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一起吧》白天的树先生

4、你有几个男朋友

　　袁方瞬间眉目舒展，他很满意唐怡突然地投怀送报，触及房东大叔好奇的目光，他有些微赧。
　　一只手提着包，另一只手迟疑地缓缓地覆上了唐怡的腰。
　　大叔眉梢上挂着笑，摇了摇头出去。
　　袁方脚轻踢，门，徐徐关上。
　　“吓死我了……”唐怡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有些想哭，心里很难受，但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滋味。
　　袁方轻抬起她毛茸茸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严肃，“还要跟我分手吗？”
　　唐怡微征，继而摇了摇头，她其实一点儿都不想跟他分手，都是他太过分了。
　　袁方突地就笑了，大手把她的脑袋复按进自己怀里，听着两颗紊乱的心渐溶于一体，有他的也有她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袁方这几天确实不在，唐怡的分手短信把他闹烦了，而且不管他看多少书写多少论文这种烦躁都一直存在。他索性去了周边的一座有名的淡水湖玩，可是，呆了几天也不安心。昨晚上梦到唐怡一张苦巴巴的脸，他醒来睁着眼很久都没有睡着，今天一早买了车票就回来了。本来还在头疼要怎么把她哄回来，没想到她倒自己扑上来了，这个女朋友，还真挺省事的。
　　唐怡坐在他的大床边，看他白衬衣，灰色运动裤，头发理地很短，更衬地人帅气精神。当然，当然还有他一贯的俊逸清秀，唐怡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脸，突然有些惆怅，她要是再瘦点就好了。
　　袁方拎着一只长耳朵肥兔子扔给唐怡，唐怡嫌烫手似地立马摆好，眼睛却被肥兔子可耻的卖萌表情吸引住了，他晚上抱着兔子睡觉吗？
　　袁方心底低叹：智商堪忧……
　　“送你的。”他无力吐字。
　　“哦……啊！送我的！？”
　　袁方：“……”
　　“呵呵……好可爱。”唐怡揪着兔子的长耳朵。
　　袁方：“……”
　　“呵呵……”
　　“……”
　　“……”
　　等唐怡终于想起正事的时候，袁方已经去了洗手间，里面水流哗哗。
　　“真是不避嫌。”唐怡咽了咽口水。想起社长无厘头的美人计，她决定对袁方好好使使她的美人计。

　　袁方是有一点点被惊艳到，眼前唐怡额发高束，光洁饱满的额头映地一双眼睛雪亮，花苞丸子头，五官立体又生动。蓝色尾摆长衬衫在腰间利落地打了一个结，白色内衬，浅鱼刺绣热裤，脚踏一双松糕鞋。
　　甜美又性感，正是他喜欢的款。
　　“嗨，帅哥，约吗？”唐怡一笑，眼里像洒了一把星星，甜甜蜜蜜爽爽郎朗。
　　袁方有一瞬间的昏头，携着“美人”欢乐出游。

　　晚间的风很舒爽，道旁种的高大树木，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唐怡心情很愉快，走走跳跳的，袁方本来走路很快，此刻不得不放慢步子适应她的速度。
　　唐怡看到糖灌包根本停不下来，可惜没带钱，眼眸动了动，指着热气腾腾的白包子，“你饿不饿，我们吃个包子吧。”
　　袁方突然有种沧桑感，好像带着一个小朋友上街，小朋友眼睛晶亮地望着他，那个啊，特别好吃。
　　默默地付钱……
　　唐怡同学吃上包子了，心情特别地愉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胖仓鼠，袁方怕她噎着了，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杯奶茶给她。
　　一手捧着糖灌包一手拿着奶茶的唐同学非常地满足，关键还都是好看的男朋友买给她的。
　　她微微笑着，终于找到做人女朋友的感觉了。
　　袁方和她并排坐在公园的木椅上，不时引来行人注目。唐同学轻轻叹了口气，和帅哥一起，果然格外地醒目，她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再瘦一点的话……
　　袁方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她看他神色越来越严肃，不禁好奇，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有事先走了，你早点回去。”袁方对她说。
　　“啊……”这样就走了么？“好吧……”
　　袁方似乎很急，步履匆忙。
　　这会儿天已擦黑，唐怡心里其实有些委屈，王立每次和她出去不管多晚都一定会把她送回去，他说这是一个男孩子对女生的基本礼貌。
　　袁立可真没礼貌啊……
　　正打算回去，接到陆双的电话，‘哪儿呢？”
　　“学校后山这边，马上就要回去了。”
　　“正好，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电话里说呗。”
　　“说不清楚。”陆双那边似乎很吵。
　　唐怡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而且她也想去宿舍拿点东西。“好吧，我过来。”
　　“等等，你一个人在后山？”陆双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嗯。”
　　“你丫大晚上去那儿干什么？”又叮嘱道：“走图书馆这条路，小心遇到色狼。”
　　唐怡被她说地毛骨悚然的，哪儿来的色狼，全世界男人都是色狼。
　　不经意看到一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她脑抽地蹦出几个字：小……色狼。
　　老远就看见陆双站在宿舍楼下，温润的灯光下，她一袭热带风情长裙被风吹得飘飘忽忽的，长发在风中扬起微笑的弧度，真有那么点乘风归去的感觉。
　　唐怡绕到她背后本想吓一吓她，却听到她在打电话，“当然开心了，不知道多销魂……我就是贱！”
　　陆双回头，看到唐怡有些微征，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这么快？”
　　“何进吗？”
　　陆双偏过头，“能陪我出去喝一杯吗？”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你自己又弄明白了吗？”
　　唐怡被问地一怔。
　　陆双自嘲地笑道：“你是那种很幸运的女孩，不需要为爱情付出便能很幸福，男人们甘愿宠你上天。”
　　陆双隐在灯光下，整个人如渡了一层毛边，唐怡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但她此时好想抱抱她。抱抱她，让她不要再那么难过了，世上不是只有何进一个人，还有很多人都很爱很爱她。
　　“我……”隔壁宿舍楼突然跑出了一个女孩子，唐怡张了张嘴，对随即快步出来的袁方表示惊讶。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子，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的娇小瘦弱，如墨黑发披散，只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很招人疼的女孩。
　　袁立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唐怡，她眼睛睁地大大的，似乎很好奇。
　　只那么一瞬，唐怡已经看向别处了，他眉头皱了皱，加快了脚步。
　　有三三两两的女生下来。
　　“见着人了？”
　　“真是男神级的。”
　　“那女的何德何能啊？”
　　“不知道，估计男神脑子有问题。”
　　“死去吧，你不知道本尊有多隽秀飘逸呢。”
　　“听说你那男神当初苦追了她整整一年，她愣是没动一点儿凡心。”
　　……
　　唐怡冷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才她看到的那一幕是袁方终抱得美人归了？他追了一年都没追到的人啊……
　　她忍不住想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抱得美人归的袁方又会如何处理她……

　　袁方交好住院费，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下来，鼻息间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心却极安静。
　　裴菲菲从病房里出来，轻轻阖上门。
　　袁方看她一眼，神情有些疲惫。
　　“累了就先回去吧。”裴菲菲说道。
　　“你一个人行吗？”
　　“可以。”
　　袁方站起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裴菲菲心里不免有些失望，秦晴终于还是把这个优秀的男孩子弄丢了……
　　袁方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到201紧闭的房门，他胸中无端升起一丝暖意，她熟睡的可爱模样不自觉闯进脑海，疲倦的容颜泛出笑意。
　　唐怡蹲在门口，听到隔壁门开闭的声音，心里很空很乱，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很难过很难过，看到袁方那么在乎那个女孩就很难过。

　　王立抓过手机，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睡意，“喂……”
　　“王立……”在这样的黑夜里，她能找的人就只有王立。
　　王立瞬间清醒，“怎么了？”
　　极轻极压抑的哭声通过电磁信号低低传入他耳里。
　　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大夏天的，唐怡居然感冒了，醒来就头昏眼花四肢无力的，估计是昨晚哭得，她现在无比郁闷，她哭个什么劲儿啊？
　　袁方是被电话吵醒的，里面一通披头盖骂，“你TM还是男人吗？要玩你随便找个人玩！别动唐怡那傻妞！……”
　　袁方坐起身，正想挂电话，听到了关键点，“……她昨晚哭了一晚上……”
　　用凉水泼了一把脸，袁方随便套了件衣服去找唐怡。
　　唐怡正准备吃妈妈给她准备的感冒药，结果说明书不知道弄哪去了。随便吃吃吧，她想，刚吃下俩片白药丸，敲门声就响起了。
　　“谁啊？”
　　“开门。”不咸不淡的声音。
　　唐怡听地声音，眼皮瞬间耷下，心底呐喊：你来干什么？老子要跟你分道扬镳！她想着又抠下两颗绿色胶囊咽下。
　　袁方听见屋内没动静，道：“开门，别闹！”
　　闹你大爷！
　　“你开不开门？”
　　不开不开就不开！看你能怎么办？
　　手机响，一条短信闪进来，“你再不开我就去找房东。”
　　真够无耻的！
　　袁方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肿成水蜜糖的眼睛，当真哭了一晚上啊……
　　“你有事吗？”话出口唐怡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袁方大手精准地覆在她额头上，“感冒了？”，有些烫。
　　“没有。”唐怡挥掉她的手，扑进床上，扯过被子从头到尾把自己盖住。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他这算什么？
　　感觉床略微的下陷，唐怡深吸了一口气，拽着被子的手越发用力。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
　　唐怡听见袁方手机响，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好……我马上过来。”
　　唐怡握紧的拳头一下松了，听见屋里的脚步声，她闭上眼睛想：走吧，走吧，快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袁方放了一杯水在她床头，“我有事先出去了，多喝点水，回来再看你。”
　　唐怡默不作声，随后听到的是轻轻的关门声和他匆忙的步履。
　　扒住被子的手有些无力，唐怡忽然觉得不仅头疼，心也在疼，全身上下哪儿都疼。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脑袋很昏很沉，她不大喜欢这种感觉，嗓子像燃了一把火，她混混沌沌地想，妈妈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听见轻微的低喃，袁方很快醒来，唐怡小脸皱成了一团，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要什么？”他握住她汗涔涔的手。
　　“妈妈……”
　　袁方：“……”
　　他疾呼吸了一下，掌心的小手娇软无骨，好像稍一用力都会弄疼她，唇贴着她手掌，轻轻地落下一吻，拨了拨她蓬松柔润的头发。他笑地有些无力，他可不能给她变一个妈妈出来。
　　唐怡浅浅笑了，好像小时候爸爸带她去钓鱼，一条大鱼咬钩，她兴奋地把鱼拉上来，很大的胖头鱼，细鱼鳞擦过手背，凉凉的触感。
　　有人轻轻地抱起了她，她靠在他怀里，很温暖很舒服。唇间温润，如久旱遇到了甘霖，她急欲探求这种甘甜……
　　“慢慢喝……”很好听的男声，她记得这个声音，仿佛是一个很近又很远的人，她无法描述这种感觉，但想到此刻他在身边，心中的灼热不适好像缓解了一些……
　　袁方又替她量了一次体温，38度，好在降下来了。

　　夜里淅淅沥沥下了一场雨，沾了水汽的夜风温润润的，时不时撩拨着窗帘，趁机窜进屋子。
　　袁方坐在唐怡床前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她的点滴瓶，听地她细细浅浅的呼吸声，清峻的脸庞不经意浮现几分关心的宠溺。

　　唐怡愣神三秒，她这是上了天堂吗？
　　换药的护士是一位胖胖的阿姨，见她眼睛骨碌碌地转，语气里带着笑，“小姑娘，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唐怡：“……”
　　护士便笑，“男朋友去哪儿了，昨晚上守了一夜。”
　　唐怡：“哪个男朋友？”
　　袁方恰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粥盒，不由眉峰微聚：“你有几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