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女人》笑口常开166

17、第17章 莉莉与柱子离婚

　　大嫂正在地里干着活。胖嫂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冲她大声地，哎，你忙啥呢，还不赶快去看看，柱子他媳妇回来了。
　　真的？大嫂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疑惑地，不会吧？
　　胖嫂靠近了她，伸手捅了她一下，这还有假，不信你回去看看呀。大嫂瞧着她不像是在骗她，一扫这几天脸上的阴霾，长出了一口气，哎哟！这下好了，她回来了就省下我再应时靠晌给柱子做饭了。
　　嗯，没错！胖嫂应道，不过，我可提醒着点你，这次你可得把她看牢了，免得她再趁人不备偷偷地跑了。
　　是呀！是呀！大嫂用袄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连连说，你说的对，这次我确实得看着她点。
　　一天过去了，没什么事。两天过去了，依然风平浪静。看来事情已经消停了下来，大嫂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了回去。可没想到的是，等到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她刚刚起床还未来得及去地里干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地就闯进了她家。
　　那个女人一进院门，就叫道，贵子媳妇，不好了！大嫂从屋子里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出来，一见那女人慌张的样子，惊讶地问道，三婶，出了啥事了？
　　那个被叫做三婶的女人说，怎么你还真不知道呀？
　　啊！三婶，你说到底啥事呀？大嫂搬过了一只凳子给她。
　　三婶从大嫂手里接过凳子，坐了下来，今个早上我刚一开门，就见你家的柱子媳妇站在了我们家的门前。
　　啊！大嫂一怔，她去你家干什么？
　　三婶说找你三叔呗，说是要让村里给她打证明。
　　打证明？大嫂更加急切与不解地，打啥证明？
　　三婶轻轻地拍了大嫂一下，你别急，听我跟你说呀！她让村里给她出个证明，她要和柱子去镇里打离婚。
　　大嫂听了，大惊失色地，啊！三婶，真有这事？
　　哎哟！三婶说，我干吗骗你呢，那会儿我就在场吗。
　　大嫂一下子就慌了，这可坏了，这可坏了，这个莉莉从城里回来才两天时间，就又闹着和柱子打离婚，看来这里真是留不住她了，她真的要从这个家飞走了。
　　是呀！三婶附和着她，这事吧要我看也不能全怪人家莉莉，你说柱子现在已经都成了那个样子了，一开始人家还领着他不是到北京去看了。到现在都一年多了，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你说说这样的事搁谁头上都不容易啊！
　　你说的也是，三婶，大嫂愁容满面地，可她这一走，柱子他该怎么办呢？傻乎乎的整天除了吃，啥也不懂的。
　　三婶说可不是！他呀每天可得要个人管呢。
　　唉！大嫂叹了一声，这可咋办呀？
　　三婶看看大嫂，这事真难说，现在我过来就是来告诉你，你得快想一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呢？大嫂很无奈，顿了一下，哎，三婶，这事让三叔他们村干部管管怎么样？
　　三婶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咳！这事你说他们村干部能管得了吗？
　　怎么管不了？大嫂蛮不讲理地，村委会不许她离不就得了。
　　三婶一听，忍不住地笑了，唉！你呀，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人家莉莉和柱子打离婚，是有正当理由的，别说这事你三叔他们村干部管不了，就是乡里干部、县里的干部也管不了的。
　　大嫂一时束手无策，那怎么办呢？不能就这样让她把柱子撇下，一个人轻易地走了吧？
　　要我说这可是件大事，你得和他大哥商量商量。
　　嗯，对。大嫂点点头，站起来，你说的没错！哎，三婶，莉莉她去村里开证明，三叔给他开了吗？
　　三婶说没有呀，要是开了，你说我再来找你还有什么用呢？
　　大嫂十分感激地，谢谢你，三婶。
　　咳！谢什么！好了，三婶也站起来，对她说，等他大哥回来，你们快好好商量商量吧！我走了。
　　送走了三婶，大嫂顾不得再干别的事了，她从绳上拉了一件衣服，披上了身就急匆匆地出了门，正要走向一边。这时，二宝开着三轮车过来。大嫂一见他，忙朝他摆摆手，喊住了他，告诉他叫他进城以后去工地上把柱子大哥和栓子找回来。
　　行！二宝应了一声，开着车走了。
　　正在工地上干活的大哥接到了信，知道家里一定又有了事，很快就赶了回来。此时他嘴里叼着烟，闷着头坐在地上的一只凳子上。栓子靠在了一边，瞧了瞧这儿，看了看那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嫂坐在炕沿上，看了看大哥，又瞅了一眼栓子，没好气地，哎，你们倒说话呀！这事儿怎么办呢？
　　大哥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依然没做声。栓子见大哥不做声，自己也不说话。
　　大嫂急了，剑眉一竖，瞪着眼冲他们吼道，你们今天怎么啦？一个个都吃了药，变成哑巴了？
　　大哥狠狠地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那烟头摁灭在脚下的地上，这才十分为难地说，唉！你叫我说什么呢？
　　大嫂说，当然是说说你的想法了。
　　大哥砸巴了一下嘴，唉！要我看这事难办呢。
　　废话！大嫂冲他没好气地，要是好办，我叫你们回来干啥呀？
　　这个确实是啊！大哥瞅她一眼，跟她心平气和地说，你想啊！人家莉莉打从去年柱子出了事以后，一天也没有消停过。为了给柱子治病去了趟北京，一口气跑了那么多家医院，吃吃不好，住住不好，人家从没有怨过谁。可咱们呢作为柱子的亲人，也没有帮过人家什么忙不说，还尽给人家添乱子不是。
　　大嫂盯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了，把嘴一撇，哟哟哟！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看来今天你真是吃错药了，怎么学会胳膊肘往外拐，替她说话了呢？
　　咋？大哥争辩道，我说的这些不对吗？
　　哼！对个屁！大嫂不满地，我让人把你从城里叫回来，不是听你给她来唱赞歌的，是让你说说她要和柱子打离婚，该咋办？
　　大哥鼓足了勇气，要我说我看这事咱们不能管。
　　什么？不能管？大嫂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猴子，一下子就从炕上蹦下了地，冲着丈夫，你说怎么不能管？嗯。
　　大哥不急不慌，继续跟她讲道理，你瞧瞧柱子现在都成了那个样子了，已经完全失去做一个丈夫的义务、责任和能力了。再看看人家莉莉呢，今年才二十几岁，还那么年青，你不替人家想一想，难道让她就这样和柱子厮守一辈子过下去吗？
　　大嫂沉着脸，虎视着他。
　　所以，大哥埋着头，把自己心里要说话的说了，这事我们不能管，而且也管不了。
　　那这么说，我们就应该答应她和柱子离婚吗？
　　大哥点了点头。
　　咋？大嫂说，你真想不管她，让她那样做？
　　大哥又点点头。
　　你呀！亏你还是这个家的男人，大嫂用食指点着他，火气更大了，我看你真是傻了。哼！你难道不明白？她这次出去几天又从外面跑回来，我看她就是想和柱子离了婚，一甩手走人。如果她要是走了，那柱子呢？柱子以后谁来管呢？
　　这事是有点不好办，大哥也很为难，咱们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行！大嫂使劲一挥手，这事决不能便宜了她，你答应了我决不答应。栓子，你呢？
　　栓子苦着脸，支吾地，我……
　　大嫂问，嗯，你是啥态度？
　　栓子看看怒火冲冲的大嫂，只好顺着她，嗫嚅地说，我……我也不同意二嫂和二哥离婚。
　　好，栓子，有了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去找你二嫂，我们坚决不同意她跟你二哥离婚。说完，气冲冲地冲向了外面。
　　大哥一见，对栓子恨恨地说，哼！你小子不干好事，竟也跟着一块儿添乱。
　　大嫂气冲冲地到了莉莉的家门口。门虚掩着，她一脚就把它踢开了，冲了进去。正在院子里干活的莉莉见大嫂来了，笑着对她说，哟！大嫂，你来了？快进屋吧！
　　大嫂气呼呼地应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走进去。
　　莉莉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大嫂，你喝水。
　　大嫂没有应，而是看着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莉莉，我问你，你要和柱子离婚，这是真的吗？
　　莉莉没有否定，点点头。
　　大嫂说，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不，莉莉说，我是这两天刚想到的。
　　是吗？哼！大嫂笑了一下，莉莉，不是大嫂说你，你可不能这样做，不能忘恩负义呀？当初你妈得了病，是柱子帮你把她送进了医院，后来又是柱子帮你出的钱，交的押金。再后来，你和那个张军掰了以后，又是你后面追着要嫁给我们家柱子的，是吧？
　　对，莉莉并不想耍赖，你说的这些没错。
　　可是现在呢？大嫂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现在柱子是为了这个家才出的事，成了这个样子的。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大嫂，这个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凭啥还要和柱子离婚呢？你和他离了婚，撒手不管走了，那柱子以后怎么办呢？你想过了没有？
　　莉莉走几步，坐在了离大嫂不远的炕上，说，想过。
　　咋办？大嫂仍盯着她，追问道。
　　大嫂，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和柱子虽然要离婚，但我以后决不会再离开他的。
　　噢！大嫂不由地一怔，你这啥意思？既然不离开柱子，那你为何又要和他离婚了呢？
　　大嫂，莉莉叫了她一声，解释道，我和柱子离婚，目的不是为了甩掉他，而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他。
　　啊！大嫂愕然，你说的这是真的？
　　莉莉看着她，十分平静地说，大嫂，你要相信我。
　　大嫂哼了一声，你这样做让我怎么才能相信呢？
　　莉莉说，大嫂，你要是不相信，那你就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