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岸》赫尔岑

16、出发 又见淡水镇

　　一大早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林小雨睡眼朦胧爬起来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就见叶先生凑过来一张大脸，凶神恶煞朝她吼到：“是谁昨天信誓旦旦的对我们说‘我们早上要早点起来，那时人们都在睡觉，最容易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们悄悄溜进柏家，把柏灵均的身体偷出来……’？”
　　林小雨打了个激灵，被这么一吼顿时清醒了，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在半空了，“呀，你们怎么都不来来叫我，这下天都亮了，要怎么偷偷溜进柏家？”
　　见她完全忽视掉自己的说话，叶先生额上青筋跳了跳，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她从木人那里回来后，不肯回去睡觉，兴致勃勃的缠着倦意十足的阿斗和他商量要怎么混进柏家，等到最后他和阿斗清醒过来了，而她说着说着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最后还是阿斗送她回来的那幅画面，不由得怒火中烧，“是谁说‘你们不要偷懒，我会很早起来去你们的房间一个一个敲门的？’”
　　“谁？”林小雨满面困惑，“谁说的？”
　　“……”
　　“阿斗也起来了？那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可是很快就收拾好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叶先生没有来得及收回步子，脸被门重重砸了一下，额头和鼻子瞬间变成了酱红色，整张脸红白交错甚是精彩
　　林小雨刚转过身，恍惚间听见门口一声惨叫，再仔细去听时却没了动静，可能是没睡醒幻听了吧，她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一路上叶先生都不曾说话，始终板着一张脸，林小雨对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睬，暗道惊奇，这么安静还真是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啊。便仔细盯着他的脸想看看这家伙究竟怎么了，却意外地瞅见他额头和鼻子上竟然有了红红的印子，失声问道：“你这里怎么了？”说着指指他的额头和鼻子。
　　不料却见叶先生的牙床紧咬，隐约间感觉到大事不妙，赶紧从他的身旁逃开移到阿斗身边，悄悄的问，“他这是不是撞到哪了？”
　　阿斗看向叶先生但笑不语，眼神里颇有些玩味。
　　“真是不小心哪，都这么大的人了……”看阿斗的表情想来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不好意思让他出丑罢了，林小雨只好对着他的背影悄声说道，怎知叶先生竟然听到了，转过身来恨恨瞪了她一眼，被这一眼吓的禁了声，她不情愿地咽下了后面的几句话，感叹道，男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啊！
　　在后面的路途中，她刻意与叶先生保持距离，倒是和阿斗聊得火热，肆意的笑闹声传到叶先生耳朵里，他强忍着不发作，脸上的印子憋得更加红了。

　　到淡水镇上已经是午后时分，为了行动方便，阿斗事先施下术法让林小雨幻化出了实体，而他背着装着木人的背包，叶先生则是轻装上阵走在前面。一行三人没有刻意伪装，但是看起来就像是来观光的游客。
　　此时林小雨站在第一次见到叶先生的地方，看着街上不曾改变的风景，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许是境遇不同所以再次面对这条老街心情也不一样了，不管见到什么都是一副稀奇的模样，在街上众多店铺里窜进窜出，对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唏嘘不已，眼睛都快要冒出光来了，看到兴头上还感叹道：“还活着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多出去转转呢……”
　　“真是没见过世面”，叶先生转过头冷哼道，脚下的步子却刻意随着林小雨观赏商品的动作缓了下来。
　　在一家玉石店门口林小雨停下步子，双脚突然变得不听使唤，不自觉就地走了进去，定定站在展示柜前。叶先生见状以为她又看好玩的东西，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便没怎么在意，和阿斗留在店门口等着。
　　店内的林小雨目光像是被钉住般停留在一颗石头上，淡蓝色的石头呈椭圆形状，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在展示柜上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纯净的蓝色光芒。她不自觉伸出了左手，慢慢往上，在脖子处停住了，摩擦着脖子上戴着的那颗和展示柜内一模一样的石头，自言自语道：“啧，真是奇怪了……”依稀记得小时候曾经问过爷爷，“爷爷，这么好看的石头是哪里来的？”爷爷只是神秘一笑，说：“这可是个秘密哟。”听罢她不依，一直缠着爷爷问这颗石头的来历，最终爷爷被她磨得实在不行了，模仿着小孩子的口气对她说，“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这颗石头呀，是我在河里捡的！”说完又非常严肃补充道：“这颗石头非常宝贵，有很多坏人想要得到它去做坏事，你要把它拿好，千万不要让别人拿去了……”年幼的她睁大眼睛郑重地向爷爷承诺：“我一定不会让坏人拿走它的！”
　　“小姑娘，你可是看上了这颗蓝曜石？”思绪突然被打断，见眼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这架势应该是个小老板，林小雨连忙松开了放在脖子上手，抻了抻衣领将石头盖住。
　　“啊？”环顾左右看见店里也没有别人，才确定这个男人是在对自己说话，便说道：“我只是随便看看！”说完欲走，快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想到爷爷曾说过的这颗石头的重要性，还说不能落到坏人手里，可是自己分明看到两颗石头一模一样，只是一颗在展示柜里，另一颗穿了绳子戴在自己脖子上，难倒是刚才眼花了？在快要走出门时又折了回来，扯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万分诚恳地问他，“这是什么石头呀？”
　　见她说出‘石头’这两个字，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又很快隐藏下去了，耐着性子解释：“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石头，它叫做火山琉璃，是火山喷发时熔岩带走的花岗岩遇冷水凝结而成的，十分罕见，实属极品呐！而你刚才看的这一颗，颜色纯粹，没有一丝杂质，更是火山琉璃极品中的真品！这种级别的火山琉璃经常佩戴可以舒缓心情，总是一副神清气爽的好模样，是最受欢迎的许愿石……”
　　“这么棒啊！”见老板讲的一脸陶醉，林小雨都不忍心打断他，待他终于停下来时，弱弱问道：“那这个火山琉璃多少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