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玉傲天下》鱼羽

5、第五章 山花浪漫处

　　没想到这巍峨的群山之中居然有一个凹盆，凹盆里建了一圈环形的房屋，全是木头搭建的，有三层高，从顶上看下去煞为壮观。

　　“下面就是我的寨子，怎么样，我家漂亮吗？”他放下我，见我看得出神，他得意地介绍道。

　　“漂亮，好，你家到了，我也不送了，告辞。”我转身便走，却被他一手拉住，我转过头，见他光着膀子，只着了条亵裤，还是刚才从水里出来的样子，我顿时脸变得通红，刚才情形混乱也没有注意到，他竟是这副样子拎着我跑的。他见我红着脸的样子狡黠地笑道，“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我心里嘀咕道，难道要我做押寨夫人！

　　他顿了顿又道，“你想什么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侍候我就是你的本份了。”说完笑咪咪地看着我，我怎么好像看到他眼里还有些得意呢，再仔细一看不是有些，是很多。

　　害我吓出一身冷汗，一脸尴尬，我还真高看自己了。

　　两人对峙良久，直到他准备又拎起我走的时候。我决定先跟他到寨子里，一是他的武功好像不弱，恐怕要在他眼皮下逃走也不是易事；二是就是现在要出去我也不认识路；三是就是认识路出去了，恐怕外面比这里还危险。等熟悉了这里的情况我再走吧。

　　进到了寨子里，发现房前屋后全是老人、妇女、小孩，我心宽了宽。这里人的衣服和我们齐夏国的不太一样，难道已出了边境？女子也是窄袖，裤装，衣服长至膝。寨子比上面看的感觉还要大，只是在这深山中，这么多人吃什么呢？

　　正想着，一群小孩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大点的疑惑地盯着我道，“无为哥哥，她是谁？”

　　“她呀，以后是我的丫鬟，叫……”他转脸看向我。

　　我白了他一眼，下巴一抬不答。

　　“她叫小红”他居然给我起这么难听的名字，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想了想本名不便用，就换一个，蹲下身子，对着小男孩说，“我叫云鳞，天上的云，鱼鳞的鳞。”说着，一只手去拉小男孩的小手，以示友好，要在这里呆下去，总要交朋友的吧，不料，小男孩却一甩手，根本不给我面子，还傲气地对着周围的小孩说，“丑八怪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到那边去玩。”

　　晕，晕，晕，镇定，镇定，这几天是怎么了，居然连小孩都欺负我。

　　瞧我一脸沮丧的样子，这个叫无为的家伙也不以为意，叫了个小女孩，道，“小翠，你带她去换衣服，以后她和你住一间房，换好就带她过来。”

　　“是”小翠乖巧道。

　　果然是个庸俗的家伙，不是小红就是小翠的。

　　我和小翠到了房里，小翠房里只有一张桌子，二张床，但很整洁。她递给我一套衣服，翠绿的上衣，月白色的裤子，倒也清爽。小翠看我换上衣服眼睛一亮，“你穿我们的衣服真好看。”

　　我微微一笑，算是作答。

　　她又道，“我帮你梳头吧。”

　　我平时被丫鬟服侍惯了，也不以为意，就让她梳了，她摸着我的长发羡慕道，“你的头发好长好漂亮，”转而脸色又暗了暗道，“你真是好福气，可以侍候寨主。”

　　看来这还是个好差事。

　　寨主房里

　　今天是正式从皇后沦为丫鬟的第一天，唉！师傅，这样算不算有辱师门呢？可是，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小翠带我到寨主房里，那位寨主，早换好了衣服，坐在那里等我给他束发。我哪里会束发，心里又有气，拿起梳子乱扎着，一会说太紧一会说太松，都没把我折腾死，要不是看他武功高强，差点就想把他的头发给拔光了。

　　看我这么愤愤的样子，他道，“怎么给我当丫鬟这么委屈吗？”一脸的讥笑，“束发都不会的女人真不知还有何用处。”

　　我也不理他，束好发，拿过镜子给他看一看，一眼瞥见镜中的自己好像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啊”我惊叫一声。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手摸着空空的耳垂，怅然若失，心好像被挖了一块。

　　“不就是一只耳环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已哭了起来，“那不是普通的耳环，我要去找回来。”我放下镜子，就往门外走去。
　　他一把拉住我，道，“这个逃走的借口也太烂了吧。”他的手捏得我的手臂生疼，我甩不开，逃不掉，想起近几天来的遭遇，种种感觉此刻一涌而上，觉得无比委屈，干脆号啕大哭起来。
　　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女孩子哭一般，他顿时慌了手脚，笨拙地递给我一块帕子，一边说，“别哭了，别哭了，我去帮你找还不行吗？”

　　我抬眼，点点头。

　　我们从来的路上一路找回去，无为还潜入水里好多次，找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第三天，我平静地对无为说，“算了，是我的东西自然会回来的。”

　　无为看着我抿了抿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他拉过我的手飞奔起来，来到一座山脚下，只见他“嗖”地一声飞上了半山腰，那么高，他的轻功好好啊，我有些力不从心，踏着岩边的石头跳了三次才跳上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他神秘道。

　　钻过一个小山洞眼前豁然开然，竟然是漫山遍野的花儿，一色的蓝，蔚为壮观，我跑过去置身花海，仿佛游弋在海洋里，让我觉得一切的不如意，似乎都变得没什么，心情也好起来。干脆躺在花海里闭起眼睛深深地呼吸着这浸人的芬芳。

　　觉得有热气抚过我的脸，睁开眼，见无为蹲在我面前笑看着我，他眉眼弯弯，嘴角弯弯，笑得好甜，不可否认无为很漂亮，他的笑容很阳光，阳光得能让我忘记烦恼。

　　我坐起来，他也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看着漫山遍野的花儿，他轻轻地说，“这叫兰漫铃，能害人也能救人，就像你一样。”

　　“我？”

　　“你不问问我，这里是哪里，我是谁吗？”

　　“我是被你绑来的，如果我问，你会告诉我吗？”

　　“不过，你没有疑问，我倒有个疑问”

　　我转过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怎么越长越回去了？”他转过头看着我道，“你小时候好像更漂亮。”我气结。

　　“小时候，我们认识吗？”我疑惑地看着他。

　　“忘了就算了”他浅浅地笑道，“这里是月隐寨”。

　　月隐寨，无为，应该是晏无为，我心里嘀咕道，我怎么没想到呢，看到这个寨子我就应该想到的啊，在宫里真是呆笨了。那我此时是应该告诉他的我身份，还是……算了，还是别给师傅他老人家丢脸了，我自有办法，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各想各的心事。

　　我们在这里坐了良久，回到寨子里，天色快黑了。

　　突然一人跌跌撞撞来报，他们耳语了一番，我见无为脸色大变，看看天色，我不便久留，便回房去了。

　　第二天，小翠告诉我无为出去办事了，要七天后才能回来。我想正好趁这几天找机会想办法逃出去。

　　小翠笑呵呵地看着我道，“寨主交待我转告你，最好别想着走，因为这里的路只有我们月隐寨的人会走，迷了路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中了陷井。我们月隐寨之所以能安然在这里这么久，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月隐寨——“月隐阵”，该阵复杂异常，我当然知道它的凶险，我会有办法的。我心里暗暗想道，口里却说，“我知道了。”

　　无为不在，我也没事做，便从他的书房里拿了书坐在屋前的石凳上看起来。就这样悠闲地过了三天。这三天我的眼睛也没有闲着，观察着寨子附近的阵法变化，心里渐渐有了底。

　　无为的书房里挂着一支竹箫，样式很古朴，声音也非常好，晚上，我会拿着它，上到兰蔓铃的山崖上，这儿很静，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吹箫。

　　望着星空，我心里默念着：爹娘你们还好吗，两指轻轻地习惯性地转了转手指上那个象征着皇后身份的玉戒，皇帝哥哥你呢？那个玉佩的主人我一定要找出来，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红唇轻启，婉转的箫声回荡在谷中，似有诉不完的思念和忧伤。一曲罢，整个心情也深深地陷在了这黑茫茫的夜色里，不可自拔。伴着吱吱的虫鸣，悠悠听得从远处若有若无地传来一曲琴音，琴音温柔，如母亲的手轻轻地抚过我的长发，拟父亲的臂膀让我依靠，听着听着，我的心安静下来，静得如这兰蔓铃一般的美好。

　　“谢谢”我轻轻地对着空气道。

　　第二夜，我们如同约好了般，他的琴音如诉，让我觉得不再孤独。只一曲，便觉得已识千年。可我要离开了，今夜正好，月隐于山，阵会有很多破绽。没有告别，我给他吹了首《离》。

　　我快步下了山崖，从东门出，“所谓月隐阵，只要月隐时，从十六个活门出即可破阵，此时阵的活门会与死门互换，八八六十四种换方法，难就难在如何掌握这六十四种可能，只有设阵的人才准确地知道哪里才是活门。”师傅的话响在我的耳边。不管了，四天来我略计算过这些活门所在，机不可失，闯一闯吧。

　　过了东门安然无恙，还有十五个，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树林里阴森森的，我有些害怕，夜飞的鸟儿似乎在影响着这个阵，难道师伯他改过了阵法？有惊无险地过了第二门，迎面扑过来一只大老虎，我连忙跳上大树，虽然离得远，但是那虎威却让我吓出一身冷汗来。虎出向南，相反的是北，月隐角是三十五度，那是东北角，我施展轻功飞去，又过了一关。我暗自庆幸，脚一落地，迎面却飞来无数的竹剑，躲避不及一支竹剑从我的右臂滑过。突然身前出现了一个黑影，为我挡去了竹剑，一把拎起我回到了第二门。

　　定睛一看，原来是无为，他身着铁甲，头发乱蓬蓬的，铁甲上都是血迹，像是刚打过了一场恶战，此时的他和那个阳光男孩完全不搭界，满脸疲惫地看着我。

　　“真没想到，你会敛艳功”他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更没想到你知道月隐阵，不过你出不去的，刚才差点死，知道吗？”

　　“呃”他的手碰到了我的伤口。

　　“你受伤了？”他疲惫的眼顿时注满了担心。

　　我点点头。

　　他二话不说打横将我抱起，我连忙叫道，“放我下来，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脚。”

　　“闭嘴”他冷冷道。

　　又回到了寨子里，他叫小翠帮我清洗了伤口，包好。这时门外一士兵报道，“寨主请云小姐到主厅。”

　　我走出房门发现归来的好多士兵在那里休整，从来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士兵，这几天他们和谁开战了，负伤的人好像很多。我走到主厅，厅里坐着站着共五人。晏无为也在那里，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他的左手坐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军师打扮的男子，相貌堂堂，两只眼睛似能穿透人一般，留着山羊胡子。他微笑地看着我，眼里似有笑意。

　　看他的长相，他应该就是我的师伯石幽门了，学富五车，尤其擅长军事、阵法、五行八卦，人称“地王”。

　　“这位就是敢闯我月隐阵的女娃儿？” 石幽门转头看向无为。

　　无为点头。

　　石幽门嘴角轻轻一扯，深深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

　　据说我这位师伯心机很深，我师傅都怕他三分，有什么瞒得过他？我抿了抿嘴，双手握拳躬身道，“弟子李玉琳参见师伯”。抬眼瞥见无为的眼里满是诧异。

　　“呵呵呵”，师伯连忙起身扶住我道，“早就听说何师弟的小徒才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居然敢闯我的月隐阵。”

　　我羞愧道，“弟子学艺不精，请师伯教诲。”

　　“哈哈哈，不敢当”师伯捻了捻胡子道，“那小子自命清高，要是……”话说半句又一转话峰道，“来来来，都是同门师兄弟，各自介绍一下。”

　　“我叫宗卫，最早入门，今年二十有四”一位长相厚实，身材魁梧的男子道。

　　“师兄”我拱手恭敬地叫道。

　　“我叫石潜星，今年十八”这个石潜星，我听说过，是师伯的女儿。

　　“师姐”我仍拱手恭敬地叫着。

　　“我叫离小兰，今年十三”一位可爱的女孩子。

　　“师妹”我微笑道。

　　小兰看无为站在那里不说话，便道，“三师兄，您还没介绍呢！”

　　“晏无为”他硬邦邦道。

　　“师兄”我照刚才的样子唤道，接着又自我介绍道“我叫李玉琳，今年十四”。

　　“太好了，我又多了个师姐。”离小兰兴奋地跑到我的身边，挽着我手，对我上下打量道，“师姐你好漂亮，嗯，听说，您是齐夏国的皇后……”

　　不等离小兰说完，师伯便打断道，“好好好，今天师兄弟们欢聚一堂，要是你师傅和小庭、小柏也在那就一家团聚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改日再好好叙叙。”

　　我们告辞出来，我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师伯为什么要打断小兰的话，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在这里的，之前我未与他们相认是不想辱及师名，现在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他会送我回去吗？无为是晏国的王子，师伯也一直在为他做事，现在他们国内大乱，那这几天的战是内战还是边境有扰，据我所知，月隐寨位于晏国边界，在和鲁国和齐夏国的交界处，此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和这两国交战也未可知。

　　脑子里千头万绪，还未理出个头，人已到房门口。正待推门进去，一支大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无为。

　　他还是一身戎装，眼里布满了血丝，看来这几天的战打得非常的辛苦。

　　“师兄，还有事吗？”我轻轻道。

　　他微咧了咧嘴道，“刚才你好像是偷了我的竹箫去闯月隐阵的。”

　　我愕然，没想道他这时候会提这个。笑道，“小气鬼，我这就去拿来还你。”说着便进到屋里拿了竹箫出来，递给他。

　　他看着我良久却未接竹箫，“送给你吧”，说完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幕里。

　　一夜失眠，天渐亮时才朦朦胧胧地睡去。

　　“师姐，快醒醒，快醒醒”一睁眼看见小兰坐在我的床边。

　　我揉了揉眼，缓缓起身道，“什么事啊，我还想睡一会。”

　　“不行，今天我们得好好玩玩。”这位小师妹不依不饶，在她的拖拉下，我起身梳洗完出房。

　　来到院子里，见师伯及各位师兄师姐们都已在那里练功了。无为看了看我，痞道，“从没见过这么懒的丫鬟”又是一副阳光的样子，全没有昨天的影子。

　　“你还说，”我朝他瞪了瞪眼，又向师伯撒娇道，“师伯，师兄他欺负我。”

　　“呵呵”师伯笑道，“来，和大家切磋切磋。”

　　我不好意思道，“我不会武功”想想又补充道，“只会一点点轻功。”

　　“噢！”师伯微讶道，“那你师傅都教你些什么？”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乖巧地答道。

　　既然你师傅教的是文的，那今天大家来切磋切磋文的好了。

　　“好”我信心满满，“师伯你出题吧”。

　　“嗯，大家今天就来比比厨艺”师伯笑道，“天一先生，还有一件天下闻名的本事，就是厨艺了，今天就看看你得了多少真传。”

　　厨艺，天哪，这个师傅也没教，我心里嘀咕着，嘴里讪讪道，“师伯，我们还是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好吗？”说完，红着脸看着大家。

　　“这些个太没意思了，再说，你师伯我啊就是嘴馋。”师伯捋着山羊胡子道。

　　“师妹，今天难得师傅好雅兴，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吧，反正也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大师兄宗卫看着我温和地说。

　　“师兄们也做？”我看了看宗卫又看了看无为道。

　　“当然”宗卫点头道。

　　忽而想看看无为做菜的样子，我便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寨子里的厨房好大，五个人站在厨房里一点都不显挤。

　　“还是老规距”师姐石潜星道，“一人一个灶台，大家先报上菜名，到赵厨师那里领食材。”

　　“我做小鸡炖磨姑”小兰第一个报上。

　　“我嘛就做师傅最爱吃的锂鱼跳龙门好了”宗卫道。

　　“我做香雨丝丝”石潜星道。

　　无为看着我，想等我先报，我却还没想好，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无为笑了笑道，“我做情深似海。”

　　大家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我也没报上，宗卫道，“师妹，随便些，不要紧的。”

　　我想了想道，“我做勤能补拙。”

　　大家也没什么异议，便都着手准备起来。无为见我从赵厨师那里领了一篮子的鸡蛋，便道，“一盘菜用得了这么多吗？”

　　我点点头，也没心思多说，便走向自己的灶台去了。

　　看着他们做得好潇洒，宗卫剖鱼三下二下就好了，无为，潜星，小兰动作都熟练得不同凡响，我心里想着，这位师伯啊，想必是贪吃的要紧，弟子们个个都像大厨似的，只见刀子都在厨房上空飞来飞去，一会便响起了油滋滋的做菜声响。

　　我回眼到自己的摊子上，拿起一个鸡蛋，“啪”地一声，壳全碎了，再拿起一只，打了四五只，终于有一只完好地倒在碗里，我拿起筷子搅了搅，便紧张地倒入锅里，倒入后才想起忘了放油，油一倒入，待油星溅起，蛋却糊了，拿起勺子一拌，锅却斜了，紧张地手去扶锅却把勺子、筷子、碗打了一地。

　　“哐，当，当”响彻在厨房里。无为连忙跑过来，看我有没有受伤，见我完好，便笑道，"果然需要勤能补拙”。宗卫、潜星、小兰也都关切地来看我。

　　我懊恼万分，道，“我没事，大家去忙吧。”大家都快好了，我得加油，我继续着我的打蛋生涯，原本只知道菜好吃，怎么吃，也知道做菜的先后顺序，里面都有些什么佐料，却不知实际操作起来难度这么大，手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更何况大脑已失去了指挥的功能。

　　到上菜的时间了，大家都端着菜出去了，我还在忙着。最后一盘成形的，看去还像样，终于有些高兴，便端出去了。

　　来到用膳的地方，见大家都坐得好好的在等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将我的炒鸡蛋放到了桌面上。师伯看着有些惊讶，其它的师兄妹们却了然，毕竟刚才在厨房里已见识了我的功底。
　　师伯道，“琳儿，蛋其实在菜中算是难做的一件，你这道菜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有何名？”
　　我坦然道，“菜贵在普通，我这道菜就叫……”

　　“勤能补拙”四位师兄妹居然异口同声地帮我答道。

　　我脸刷地一下红了，见师伯准备先尝我的，忙慌张道，“长，长幼有序，先从大师兄开始吧。”

　　师伯用筷后，大家都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大师兄的鲤鱼跳龙门烧得真不错，“形如姣龙，红绿相映，幽幽鱼香，嫩而不浊，鲜而不腻。”我竟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

　　师伯道，“不错，那你可知道这道菜的关键在哪里？”

　　“做菜的关键当然是火候，但是这道菜的关键却是要将鱼肉用内功震碎，还能结合火候让其肉鲜到极点，大师兄内功了得，瞧这鱼嘴还是一张一合的呢！”

　　我说得兴奋，全然没有看见四位师兄妹们的惊诧，是啊，这听起来我是个菜精呢。我伸伸舌头，不敢再讲下去了，刚才大意，我从小和娘学习品菜，理论知识充足，所谓纸上谈兵讲的就是我了。

　　接下来是潜星的“香雨丝丝”，其实是一盘芋丝，但也做得很好，不过我不敢再乱评了。
　　无为的“情深似海”，是一道汤，味道很特别，酸酸甜甜，里面还捣了苦瓜丝，所以还有一丝苦味，本来还想发表一下高论，但最后汇成三个字“真好吃”。

　　接下来轮到我的了，我好紧张。师伯夹了一小块放嘴里，见他眉头微皱，又渐渐舒展，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其它四位师兄弟却不肯动筷。

　　我自己夹起一块，一口便咬到了一颗盐，不好意思吐出来，统统吞了下去。师伯真是好修养，他可能这辈子第一次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吧。

　　师伯道，“琳儿，这道菜何解。”

　　“嗯，那个，其实我觉得做菜是男人的事，女人嘛负责品菜吃菜就可以了，正所谓，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我侃侃道，见在座的几位完全被我吓到的样子，我又笑眯眯有些厚颜道，“所谓勤能补拙嘛，就是提醒男子要做出更好的菜来，即使笨拙也没有关系，只要勤劳一点再勤劳一点，终会成功的。”

　　师伯楞了楞，大声地仰天笑起来，“果然有乃母风范”，接着又笑吟吟地看着我道，“好一个勤能补拙，现在我才知道你师傅他为何会去学做菜，还做成了天下闻名，只是不知道，抓住女人的心了没有，哈哈哈！”师伯笑着出去了。

　　怎么又扯到我师傅身上了，唉，师傅这可不怪我，是您自己没教我做菜的。

　　这时，潜星却一脸敬佩地看着我，她拍我的肩膀道，“师妹，我已自称胆大包天，但和你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宗卫则深情地看了看潜星，又一脸虔诚地看着我道，“师妹，此话当真。”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却有一只大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又是无为。我揉了揉头，扭过脖子强调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