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以之微》心心向容

11、拜师

　　之薇不知道她今天这一举动给元华带来了多大的心里变化，她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学医，终于要开始了。这辈子，自己要学医，改变自己和母亲的命运。
　　上完学之后，之薇直接回了采薇阁，换了套出行的装扮，就跟着父亲出门了。
　　沈致远为了叮嘱女儿几句，和女儿乘了一辆马车。“现在要带你见的是整个楚国医术最为精湛的人，也就是可能是你未来的师父，齐老。齐老原是太医院的院史，后来上述致仕，告老还乡，适弄田园。当年为父在朝堂上帮他说过几句话，还算你见他一面，剩下的你要自己争取了。”
　　“爹，有这个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就算齐老不收我做弟子，我也不会放弃学习医术的。”
　　马车渐渐驶出了京城，开始走了山路，变得十分颠簸。估摸着快到半山腰的时候，山路变得更加崎岖，马车就上不去了。
　　“爹爹，你就送到这里吧。我想自己走上去，拜师需要靠自己，我想向师父表示我的诚心。”
　　沈致远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之薇的建议，多给之薇派了一些小厮丫鬟，还是不大放心，叮嘱到“爹就在这里等你，阿薇，爹相信你可以的。”
　　之薇和父亲分别之后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走了生活的气息。顺着前面明显有人拓过的痕迹，之薇他们一行终于看到了两件简陋的茅草屋。
　　这应该就是齐老所住的地方了，不知齐老是否在家，也不敢随意进入。之薇只得放高声音，说到“请问这是齐老的居处吗？在下忠勇伯府嫡三女沈之薇，想拜见齐老。”
　　“原来是致远老弟的女儿，进来吧。”
　　之薇带着一丝欣喜和一丝忐忑，推开了木门。随着吱的一声，屋内的情景便尽在了之薇眼里。齐老在藤椅上闭着眼休息，并没有要与她说话的意思。之薇见齐老在歇息，也不好开口说话。一时间屋内静得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之薇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隔了大约有片刻钟的时间。齐老突然说到“眼睛闭上，告诉我屋内都有什么摆设还有它们的位置。”
　　“屋子的西北角有个红木书架，一共五层，一层大约四十卷书。书架正前方有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有两本书，一本是翻开的。桌子的左上角有一个笔架，上面挂着六只毛笔，最大的笔笔杆上刻着近则喧，远则静。笔架傍有块方研，如果我没看错话，应该是端研。屋子的东南角放着床，床旁边有个藤椅，藤椅上自然做的是齐老您了。至于墙上的挂件，有一幅江翁垂钓图，想来也是出自您的手笔。之薇虽不会赏析画，但是也能感觉到这幅画里透漏的与世隔绝，看破一切的感觉，虽然闲适安逸，还是有一丝丝寂寥。如果有什么之薇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齐老见谅。之薇只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任何冒犯之意。”
　　“很好很好，告诉你爹，你这个徒弟，老夫收定了。”齐老听完了之薇的回答后，放声大笑起来。“你可知老夫为何收你做徒弟了？”
　　“之薇愚钝，还请师父解惑。”之薇还沉浸在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齐老的认可，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觉得好不真实。
　　“你见门未上锁，也没推门而入，而是先出声询问，这说明你守规矩。你一进门，我听你气息稍乱，说明你应该是走了很长时间，而不是做马车而来，这表示了你的诚心。你见我没出声与你说话，在歇息，你没有唐突的开口，而是静静地等着，这表现了你的耐心。最重要的就是，你并没有在这段时间里傻等着，而是观察这屋里的格局，这体现了你的细心。而且我让你闭上眼睛回答是，你可以准确的说出它们的具体位置，这份记忆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你说老夫会不会收你为徒？”
　　之薇听到了齐老的认可，激动万分。“不过别高兴的太早，你虽说对了很多，但有一点你可是说错了，那副画不是老夫作的，是你的师兄作的。”
　　“师兄？”之薇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