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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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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着眼前的洞。
我可以不计较他让我穿他的衣服----虽然露着少半截手臂的。
我也可以不计较他折腾我的头发----虽然是两团乱哄哄的角。
但,我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方形洞口。
“这,怎么看起来像狗洞。”
“呵呵,它就是一狗洞。”
“青----”我的声音异常温柔,手不听使唤,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叫本公主爬狗洞?”
“呵呵,呵呵,那个,哎呀,不要揪了----”我瞪他,他边揉耳朵边说,“王府虽没有皇宫禁军三千,尉军一万,但也不下千人,只有此地没有人烟,你我才好出去啊。”
我环视这个院子,亭台楼阁,奇花异石,草木葱郁,甚至有个气派的名字------青龙苑。可这样的院子却无人烟,草木也不是一般的葱郁,根本就是没人整理。
“这儿,为什么没人烟?”我心中一颤,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这是大姨母的住所,她跟她的几个属下神出鬼没的,吓坏了几个下人,老头就不让人来收拾,大姨母也好几年没回来了,这不就荒废了。你到底钻不钻?你要不去我自己出去玩了。”
“钻。”我咬咬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看看热闹的人群街市。
洞口很小,青推我一把,我才出去的。我拭去身上的灰尘,轻轻抚平心中的雀跃。然后,愣住-----
一个身着天青色衣物的男孩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和正在从洞中爬出的青----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觉得我该做点什么,于是就问。但语气怎么像大人的,真是糟糕啊,我想扮一天普通的小孩,失败!
“那你呢?从某洞‘爬’出的姑娘,头发,真是糟糕啊。”语气比我的还糟糕,某家骄傲的公子哥。
“门坏了。”于是,我编了蹩脚的借口,我回头瞪还美爬出来的青,却发现他不动了,“快点出来啊!”
“我想出来,但卡住了”声音越来越小,脸上也有两朵可疑的红云。
我赶紧过去使劲拽他,最后还是那男孩帮我把青拽了出来。
“你们俩到我家干嘛?”
我愣,青也愣,一时我怀疑青带错了路,爬错了洞。
“不用怀疑,这院子里边就是我家。”
“你家?”青终于反应过来“这明明是我家!我生下来就住这儿。”
“你是华青?你们这是翘家?带上我,否则我就叫人,谁都玩不成。”
我看着青,青看着我,他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我和青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上他。
“你要去也可以,我们总得知道你是谁吧!”青对这个男孩一下叫出他的名字而自己却不认识他深感不忿。
男孩笑了,很好看的笑容。“华子兰,初次见面,表哥。”
“什么?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兰。大姨母的儿子”青惊讶道。
“是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青。”子兰回敬道。
“你好,我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凰。”我说。
于是,我三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里泪汪汪。
祖父时,国师预言我们这一代将有七人影响帝运。当这七人出生,国师便把七色锦囊送与他们的父母,且用七色命名,让皇帝能认出。‘赤’和‘橙’是公主的两个孩子,公主死后,他们不知所踪了。‘青’和‘绿’皆出自华王府,现在连‘蓝’都出自华王府。表面上,华王府就剩一个垂暮的老人,膝下无儿女承欢,只有青这一个调皮的外孙,勉强支撑。远不如梁王府上团结一心。难道这只是表面?以后的云罗将由华王府这几个孩子主宰吗?
街市
走在人群中,手里拿着糖葫芦,喜欢它又酸又甜的味道,却吃不多,吃了三颗就再吃不下了,可青一下吃了三串。回头看子兰,他也只吃了两颗。
“你以前常吃这些东西吗?”我随口问。
“不常吃,我以前住在沙漠里,没有卖这些东西的。”子兰吃东西的时候慢慢的,很优雅,比青更像王孙公子,青吃东西都狼吞虎咽。
“你们都不吃了吗?”青舔舔指头。
我翻了翻白眼,可就在我翻白眼的功夫,我和子兰的糖葫芦全进了青的肚子里。
今天的街市格外的热闹,皇宫到王府的路都封了,小贩都到了这里。我们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的眼睛几乎应接不暇,什么东西我都想摸摸看看,泥娃娃,糖人,脂粉,钗环,玉石。我想要时,青会拿出钱,大块的银子,给那些商人。多数时候,他们回把钱还给他,并说到:“拿父母这么多的钱,还不赶快送回去,父母多着急啊。”
青不信今天买不到东西,挑了最小的一块银子,到卖糖葫芦的人面前说:“我要五串糖葫芦。”那人拿了钱,给了青五串糖葫芦。青喜滋滋给我们一人一串。“怎么样,我说我们可以买到东西吧!”
“哼”子兰冷笑道:“你当然可以买到,他卖上十天赚的钱也不一定有你给的多。”
“不会吧,我可捡最小的一块。”青眼神黯了一下,又突然高兴起来:“那么小一块东西让我们三都吃的这么开心,很划算。”
我笑了,点点头,这个单纯的小孩。
子兰也笑了。我看不懂他的笑。很久以后,我问子兰那天为什么笑。子兰说,因为他发现青是一个永远也不需要防备的人,跟他在一起,笑的才很自在。
不知道过的多久,街上的人稀了,太阳却更大了。我有点饿,就问青和子兰:“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街上飘着饭菜的香味,于是我更觉饥肠辘辘了。
“呀,坏了。我说了午时才让他们找咱们吃饭,咱赶快回去吧,被发现以后咱就出不来了。”青又对子兰道:“你跟我们一起回王府吧,老头,不不,爷爷一定很高兴。”
“不了,我过两天和母亲一起拜见外公。母亲去龙山采一味药,过两天才到京城。表哥表姐,再见了。”
心里想着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正在采药的堂姑母,和青往回走,越走人越少,道也越窄。
“走错了?”青问。
“不知道。我第一次到街上来。”我故意强调了一下‘第一次’。
我等了一下,不见回声,回头一看,一双黝黑的手捂住青的嘴,青剧烈的挣扎,可怎么挣的过比他高一倍的人。
我正要大喊,我的嘴也被捂住,眼前的青渐渐模糊了,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而我隐隐记得我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幸好子兰和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