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非玉》浅语沉书

5、牵线

　　当苏禾和一堆他的跟班在醉香楼里面坐着的时候，苏禾已经没有惊悚的感觉了，他有的只有兴奋。
　　他吃着眼前成堆的梅花糕，内心激动得泪流满面：娘啊儿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幸福了！这简直是仙品啊！
　　“老大！你被关那么久，我以为你抛弃了我们呢！”跟班甲哭得稀里哗啦，就差没抱着苏禾的腿叫爹叫娘。
　　跟班乙：“是啊是啊，老大，我们那么多天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弃恶从善了呢！”说完又一个抹泪的。
　　跟班丙：“见到老大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好了……呜呜呜”
　　苏禾一顿饭吃得忒没胃口，踹了几个狗腿子一脚，“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哭！天王老子从善了我都不会从善！”
　　“是是是，老大不会从善！你们几个说的什么话呢！会不会说人话啊！……老大莫生气啊！”跟班甲对其他两个一阵抽，跟班乙跟班丙内心一阵吐水，这臭狗腿真是说变脸就变脸，表面上却恭恭敬敬赔礼道歉不敢多言。
　　苏禾懒得和一群狗腿废话，摆摆手让他们停下，转而盯着眼前的人说：“书恒，辛苦你了，帮我管住这些人，兄弟不白叫。”
　　“为小少爷做这些事，不辛苦。”
　　“说了叫你别叫我小少爷！叫我苏兄就好！我虽然救过你的命但是我们拜了把子，我是兄你是弟！”
　　“苏兄。”
　　“诶！”苏禾笑眯眯应了声，把酒给秦书恒斟满，正待要不醉不归，好好解这几天的劳苦，一个身着蓝衫的家伙出现在苏禾的眼角。
　　“苏禾！！！”
　　这一叫苏禾感觉耳朵都要聋了。苏禾感觉这位火气很大。
　　“嚷什么嚷！没看见小爷我正吃饭呢！”
　　“你你你！……”
　　“我什么我啊？你说话不能一次说完吗？”
　　“哈哈哈，好好说话啊陈大少爷！”跟班甲
　　“你这是哑巴了吗？？陈大少爷！”跟班乙
　　“哈哈哈哈哈……”跟班丙
　　苏禾玩味地笑着看着陈子笙，看看这家伙有些什么有趣的反应。
　　陈子笙涨红了脸，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张了张口。
　　“苏禾，你和我出去一下，我有事找你！”
　　恩？
　　苏禾大脑有些当机，这家伙说啥？这不符合常规啊！不是应该大骂我一顿我再还还嘴吗？
　　“你说啥？”
　　“我说，你和我出去一下，我有事找你！”
　　“你有事找我？有什么事，不能再这里说？”
　　“苏禾，我真的不能在这说。”
　　“我的老天，陈子笙你怎么越来越矫情了！”
　　“这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关系到我的下半生。”
　　苏禾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玩意？这家伙说要和我说一件事还说关系到他下半生。
　　今天怎么尽遇到怪人？
　　但是苏禾还是饮了一杯酒，站起来和陈子笙出去了。
　　“说吧！”
　　苏禾靠在醉香楼后院里的墙角看明月稀星。
　　“苏禾，我想求你办件事。”
　　哈？求我？
　　“陈子笙你没事吧你，你求我？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
　　“苏禾，话不能那么说，我曾几何时刁难过你，你性格顽劣也是年少轻狂，过几年就会好了。”
　　苏禾看了陈子笙一眼，突然啧了一下，“我就讨厌你这种好人样，年少轻狂年少轻狂，讨厌就讨厌，找那么多借口。”
　　“苏禾，我并没有讨厌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哈？我每次都给你闹得天翻地覆的，你还气得脸红得和鸡冠似的，你还说不讨厌我？”
　　“虽然每次都很生气，但是我从来没有从心底恨过你，真的。以前我们都小，还不懂事，难免有口角，现在我是大你几岁的兄长，得谦让你，照顾你。”
　　苏禾把脸别了过去，望着皓月当空，突地说了一句：“你说吧，什么事情。”
　　陈子笙一见苏禾语气软了，忙说：“苏弟啊，陈兄想让你帮忙替我和你姐姐拉个线呗。”
　　苏禾大脑这回是死机了。
　　这家伙说什么？让我帮她和苏梦牵线？
　　“哎呀，苏弟啊，你就帮哥哥我一解相思之苦吧，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姐姐，好几年了一直喜欢他。我知道苏弟和苏梦是姐弟嘛，找你牵线最快了，都不用排队。你就大人大量，帮我这个忙吧。”
　　他突然明白了陈子笙之前说的各种屁话。
　　这家伙比莫玉还惊悚。
　　苏禾盯着陈子笙盯了很久，把陈子笙都盯得发毛了。
　　“苏……苏弟，就约个时辰出来吃顿饭……行不？”
　　“不行。”
　　苏禾抽了陈子笙一爆栗子，“约我姐？来生吧！”
　　说完苏禾潇洒地走掉了，留陈大少风中凌乱。
　　什么玩意？开什么玩笑？
　　他知道陈子笙沦陷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那么早，那么早就有了心仪的对象，还真的不出他所料，是他风情万种的二姐。
　　还好几年，他妈的好几年！
　　苏禾感觉鼻子有点酸，然后有几颗金豆豆掉了下来。
　　啊，大概是风吹的吧。
　　苏禾快步走回桌子边，看到那里一堆人已经倒下了，喝得烂醉如泥。苏禾挑了个干净的杯子，斟满继续喝。
　　好像是完成着大家的使命，不醉不归的使命，然后一杯接一杯。
　　满脸已经被泪水冲刷地看都看不清了。
　　苏禾不敢哭出声，想止住眼泪却止不住，所幸就放弃了，让它哗哗地流，冲刷脸上的酒气。
　　他想起以前，母亲总是对着小小的自己说，“苏禾真爱哭呢，但是怎么也不出声，好像是骨子里的霸气。”
　　娘，他喃喃地叫了一声，这一瞬间他觉得很累。比每天读书还要累。
　　好像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得苏禾都已经忘了时间。
　　现在几时了？
　　带着疑问，“咚”一声苏禾趴在了桌子上。
　　“苏兄。”秦书恒叫了苏禾一声。
　　苏禾抬头看了看书恒，然后傻笑着挣扎了起来，对书恒敬酒，“我没事，继续喝。”
　　“不，我说的并不是这个。”说完他指了指苏禾的背后。
　　苏禾转了身，背后有个人影，青色的，很熟悉。
　　……是……莫玉？
　　莫玉吗？
　　苏禾视线挺模糊的，把手往前伸了伸，突然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恩，很温暖，很熟悉。
　　苏禾想着想着，却实在扛不住打架的眼皮了，慢慢闭上了眼。
　　他感觉他被很温柔地背在了莫玉的身上，很暖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