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目标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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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彭格列医疗队以及众人的照看下，花穗恢复的速度也正以几何倍上升中。
因此，连同巴吉尔的回归，几个人商量着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大家，谢谢你们。”
她身着白色病服，脸色相较之前却红润了不少。
整个人的气场也不似之前那般强势。
眉眼柔和的模样像极了十年前的她。
沢田纲吉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自那日谈话后直至康复期间，山田花穗果真遵守了他们俩的约定。
没有大量处理公务，也没有强迫自己训练。
这样的状态让不少人皆松了口气，可只有沢田纲吉自己知道，
那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罢了。
他虽然不清楚那个名为尤尼的女生究竟有多重要
不过他心想，能够让花穗不惜又一次以自身为代价也要进入密鲁菲奥雷救出的人，除去友谊、应该也会是日后对他们大有帮助的吧。
亦或者说可能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
似乎注意到少年沉思的目光，花穗微微一笑，
“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谁信啊！
沢田纲吉在心里吐槽，却仍是在对上她的目光时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只要是她亲口说的、
沢田纲吉还是会选择去相信。
因为……她是山田花穗啊。
看见对方有如释重负的趋势，花穗也松了口气。
她明白对方担心于她的心情，但同时、她也正因如此害怕少年在她身上花费过多精力而导致自己的思绪过乱。
她不是没有听说彭格列的开匣之路至今为止仍没有好转，尤其是………
她看向坐在餐桌斜前方、正参与狱寺和蓝波争论的棕发少年。
大空匣的波动是跟随着主人心态的变化从而产生改变的。
阿纲之所以没能完全成功、归根结底恐怕还是因为他的情绪不够稳定。
匣兵器感受到了他的迷茫、因此也变得过于紧张。
不仅如此……
她的视线落在了忙前忙后的京子与小春身上。
尽管两个人掩饰的很好、可花穗还是发现了两个人发颤的手臂、以及微红的眼眶。
她不信彭格列众人没有察觉到女孩子们的异常，还是选择若无其事的举办了这场派对、
目的同样在于……掩饰……吗？
她转了转眼珠，陷入了沉思。
饭后、花穗在拐角口叫住了走在后方的沢田纲吉。
“你这样一味逃避她们是不行的。”
似乎是没有料及花穗会毫无顾忌、开门见山地说出他们极力掩盖的真相、阿纲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但仅仅是一瞬、他还是垂下首，
“我………没有办法告诉她们那样残酷的事实。”
“…………”
意料之中的答案。
花穗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现在的他们、就连明天都无法保证。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相信少年宁愿让她们不论将来、至少现在是拥有和平的日子。
可也正是因为他把她们当做了想要保护而非信赖的对象、女孩子们才会如此伤心。
这样的作风、还真是和十年后的他如出一辙。
回想起与十年后的京子在意大利相遇的场景，对方漂亮的眸子里掺杂着怀念、后悔、惋惜，但这些随着谈话的末尾也皆统统变成了释然。
京子说，
“我与花穗桑最大的不同在于，你在得知了真相后选择理解、而我却是责怪纲君。”
其实、京子错了。
在得知Hera的死与沢田纲吉相关时，她是失控的。
她亦没有做到在第一时间理解他。
即使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
可她还是为当时那瞬间的无法接受而感到了难以诉说的复杂。
现在的小春和京子，显然也正面临着重蹈覆辙的可能。
她将手放在少年瘦弱的肩膀上、在他温暖的棕瞳里，她找到了略带笑容的自己，
“交给我。”
她说。
……………………
果然、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虽然看上去与平日无异、可京子洗碗的瞬间、那双颤抖着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
花穗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拉过椅子坐下。
京子没有回头，而小春亦是如此沉默。
一时间三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然而花穗也不急着开口。
在她看来，即便是她主动开口说出一切、两个人恐怕也并不容易接受。
还是要等啊。
等她们真正愿意敞开心扉听她说、那时候的效果才有效。
于是、这股沉默便一直持续到了两个女孩子结束了所有的家务。
京子顿了顿、还是选择在花穗对面坐下。
与此此时、花穗面前多了一杯温水。
而在那杯水的背后、小春也紧挨着坐下。
在京子和小春复杂的神色里、花穗挑了挑眉。
“花穗桑………还真是出乎意料的能忍呢。”
几番纠结下、还是小春开了口。
花穗笑了笑，
“什么是'忍'？'忍'也分很多种呢。”
三浦春轻咬下唇、眼泪夺眶而出
“花穗桑给人的感觉仿佛什么都无法压垮你，小春也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大家也都愿意把秘密说与你。所以花穗桑……一定是知道所有事情的吧。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们。”
这个话题、一旦被轻轻撕破了一角、便再也包不住了。
正如纸包不住火那般，阿纲他们苦心隐瞒的秘密、
随着女孩子们眼泪的无声滑落、终是无功而返了。
花穗理解她们、可她依然无法做到对小春的话进行赞同。
所以，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她轻轻蹙眉
“小春、我很喜欢你们。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严肃，
“就算我知道一切、可我不认为、这些事情有必须要告诉你们的理由。”
虽然这样的说辞有些残忍、特别是看到了小春更加无法自己的哭泣后，花穗眼眸暗淡了几分。
即便她们或许会因今天之事而迁怒于她，
然花穗明白、这是她不得不做的事。
如果这场闹剧里、一定要有个人背负罪名的话、那就让她来吧。
但愿她们不要觉得这是阿纲的过错就好了。
她沉思着、殊不知京子紧紧注视着她良久。
“花穗桑，你果然是思虑周全的。”
京子猝不及防开了口。
在她的注视下，京子咧了咧嘴角、尽是苦涩
“你是为了不让我们责怪纲君才会这么说的吧？”
花穗很早就知道，京子是个聪明的女人。
从十年后的她就可以得出判断。
有些事、有些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然而那些最根本的、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动的。
京子是个聪慧的女人。
在并盛中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点。
可聪慧的女人、往往也善于用外表将自己的心思包装起来。
或许她对沢田纲吉等人隐瞒的事早已有所察觉，
只是从未像现如今、如此需要一个迫切的答案。
她笑了，对京子的话未置可否。
是与不是，其实对方心里早已了然。
根本无需她多言。
三浦春吸了吸鼻子、眼眶虽红，情绪却冷静了许多。
花穗将视线从京子身上挪开，从而投入了眼前姑娘身上。
这也是位曾经迷恋于阿纲温暖的姑娘。
花穗不会读心术、但凭借着女人良好的第六感
她仍是在十年后两个人第一次的会面里感觉除了这点。
为此她还调侃过棕发青年
“阿纲的追求者真多呢嗯哼～”
她面带微笑。
———如果除去手上早已被捏爆的塑料瓶会更好。
沢田纲吉心虚地别开视线。
………………
可在这万花丛中、他还是选择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她。
花穗抿了抿嘴，将视线对准眼前二人。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逃避，她想，
现在的她们也拥有知道的权利。
无论结果好与坏，就让她来揭开这段被掩盖的秘密吧。
她轻闭双眼。
重新睁开眼时，神情已不再像先前那么自然。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凝重的神色。
“小春，京子。接下来我说的话，每个字、每句话，可能都会让你们难以接受。可这是你们选择的、希望你们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
随着话题的不断深入，女孩子们的脸色亦交错变化着。
“彭格列的过去，你们没有参与，我也是。不论将来、至少现在、我们都已从旁观者变成了亲历者。”
花穗没有放过二人任何变换的神色。
她知道、打杀对于现在的二人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词汇。
可就像她之前说的、她们每个人、早已参与其中。
逃不开、也躲不掉。
这就是………
“这就是纲君一直试图隐瞒我们的真相，对吧？”
京子接过话，眼里透露着释然。
从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到即将与密鲁菲奥雷家族赌上7的三次方对战
花穗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们。
说实话、女孩子们的反应是超出花穗预料的。
特别是京子。
注意到了花穗的神色，京子笑了
“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吧？”
她继续笑着，却愈发神晦不明。
———“是从纲君对十年前花穗桑的态度里看出来的啊。”
不知从何时起，她所认识的纲君、目光已经不会再追随着她了。
甚至在交谈中，他的语气、神色，自然的不像话。
这没什么不好。
只是………
当时的京子坐在课桌前，指尖却陷进肉里、刺得生疼。
这种如同对待普通朋友的态度。
她是注意到的、
所有的变化都是自那天开始的———
她与沢田纲吉站在十年后的花穗病房前
少年神情淡漠，轻轻挣脱了她的手掌
“让我一个人静会儿吧，京子。”
少年轻声细语、却字字戳心。
这是以往的沢田纲吉不会拥有的态度。
是的，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这种感知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束缚住了京子。
而这样的情景随着他们回到十年前更胜。
少年的脸红、不再是对她。
少年双目蹙眉的模样、不再是对她。
那天、她和花穗及新生姬子前往并盛神社的那日：
不知何处出现的漫天桌球包围了他们。
京子当然是恐慌的。
她显得局促不安、眼珠乱转着试图找出那位能给予她心安的少年。
然后———
他出现了。
却不是为她。
她被姬子护在身后，自然安然无事。
可真的安然无事吗？
桌球砸向山田花穗的那瞬间、京子注意到少年的瞳孔一时缩紧，
他不假思索的冲向了她。
也是那瞬间、京子感受到胸口没来的沉闷。
那个少年、
那个面对她格外温暖的少年、
那个面对她分外阳光的少年，
随着花穗被救下，终是消失在了风的轨迹里。
京子开始明白，往后的时间里，
她与沢田纲吉的定位，也许只能定义在友人间了。
花穗听着她的自述、不由得还是为京子的心细而哗然。
她自然也是感受到的，从那一声“花穗”开始，
她已经猜到或许十年前的阿纲与自己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原以为这是十年前的他们二人独有的秘密，
却不想、原来竟是连这些女孩子们也注意到了的。
———早就瞒不住了啊，阿纲。
她在心里自嘲，莫名感到手腕上多出一阵温热。
京子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未知的光芒
“谢谢你，花穗桑。”
她听见她这么说，
“让我终于对这些天的疑惑有了答案。”
没有人会在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快。
除了黑手党的经历外，
命运的齿轮早已埋下了伏笔。
京子承认了，
从他们来到十年后开始，
她和沢田纲吉的未来走向已经渐渐脱离了原来的轨迹。
不、或许从开始的定义就是错的。
她扯了扯嘴角，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看着眼前拥有橙色眼眸的女子、恍惚间似乎又和记忆中十年前的山田花穗渐渐重合到一起。
她抱着画板、坐在画室里。
用她的双手在纸板上勾勒出一笔又一笔、
沢田纲吉站在门外棕瞳里闪烁的光芒呼之欲出。
京子只是恰好路过，无意间撞见了这幅光景。
她默默的站定了会儿，还是转身朝着另一则方向走去。
正如同她与两个人的人生道路般、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目标四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