会有点作用？可他忘了，他现在该死的只是个鬼魂。他的双手在clark健壮的身体里穿过，什么也没碰到。Bruce皱着眉咒骂，他现在什么也帮不上了。
Clack的哭声让Bruce心烦意乱，无所作为的状态让他脱力，他就站在Clark面前，却只能看着男孩陷入痛苦。这一切都从Bruce手中脱离了控制。“hey，clark，don't cry.”Bruce试着做了个拍拍clark肩膀的动作，他现在是哪个Gotham宝贝Bruice了.他脸上绽出明媚的笑，事实上，Bruce觉得在毫无意义的前提下这么做很蠢，但管他呢？他以一种轻快的口吻实际上几乎是自言自语的方式试图抚慰某个人。
“Bruce，我还能告诉谁呢？”clack僵硬的牵动嘴角，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堪，他本来令人舒心的声带变得沙哑，浸透了沧桑，用一种极度绝望的口气自讽，“我是个懦夫，我甚至不敢来看你最后一眼，我现在后悔得要死...”他用右手揉了揉血丝遍布的眼，眼睛里原本洋溢的生气荡然无存。Bruce没办法冷酷到看见这样的clark也能不心疼。该死的，他愿意为了开口说一句话永堕地狱尽管这不合算令外地狱里可能早就预留了一张位子给他。他神奇的盔甲里塞满了各种神奇的道具，可他找不到一样让clark振作起来。这没用的盔甲。Bruce心想着。
“Bruce，我失去了亲口告诉你的机会，只因我不敢相信并顺从我的心，可看看...”clark丧气的将手伸到他的墓碑又临阵缩了回去，“我都干了些什么...我思念你的责怪，严厉，不苟言笑，还有你漂亮的眼睛，你独一无二的灵魂，你的一切，可他们全都不见了...只留我一人看着你冷去的身体...”这真是太棒了，Bruce想着，clark又沉入痛苦中了.他，造成了这一切，简直不能更混球了。clark哽咽着，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随时都会倒下，他的呼吸有些不均匀了。“我恨我的超级听力，你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我甚至做不了什么，只是听着你的一切气息，律动消失在我的脑海，带走了关于你的一切...”Bruce不知道该把注意力全放在这只失意的外星救援犬身上或是分一部分给令任何人都心碎的忏悔词。他坐立不安，不敢抬头看clark悲伤的眼睛。其实，他也有些话没来得及告诉clark。clark停下了呢喃，眼中饱含温情，嘴唇微颤，他克制自己摘下了已经朦胧的眼镜，就在触碰到碑铭那一刻，他泪如雨下：“Bruce，我才明白你有多特别，以及我的愚蠢，在一切可能都归零之际，我才明白...我有多么在乎你，”clark不会知道Bruce正站在一边，静默地注视着他，等待结果的来临，“Bruce，我爱你，胜过一切，可我错过了你，永远的...”Bruce咬着牙，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怎样，即使他再怎么不顾形象地大吼，回答也不会传达给那个男孩，他爱着的男孩，他握紧拳头，怅惘的看着clark，全心全意。clark不再说话，站在那个弯下腰，手指一遍一遍抚过他的名字，用他专注地的眼神吻过每笔每画，几个字母组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并不可分割的部分，脑海中Bruce慵懒的模样，任性的模样，逞强的模样，他的每一面都已牢记在clark心里。这位值得所有人敬重的骑士陨落，在那颗炙热博动的心上留下无法填补的空洞。四周寂静的可怕，再没有任何声息的庄园依旧灯火通明，长夜孤冷，清极寒骨的月光抛下一束光正好照亮了一句话——“他生于黑暗，却终身为守护光明”
Clark如一尊雕像守望着安宁不被打搅，他忏悔着自己的懦弱，亦赞颂至爱的伟大，知更鸟将传唱氪星之子终时的祈祷，白玫瑰将用花瓣擦拭黑暗骑士的颂词，只是没人会知道这晚真诚圣洁的吐露。
clark最终弯下腰，温热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名字上，他用太阳般耀眼的心脏感受每一秒的美好,虏诚的呢喃着：“你是否愿与我共度一生,Mr Wayne"
他不会知道，就在clark站起身，目光不愿离去时，Bruce拥着他的腰，凑过去贴住了Clark的双唇，他热切地奉献出一切，毫无保留，这个迟到的吻持续了很久，Bruce用沙哑的嗓音不断重复着一句话：“Yes,Mr Kent.”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后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