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非玉》浅语沉书

1、苏禾

　　苏州城有个小霸王，名叫苏禾。
　　他并非为非作歹坏事做尽。实际上他只有十五岁，正是束发之年，想那样做也做不了。
　　之所以这样叫他是因为他是苏州城首富苏老爷的儿子，平常特别喜欢嬉戏打闹捉弄别人，熊孩子会干的事情他全闹腾过：捉一堆虫子吓唬同龄男女、把学堂里的学生欺负哭、聚众闹事、打架斗殴等等，样样不是把先生给气个半死。
　　先生开始是畏惧着苏府，没敢多加管束。这下子倒好，苏禾仗着家世显赫变本加厉，还把先生的考卷给偷了出来。先生气坏了身子，无奈之下来到苏府告了苏禾一状。苏老爷大发雷霆，硬生生逼着苏禾面壁思过月余。可怜苏夫人心疼自己的稚子，苦苦哀求着老爷，说小孩子顽皮不懂事让他放过苏禾。苏老爷被磨得心软了，但是仍是放不下面子，就想给苏禾找个管教先生，日日跟随指导。
　　为了教好这个劣子，财大气粗的苏老爷当即发了招贴，想要通过测试来挑个最好的，不在乎要的银两多少，只求能好好教导劣子。这下子让原本对苏禾大感头痛的书生们趋之若鹜。经过几轮删选，苏老爷最终确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莫玉。
　　莫玉的身世始终是个谜。他自个说是从北城而来的，本是个漂泊之人，但仰慕苏州城已久，便想来这里定居生活。苏老爷本是有些犹豫，但看他满腹经纶，对答如流，还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长得甚是好看。更重要的是会些拳脚功夫，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弱书生中脱颖而出。苏老爷越瞅越喜欢，想想不过是东院的临时老师，教导时间也就是一年，身世倒也无所谓，而且还可以在苏禾撒泼的时候替自己教训他一下。当机立断就把莫玉招进来了。
　　苏禾当然对莫玉嗤之以鼻，不仅不愿见莫玉，还天天摆臭脾气给苏老爷看，在西院的面壁堂里一跪不起。苏老爷一下子火了，命令下人把小少爷抓来，押着跪在莫玉的面前行拜礼，并对苏禾啪啪两记爆栗：“臭小子！不拜就给我滚出去！”。
　　苏禾本也是个脾气火爆之人，但是毕竟也小，此时此景也知道要讨个好。知道自己再不乖乖行拜师礼，触及了老爹的底线，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苏禾扭捏了两下，瘪了瘪嘴，一副欲骂不敢骂的样子。
　　“怎么的？！还不愿意？！”
　　苏禾心里大骂不止，但表面还是假装着伏了下去，嘴里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拜见先生”
　　“请起吧。”
　　苏禾心里一震，这一个教书的居然有如此好听的声音，是谁？
　　苏禾慢慢抬头，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乌黑长发，俊朗面孔，一双清冽的眼睛，对自己上下打量个不停。
　　苏禾彻底怔住了，乖乖，这张脸还真是好看的不像话。
　　不似女人般妖媚柔弱，也不似大汉般魁梧。但是一双眼睛似是要勾人魂魄，好看得不可与凡物同语。
　　如果给陈子笙的那张脸打七分的话，这家伙绝对是十分的。
　　苏禾还在脑内天马行空时，苏老爷一个爆栗让他回过了神。
　　“还不给先生敬茶！”
　　“……学生苏禾，给先生敬茶！”说罢，从下人手上拿了一碗茶，跪着递给莫玉。
　　莫玉轻笑，并没有接过茶盏，默默坐了会，突然手掌闪电般抓向苏禾，似是要扼住苏禾的脖子。
　　苏禾当即吓得把水杯扔了，整个人翻滚出去，跌坐在地上，极为狼狈。
　　莫玉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水杯正在他的手上，一滴水都为落出的样子。
　　苏禾父子怔怔地看着他，似是傻了。
　　莫玉这时缓缓说了句，“鄙人莫玉，以后便是你的先生了，叫我莫先生即可。”
　　苏禾这时才回过神，涨红了小脸。好小子，敢情这家伙是给自己了个下马威。
　　从来没受到如此屈辱的苏禾内心愤懑不已，但深深明白对方与自己的差距，因此也不敢发作。
　　莫玉好似猜中了他的心情，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禾一眼，让苏禾肌肉一抽搐。
　　好小子，真是有备而来。
　　但苏禾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来日方长，他不愁没机会对莫玉下手，至于管束，只要不被他看到就行，还能无法无天地捆住自己不成？！
　　这样想着，苏禾的愤懑之心少了不少，但敌视之心还是少不了的。当即脸色难看地推脱自己身体不适就回房了。
　　“先生莫怪啊，犬子就是这样的脾气。”
　　“不会。”莫玉淡然一笑，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此文也许日更。甜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