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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拜访,黄鼠狼与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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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路家,墨凝语就进了房间将身上被酒水泼湿的礼服换下,又进了浴室冲洗,洗掉身上那黏糊糊的酒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下楼坐到了餐桌前,路芸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担忧,“凝语,今天在程家……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墨凝语见她一脸担忧,清浅一笑,“妈,我没受委屈。”
坐在一旁的路元芳侧眸望着她,刚想对路芸说些什么,墨凝语却在餐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侧首冲路芸笑道,“没事,程家……待我们很好。”
路芸是何等的聪慧精明,见他们两人神色有异,心中便有了一番计较。
翌日,两人被楼下的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佣人在门外轻叩,恭谨道,“少爷,少奶奶,你们醒了吗?程家来人了。”
两人听到佣人的话,顿时瞌睡就被震到了九霄云外,他们面面相觑,均是一脸迷茫,程家这时候来人究竟有何目的?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也必定不安好心。
墨凝语率先起身装扮,侧眸望向还半靠在床上的妖孽,淡然道,“怎么,你不准备弄清程家人的用意吗?”
路元芳慵懒转眸,眸中波光流转,水光潋滟,风姿绝色,嗤笑道,“还能有什么目的?无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不过,我倒真想会会他们。”
墨凝语望着面前这个倾城绝色的妖孽,撇了撇嘴,“怎么,你不怕再被那个程家小姐缠住了?”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
路元芳听后挑眉,“啧啧,昨日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你反将了一军,若她今天还能够有勇气站在我们面前……那我倒还真是佩服她的厚脸皮!”说完便起身整理。
都说这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是自成一派,吸引着众人的视线,这回,墨凝语也总算是印证了这句话。
只见路元芳上身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大开,露出莹白如玉的锁骨,外罩一件灰色马甲,不修边幅却散发着独属于他的光芒。
她转眸不再看他,因为她已经倍受打击了。
收拾完毕后,两人便一起走到了楼下,刚想开口叫人,抬眸,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一阵错愕。
两人的神色都不是很自然,墨凝语凑近路元芳的耳边,小声道,“没想到她真的过来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拍了拍他的肩,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望向面前的两人。
路元芳瞟了一眼程露,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纵使心中郁闷,脸上也不得不展露一抹浅笑。
两人冲程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路芸望着面前一脸笑容的程家父女,便想起昨夜儿子儿媳那种不太自然的表情,心中冷笑,想必定是昨日,凝语在程家受了什么委屈,因此他们这才过来赔礼道歉,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二位今日来是有何事?”在心中对于这个儿媳也更加疼惜了几分,受了气也不愿告诉她,想来也是怕她担忧,真是个傻孩子。
程炎心中虽然对路家颇有成见,但昨日酒会上的事情确实是他程家的过错,因此,这才专程登门拜访,毕竟程路两家也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这面上的功夫也要做足。
他忍住心中对于路家的厌恶感,笑道,“我今日来,是为了看看这墨家丫头的,这不,我还备了些礼物。”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大小礼盒往茶几上一放。
路芸瞥了眼桌上的礼物,面容却依旧恬淡,“哦?以前也没见你对凝语这么上心,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礼我可不能随便收。”她将礼盒推回到程炎的面前,让她的好媳妇儿受了气,难道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了吗?才不会有这么容易!
程炎望着面前被推回的礼物,脸上有些尴尬,“是这样的,昨日酒会上,小女不小心将一杯酒撒在了墨丫头的身上,她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嘱咐我带些礼物过来赔罪。”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竟是将程露说的知书达理,好像她才是弱者一般。路芸在心中冷笑,不小心?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站在一旁的路元芳听后,忍不住嗤笑出声,“不小心?当时我也在场,我可是亲眼看到程小姐将一杯酒理直气壮不偏不倚地泼到了我妻子的身上!敢问……这便是您所说的不小心?”语气冷然,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面前的两人。
路元芳这话一出,程炎程露两人的脸色倏然一变,竟一时无言。
路芸心中却是兴高采烈,她家儿子果然是好样的!
墨凝语垂首拉了拉路元芳的袖子,柔声道,“元芳,算了,我想,当时或许真是程露妹妹的无心之举,你就别怪她了。”好啊,比演戏是吧,她倒要看看到底是程家父女更胜一筹还是她墨凝语更胜一筹,昨日她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并没有让她在那些人面前丢多大的脸,只不过是一个警示而已,警示她她墨凝语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柔贤淑,脾气好的大家闺秀了,倒是没想到程家也是个护短的主儿,自己女儿做错了事儿,程炎便以程露的名义送礼道歉,还说了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好像显得是她墨凝语气量小,连带着路家也被贬的一无是处,要比肚量是吧,她墨凝语奉陪到底!
最后,还是程炎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露露呢?想当初,你们的关系可是最要好的,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生疏了?”
路元芳心中冷笑,这程家老头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脸上却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程伯父,纵然我之前与她关系要好,可是如今她却无故欺辱我的妻子,难道我会坐视不理吗?”
程露听到路元芳这番话,她望向他的双眸水雾弥漫,而他却根本没有施舍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在她的记忆中,从前的元芳哥哥不是这样的,他会在她哭的时候安慰她,逗她开心,可是,不过就几日不见,她的元芳哥哥就变了!要是没有墨凝语,她的元芳哥哥就是她一个人的!
想到这儿,她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垂首站在路元芳身旁的墨凝语身上,滔天的恨意喷薄而出,她红着眼一步步逼近墨凝语,抬手便要给她一个巴掌。
墨凝语自然感觉到了那飞快袭来的掌风,闭紧双眸准备迎接这一巴掌,然而却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睁眼一看,原来是路元芳握住了程露的皓腕,他望向程露的眼神冰冷凌厉,冻入骨髓,比之之前判若两人。
程露望着路元芳隐含冰霜的桃花水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她有时候真的怀疑如今的元芳哥哥究竟还是不是从前她认识的那个人。
记忆中的那个人,无论对谁,都不曾有过这冷若冰霜的眼神。
路元芳紧握着程露的手腕,眼神冰冷,吐出的字句也更为冰寒,“程露,你别再无理取闹了!你听好,我路元芳一直以来都只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我对你,从来都没产生过亲情以外的任何情愫!如今我已娶妻,你也别再纠缠于我,赶紧找个好人家嫁过去,从此我们各过各的生活,谁也别来打扰谁!”一番话如一个个冰锥刺入程露的心脏,将她的心伤的体无完肤,每一句话,都能冻入她的骨髓,一片寒凉。
场面便因为这番冰凉刺骨的话语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程炎看到程露意图伤害墨凝语,他的脸上便已经挂不住了,如今又听到路元芳如此冰冷决绝的话语,更是没脸再在路家待下去,便带着早已失魂落魄的女儿离开了路家。
离开了路家,他望着自家女儿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心中揪痛,然而他也明白,感情这种事儿并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够有结果的,还要看对方有没有那种意愿,如若没有,即便再多做纠缠也无济于事。
墨凝语看着远去的两人,碰了碰身旁人的胳膊,“元芳,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决绝了,没给她留一点后路,若是她心有不甘,化悲愤为力量,就会报复我的!你这不是把我给坑了吗?”在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满。
路元芳听后,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刚刚说的那番话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也是这具身体前身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而我不过是把这个意思传达了出来,不过,或许我在表达上并不尽如人意,可那都是实话,况且,若她真来报复,你不可能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吧!刚刚那出戏,你演的可是很到位呢!”他浅笑。
当然,两人的谈话并没有落入路芸的耳中,因为两人的声音都压的很低,而路芸则忙着招呼早餐,自然也没时间注意他们。
听到他的话,她倒并不是很意外,他那么聪明,肯定能看的出来,“多谢夸奖,不过,你刚刚似乎把自己的真实性格暴露出来了,你就不怕他们起疑?”
路元芳挑眉,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些许,“我总不能一直扮演那个与我性格不同的前身吧,总有一天我是要做回我自己的,不过,并不是现在!你放心,他们没有那么敏感!啧啧,你与其担心我会不会被人识破,倒还不如先担心你自己,要是那疯女人真要报复你,你总得有应对的法子吧!”他一脸“你多保重”的神情,然后便准备绝尘而去。
墨凝语拉住他,笑的一脸狐狸相,“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你这块儿盾牌挡在前方,安全系数还是很有保障的!”
路芸将放在厨房早已备好的早餐一一摆放在了餐桌上,待她忙完,一抬首便看到笑的一脸狡诈的儿媳和一脸不情愿的自家儿子,一头雾水,“你们在那儿嘀咕什么呢!还不赶快过来吃饭?”
墨凝语听到她的喊声,不动声色地放开了他的袖子,冲他挤了挤眼便一脸欢快地奔向了餐桌。
路元芳抬头望天,为什么他总感觉跟这女人待的时间久了,自己总是处于一种劣势的状态,不行,看来以后还是要远离这个女人,不然,他总感觉自己的身边存在着一个潜在的危险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