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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原来铁头也有个文艺范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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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是全中国学生都知道的节日。它的到来代表着暑假的结束,代表着新一轮战争的开始,代表着学长们又多了一群小学妹。有人把学校比喻成牢笼,一批孩子走进去,一批疯子走出来。
我和铁头本来就是两个疯子,不知道出来后会变成什么。
我和铁头属于班里的大龄儿童,个子最高。七岁的我比铁头个头还高一点。我们俩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最后一排有两张长桌子,两条长板凳。
像所有的后排学生身上带有的标签一样,我,铁头,二胖,狗蛋成了班里的四大金刚。
胖胖的语文老师一手扶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手拿着木棍敲着黑板,:“来,张季晨,读读这几个拼音字母。”当我和狗蛋为语文老师和二胖谁更胖这个问题吵的面红耳赤时,听到老师的话突然停下来同时说了句:“谁叫张季晨”?
我旁边的铁头一脸为难的站起来开始读:a o e,i u u 那发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学日语呢。果然老师发火了,拿着木棍就过来了:“你们几个,上课叽叽咕咕,叽叽咕咕,自己不学习还捣乱别人,都站到前面蹲马步。”
“老师,什么是马步?”二胖挪动着他那肥胖的身体走到讲台前说。老师本来涨红的脸一下就绿了。
“都给我蹲下”,这一吼,把窗外的鸟都吓的飞走了。
回到家免不了又是奶奶一阵撕心裂肺的唠叨。“我的个亲娘来,造了哪辈子孽啊,摊上你这个阎王,你让你爷爷的脸往哪搁啊”...
不管奶奶在那骂的多么激情澎湃,我拿出毛笔在纸上写铁头那个具有文艺范的大名“张季晨”。一遍一遍的,把它们写的也像我的名字一样好看。
多少年后我才意识到:我对铁头做过做好的事情,也只是可以把他的名字写的很漂亮而已。
我们上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是个矮个子的老头,教我们语文和社会。那时的‘社会’相当于现在小学生的品社,初中生的历史。老头是那种极其偏爱好学生的人,凡是学习好的一律排在前排,不管个子高矮。
奈何我符合老师好学生的一切标准:学习好,乖巧听话。第一学期,我总成绩班级第一。捧了一个“三好学生”的奖状回家了。
奶奶说我是孽根已除,脑子突然灵光了。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天放学回到家,奶奶让我给妈妈送一碗水饺,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她正和二叔做一些苟且之事。当时我端着碗就跑了出去。九岁的孩子也明白了一些事。
从那天以后,我就变得少言寡语,妈妈见了我也会有些不自在,可我就当没看到过她的尴尬一般。
铁头发现了我的变化,就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呆呆的坐着什么也没说,最后趴在铁头肩膀上哭了一个下午。
夕阳照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山的那边是什么样的”?我喃喃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铁头说的。
“ 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去看看。”铁头很是郑重的说。
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没想到许多年后我会跪求着,希望时间可以倒流。纵然那时候我过的也并不快乐。
至少你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