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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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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有对方在的生活,只是到现在他们才隐隐地感觉到这种奇妙的,从来没有过的特殊感情。
“是津津啊!你来看你叔叔啊?”
小璐存心这么问,而津津怎么知道小璐早已得知她和昭的真正关系,
“啊……哦,这个是妈妈叫我拿给你的,那,那个,我先走了。”
津津一脸窘相,只好找个借口借机离开。
“津津——”
“啊!大叔……我……我心疼!帮我拿下药……”
昭刚要去追津津,小璐却瘫倒在昭的怀里。津津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本想去帮小璐拿药的,可不知为何还是开门走了。
津津一口气跑了老远,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气,可看着小璐倚着昭,就莫名地觉得难过。前一天才刚尝到一丝甜蜜,后一天却又跌进了苦涩。
难道这就是爱情?
津津这么想着,可转念思之,这搞不好全是自己一头热。
昭这么优秀,如何能瞧得上自己这么个黄毛丫头!
津津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么晚了,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只是随便地这么走着。待她稍稍平静了些,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迷了路,身处的这条马路,好像从来没来过,她已经搞不清回家的路了。
津津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十一点半了,她想回去,却又怕再碰到小璐。她摸了摸口袋,
完了!钱包放在夜宵的袋子里了!
身无分文的津津,一个人在冬夜里冷得瑟瑟发抖。此时,津津深深地觉得自己好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昭,可又怕他和小璐正在做些什么。正当犹豫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卓的名字。
“喂,是小弟吗?对不起哦这么晚打给你,我……”
津津向卓发去了求救信号,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和围巾,可还是觉得冷。一阵寒风吹来,津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咦?哪里来的水?”
刚想着,一场倾盆大雨便扑面而来。
我怎么这么背!
津津感叹着自己悲惨的命运,她想找个地方躲雨,可这么晚了,沿街的商铺全都关门了,街边的树下她也是不敢躲,想着自己这么倒霉,若是被雷击中,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就死得更难看了!
津津一路寻找着带有雨棚的商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可偏偏那雨棚还是漏水的伪劣产品。她也不敢走远,怕卓找不到自己,只好将就着边躲雨边探头去看路边经过的车。
小弟,你快点来吧!
津津着急得要命,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像个落汤鸡似的站在路边,此时她突然有些后悔从家里出来。
“津津!”
津津猛地抬头,见卓在不远处,正打着伞朝自己这边跑过来,
“你怎么不接电话?急死人了!这里这么暗,差点没看到你!”
“啊?哦,我没听到,对不起哦!”
津津挠着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卓将她搂近身边,把伞倾到津津那边,
“你自己会湿掉的!”
津津看到自己身上的雨水,全都渗到了卓的衣服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卓却并没有理会,只是快步走向车那边,让津津上车,
“你车子也给我弄脏了。”
“阿姨!你烦不烦呐!说了没事!”
“今天……谢谢你了。”
津津缕了缕额前的刘海,看了一眼卓。
“谢什么!以后有什么事就像今天这样来找我吧!我一定随叫随到!”
卓也看了眼津津,见津津笑了,他竟然也莫名其妙地开心。
“那送你回家咯!赶快回去洗个澡,否则会感冒。”
“那个……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呃……”
津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卓,而卓看她为难的样子,当下也没去问,
“那先去我家吧!”
卓调了头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你随便坐,不用客气。”
卓打开门,让津津去沙发那里坐下休息会,他自己却跑到厨房去倒水。
“不用了。”
津津看着自己浑身上下全湿透了,想着刚才已经把卓的车子糟蹋了,可不想再害他家的沙发了。
卓看出她的心思,想着这么捂着也不是办法,他把水递给津津,
“你等一下。”
卓跑进房间,过了会他带着件新的衬衫和裤子出来了,
“你快去洗澡吧!这个给你穿,是新的,我没穿过。”
“啊?!!哦,不用!呵呵,没事的,过一会儿衣服就干了。”
津津被他吓了一跳,怎么能在一个男人家里洗澡换衣服呢!虽然自己已经冷得不行了,可也不能在卓家里洗澡吧。更离谱的是,竟然还要穿男人的衣服。津津苦笑着拒绝了卓。
“干嘛?你嫌弃我的衣服?看不起我们家的浴室啊?!”
“没,没有!”
“那就快去洗,否则会感冒的!难道还要叫我把你送去医院啊?我可没这么空!”
卓边说边推着津津进了浴室,还把换洗的衣服给了她,
“你放心吧,叔叔我是不会偷看你的!”
卓和津津开起了玩笑。
我真是大胆啊!
津津真的洗了,暖暖的水一下子让津津冰冷的身体解冻了。虽然是淋浴,可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个男人,这个房间,这个浴室却给了津津莫大的安慰。
她洗好换上了干净的衣裤,才发觉这衣服裤子是那么大。衣服也就不说了,穿着都可以当睡裙了,袖子恶长,而肩膀这里也是多出了一截;还有那裤子,长出很多是早已料到,可没想到腰围也大出好多,只能用手提着才不会落下。
津津看着狼狈的自己,不知道是该出去好,还是要躲在浴室里。
“那个,小弟啊,你有没有皮带?”
津津提着裤子,小声地问着正在厨房里的卓。卓一回头,看到津津那奇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有,你等会儿哦!”
他忍住笑,回到房里,找了条皮带递给津津,
“给,忘了要给你皮带。”
“哦,呵呵……”
津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侧过身去系皮带,卡到最里面的那个孔,还是太大,不过至少不用手提着了。
“你怎么那么瘦啊?怪不得老哥会叫你瘦竹竿。”
卓见津津低着头系皮带的样子,莫名地有些心动。他岔开话题,明知道昭和她的关系非一般,但自己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那么晚了你怎么还会在外面?”
卓不解津津跑出来不回家的原因,想来是和昭有关,却又想不通昭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津津竟产生了不想回家的想法。
“小璐在我家,和……老头子在一起。”
“小璐?谁啊?”
卓早忘了有这个人,津津晕掉了,他们还在一起吃过饭,竟然会不记得有小璐这么个人存在,
“她和你一起吃过饭的,就是那次拍照后缠着你的那个女孩。”
“是她!牛皮糖啊!”
“啊?什么呀!”
“呵呵,就是你说的那个粘人的小璐呀!是你朋友吧?”
卓终于醒悟过来,还帮小璐取了个贴切的绰号。津津苦笑着,虽然也不算太熟,不过也勉强可以称为朋友吧。
两个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很晚。卓去倒了水,回来时津津竟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微蜷着身子,头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手里还不忘抱着靠垫。未干透的短发胡乱地散在额前,高鼻大眼和娇俏饱满的嘴唇,竟然使卓心跳不已。
他慢慢地走近津津,叫了她几声,却没回应。卓俯下身子,用手去缕津津的头发,那一瞬,他突然有种想吻津津的冲动,他凑近身子——
“喂,Jordan啊,我是昭,津津在你那里吗?”
“没啊,我们十点不到就结束了,她说去找你了。怎么,你们没碰到?”
“没什么,谢谢啊。”
昭挂断了电话又打给Paul,才知道自己和津津错过了。她特地买了夜宵给自己,然而却因为自己让津津在这寒冷的雨夜离家而去。
在津津出门后,昭找了药给小璐吞下,便马上开车送她回家转而去找津津。没想半路下起大雨,使得原本就着急的昭更加心焦了。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昭迅速地接起来,以为是津津,没想却听到了卓的声音,
“老哥,津津在我这里睡着了,我明天把她送——”
卓还没说完,昭就切断了电话。卓莫名了一下,也是木木地挂断了。他走到津津跟前,坐在她的身边,
“你的心里就只有他么?!”
卓凑近身子,
“老头子,老头子……”
卓心中一凛,正想吻津津的他,竟然听到睡梦中的津津叫着昭,这是卓始料未及的。他没有吻下去,只是心中很是失落。他在旁边呆坐了半晌,还是打了电话给昭。
“叮咚——”
“老哥?!”
“津津呢?!”
昭并没有理卓,只是往房里走。刚到客厅,就看见津津倒在沙发上,她就像平时在家里睡着了一样,一样的安心,一样的没有防备的样子。但见津津穿着卓的衣服,昭的心里竟然生出股无名之火。
他一把拉起津津,
“哥,你干嘛?!”
“老头子?”
津津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昭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快跟我回家!”
昭突然变得很凶,让津津和昭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呀,老头子,好痛啊!”
津津被昭抓得手臂生疼,刚被弄醒还迷迷糊糊的她,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小璐呢?”
昭被津津的这么一问而愣了下,这时卓也上前将津津的手从昭的手中松开,
“哥,你对她那么凶干嘛?!”
卓也很生气,从之前莫名其妙地挂断电话,到刚才的闯进自己家,还凶津津,卓很是不解,也从来没看到过昭这副模样。而昭也仍然是不理卓,只是拉着津津往门外走。
津津甩开了昭的手,瞪了他一眼,转而对卓说了几句话,
“小弟,今天谢谢你了。衣服我下次还给你,我先回去了。”
津津拿了自己换下的衣服,先走出了房间。
“哥,你对……没什么,开车小心。”
卓叫住了昭,本想说他对津津的特别,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他终于确定了昭对津津的感情。
津津上了车,没有和昭说话,而昭更是气津津在卓家里发生的事。看到她穿着卓的衣服和裤子,昭便来气,他才发现自己是在和自己的弟弟争风吃醋。
“这么晚你去卓家里干嘛?!”
昭先沉不住气了,
“那你呢?这么晚了,小璐又怎么和你在一起?!”
津津本在气头上,没想反倒被昭恶人先告状。
“她硬是要到家里来啊!那你呢?干嘛要去找卓?”
“她要来你不可以拒绝吗?!我不去找卓,难道来找你啊!你不正和小璐打得火热,我来做什么电灯泡?!我已经够倒霉了,半夜里有家不能回,迷了路还下雨成了落汤鸡,幸好卓来救我,现在还要被你凶!我……”
津津气得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发了顿脾气便不理昭,只是看着窗外。
“那小璐不是你朋友吗?她来了你走什么?!”
“那卓还不是你弟!她来我不走,难道要告诉她,我和你这个‘叔叔’同居吗?!”
津津听昭这么说,一下又火了,说话也不经大脑思考地一骨碌全都扔了出来,连“同居”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了。两人霎时都愣了愣,四目相视,一下子觉得很窘。
回到家,津津没有和昭说什么,便换了衣服去浴室洗掉了卓的衬衫和裤子。昭见到津津这样,只是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关上房门。他躺在床上,
潘玄昭啊,你本来就是个不该有爱的人!津津喜欢的是你弟弟,这么拉着她,不过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而已啊!呵呵……
“笃、笃。”
“请进。”
“社长,小璐来了。”
经过昨天的事,卓就想要见见这个小璐,没想她今早就来预约,主动找上了自己。卓像平时那样的泰然自若,他倒想看看这个小璐要耍什么花招。但出人意料的是,小璐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卓吃了一惊,
“津津和昭根本就不是叔侄关系,而是同居关系吧!”
小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件事,她知道靠自己一个人,还是很难把昭夺过来,便想找卓帮忙。卓虽说是吃了一惊,可还是平静地与小璐谈着,
“呵呵,是啊。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们确实不是叔侄关系,但津津和我哥也并不是你所说的同居关系。”
“哦。那我算是没白来。如果不是那种关系的话,那我还是有机会的。你也喜欢津津吧!不如我们合作——”
“小姑娘心机太深可不好哦!我讨厌别人跟我谈条件,所以你还是请回吧!当然,如果你做出伤害津津的事——”
“那不是正合你意么?你来个英雄救美,而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我们各得其所,不是两全其美?!”
“你果然是块难缠的牛皮糖啊!”
“那就请社长好好考虑考虑吧。”
小璐微笑着打开门出去了,而卓原本笑着的脸,此时也扳了下来。
原来她早就知道!
卓气愤不已,想来昭还不知道这件事,便想打给他。卓拿起手机,却又鬼使神差地放了回去,耳边竟然响起了小璐刚才的话。
“我们各得其所……”
“津津,你帮我去接一下新的模特吧,带她们到这儿来。”
“好!”
津津放学后,就直奔《潮流》。今天又有新的模特来拍封面照,大家都很忙,所以津津也就义不容辞地来帮Jordan的忙,顺便可以把衣服还给卓。
这天大家又是忙到了很晚,津津和许多工作人员一样,什么活都干,样样都从头开始学。虽然累,可却很充实快乐,
“Jordan哥,那个小……我叔叔下班了没啊?”
虽然Jordan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可在这么多人面前,津津也不好说什么。
“没有,怎么,有事找他?”
“呃……嗯。你带我去吧,我不认得他的办公室。”
Jordan带着津津来到卓的办公室,津津把熨好的衣裤拿给了卓,
“啊?还烫过啦!”
卓笑着对津津说着,而Jordan后来也知道了这件事。
“哦,对了津津。明天去庆祝一下吧,去SD Bar怎么样?”
“啊?”
津津自从那天从卓家回来之后,便没怎么和昭说过话。冷战了那么久,也让津津很是无奈后悔。想想他们俩只不过是因为一个误会而闹矛盾,其实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所以她决定还是明天和Jordan他们同去,想着有他们在,或许两人还有和好的可能。
“那我也去!”
“好啊,人多也热闹。不过你可别让我们的同事感到压力啊!哈哈!”
“怎么会?!我这么风趣幽默,大家喜欢我都来不及呢!”
卓的一番话让Jordan和津津笑开了花,大家也是结伴回去了。
津津从包里拿出了个相框,这是今天放学在学校附近的礼品店买的。津津回到房间,便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了那天和昭一起拍的大头贴。
看着相片中的昭,
虽然你很讨厌,不过我文津津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津津盘算着跟昭的和好计划,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想着昭在干什么。她轻轻地跑到昭的房门口,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你在干嘛?”
“啊!”
津津被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昭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一会甩着手,一会又挠挠头。
昭进了自己房间,
“哦,呃……你饿吗?我帮你煮点面。哦!不是特地帮你煮啦!是我自己肚子饿,顺便,呵呵,顺便……”
津津心虚地说着。
“不用,我不饿。”
昭说完,披了件衣服就下楼去了。津津被他这样的冷淡弄得有些窘,又好像是失落吧。想着自己先拉下了面子去和昭和好,但却是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
津津暗自骂着自己,气呼呼地去到厨房。
哼!你不吃,我吃!
津津边想着,边生着闷气。她想去倒热水,没想到热水瓶是空的。没办法,只好重新煮水。她把水放在炉子上,插上插头,回到客厅坐下。
她坐在昭的旁边,也假模假样地拿了张报纸放在眼前,拿倒了竟然也不知道。她边看报,边偷瞄着昭。见昭往另一边挪了挪,自己也往他那边移了过去。
“不看报纸就上去!”
昭忍不住便先开了口。因为之前的事,让昭决定放手,成全津津和卓,至少也让津津自己选择。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心情,却没想到又遭到了津津的捣乱。
“谁说我不看啊!”
“看的话报纸怎么会拿倒?!”
“哦!你也在看我啊!”
“谁看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没在看报纸,怎么知道我的报纸拿倒了呢?!”
津津对着昭坏笑,见昭无言反驳,她笑得更开心了。
“随你便!”
昭说着便准备要上楼,而津津则是笑着去厨房看已经煮开的水。
“啊——”
随着津津的尖叫声,刚上楼梯的昭便转身跑向厨房,
“怎么了?!”
昭跑到厨房就看到地上冒着热气的水,见津津蹲在地上,
“怎么了?烫到哪里了?”
津津指着发红的左手背和左脚,眼中还含着泪叫痛。昭马上抱起津津,把她放在水斗边坐好,让她的脚放在冷水下冲,而自己再去拿了个盆装满水,把冰箱里的冰块全都倒了进去,帮津津洗她烫伤了的左手。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不小心呢?!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来了!”
昭边帮津津冲水,边埋怨着,可他嘴上虽凶,但动作却是温柔。昭抬起头看了津津一眼,见津津低着头,一言不发,但脸颊上却分明多了两行泪。昭一下后悔了,
“算了,你以后小心一点就是了,别哭了!”
昭变得更温柔了,
“哇——”
他不说倒没事,一安慰津津,却没想使得她哭得更厉害了,
“会不会留疤呀,老头子,好痛啊,怎么办……真的很痛……”
津津边说,手边往后缩。她满头大汗,不知道是哭得满头大汗,还是痛得满头大汗。
“好了,别乱动了!不然真的要留疤。快擦擦汗。”
昭像是怕弄疼津津似的轻轻地帮她冲洗着手脚。见津津一头的汗,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毛巾递给她。
津津接过毛巾,看昭也是大汗淋漓,她没说什么,只是为昭拭去他额上的汗珠。昭开始时躲了一下,而后却是任着津津为自己擦汗。冲了很久,
“好点了吗?”
“嗯。”
“那去涂点药吧。”
昭轻轻地抱起津津,把她放在沙发上坐好,再让她把脚搁在茶几上。
不知从何时起,津津竟然开始习惯被昭抱了。虽然还是一样地会脸红,可却不像从前那样胡来地乱动了,只是静静地揽着昭的颈,靠在他的胸口。
“你在这里坐着别动,我去拿药箱。”
“啊?”
津津正纳闷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药箱,就看到昭已经提着药箱朝自己这里走来了,
“耶?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还不是你老是像傻瓜一样,不是感冒,就是烫伤、拉肚子!幸好买了烫伤药,否则这么晚,你就自己上医院吧!我才不管你!”
“骗人!那你干嘛现在帮我涂药?!”
“呵!那你自己涂吧!”
昭把药膏塞给了津津,假装要走。津津一把拉住昭的衣角,
“老头子,我说着玩的。你帮我涂吧,我……用不来这个。”
津津有些羞怯地说着。她偷瞄了眼昭,见他又坐回自己身边,便把药膏给了昭。昭牵起津津的手,帮她涂药,
“哦……痛,痛……”
津津想把手缩回来,而昭却是紧紧地握住,她边涂边帮津津吹气,
“还好烫得不是很厉害。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谢谢你。”
两个人四目相视,不自禁地各自红了脸,那种彼此习惯了的温暖感觉,又再一次回到他们身边。
一个习惯了被注视,而另一个习惯了去注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有对方在的生活,只是到现在他们才隐隐地感觉到这种奇妙的,从来没有过的特殊感情。
“津津,你手怎么了?!”
Jordan见津津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哦,呵呵,没事啦!昨天不小心被开水烫到,差点变成了水煮猪蹄。”
津津不以为然,举着缠满纱布的手和Jordan说着,
“你看像不像木乃伊?哈哈……”
津津一如往常地自嘲着,引得周围的工作人员一阵欢笑。
“肯定是你这个冒失鬼又不知怎么的自己烫到的吧!你这么粗心大意可怎么好呀!幸好你对我们的拍摄器械还算温柔,否则我真得考虑是不是要fire掉你这个粗心助理啊!”
Jordan开起津津的玩笑,边说着边握起津津的手看着。
“我知道有个药涂烫伤很有效的,下次带给你!”
“哦,谢谢你,Rita姐!”
工作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今天大家照顾津津的伤,只是让津津在一旁整理资料。工作完之后,按原计划准备要去SD Bar。Jordan让大家到公司门口等,他自己去找了卓。
一行六人分别上了Jordan和卓的车。Rita他们和Jordan在一起感觉比较自在,所以到最后还是津津和卓同坐一车。
“你手怎么了?!”
卓一眼就瞧见了津津手上缠着的纱布,
“哦,呵呵,不小心烫到的啦!像不像木乃伊呀?”
津津还是调侃似的说笑着,但见卓的脸变得严肃起来,自己也只好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不说话了。
“哥怎么会让你受伤?!他不在家吗?”
卓有些生气,看津津走路一瘸一拐的,再看到她手上厚厚的纱布,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心疼。
“这不能怪他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啦!还好老头子帮我涂药,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还有哦,等会儿你别说漏嘴,幸好其他人不在,你可是我‘叔叔’,别忘了!”
“难道你要一直瞒下去吗?难道你就觉得和我们的关系只是叔侄关系吗?!”
卓显得有些激动,让津津愣了下,
“你干嘛那么大声呀?我们当然不是叔侄啦!我们可是好哥们呀!至于Rita姐他们,还是瞒一天是一天吧!否则我骗了他们那么久,我们的关系才刚好些,如果被他们知道,他们一定又会怪我的,我不想失去这些朋友。所以小弟,你就帮帮我吧,别告诉大家。”
津津挽着卓的手臂,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卓,认真地说着这些话。然而卓的耳朵里却只听到了“我们是哥们”这句让他寒心失落的话。
难道你对哥也是这种感情么?
卓突然有些心痛,一句这两天一直萦绕在他耳边的话又再次响起——
“我们各得其所,不是两全其美么?!”
卓叹了口气,而津津也是不明所以地看了卓一眼,心里只是觉得今天的卓有些奇怪。正想着竟已经到SD Bar的门口了。
津津先下了车,Jordan他们也是随后赶到。一行六人一齐进了门,找了个圆桌坐下。还没多时,昭就要演出了,津津拉着卓,让他到后台和昭打个招呼。眼看着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越来越好,津津就更有信心让昭和他家里和好了。
“老头子——”
津津边拉着卓边推开后台准备室的门,刚想要叫昭给他个惊喜,却没想到他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小璐又带着夜宵去看昭他们了。
“津津!”
小璐见到津津不自觉地叫出了声,看到她身后的卓,便点了点头,然而卓却不理她。卓走上前去和昭打招呼,而昭也依旧是冷冷的,兄弟俩此时心中也是想着各自的心事。
昭以为津津一个人带着卓来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醋意。对于弟弟,他真的不知道该爱还是恨;而卓心里却气昭脚踏两只船,真的会被小璐迷惑,让他差一点忍不住要揭穿小璐的诡计。但心中矛盾的他挣扎了许久,却还是说不出口。
阿斌和Alex惊讶昭有个双胞胎弟弟,因为Paul早知道,只是没见过本尊。今天初次见面,却觉得这兄弟俩还真是像。
“津津,你又来捧你叔叔的场啊!”
小璐正了正颜色,还特别强调了“叔叔”这两个字,语气虽温柔,但却让人听着很不舒服。而津津看到小璐又和昭在一起,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乱了起来,只是愣在了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卓听小璐这么说,明知道她晓得津津和昭的关系,却还是说这些话来伤害津津。他走到津津身边,搂着津津的肩,
“你好像也常来啊!我看你比津津还要关心她的叔叔啊!”
津津被卓突然地一搂,一下回过神来。她给卓猛使眼色,但卓却搂得她更紧了。然而小璐也像是存心报复卓似的,一把搭住昭的肩,亲昵地说道:
“我是关心大叔呀!不可以吗?!”
她虽然嘴上是回答卓,但眼光却分明是看向津津,
“津津我真羡慕你有两个这么好的叔叔呀!特别是大叔,很温柔细心的说!”
小璐边说边贴得昭更近了,似是炫耀又像是在和卓抬杠,宛然一副昭的女友般地说着令人讨厌的话。
Paul早已看出他们之间的异样,就连Alex和阿斌也觉得他们怪怪的。昭被小璐这么说,登时也没了方向。
“呃……你们是不是该上台了?大家要加油啊!还有……叔叔,你也是。”
津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尴尬,先给Paul他们打了气,之后又转向昭,叫的那声“叔叔”,让昭的心为之一怔。这一声“叔叔”里,有赌气、有失落,更有些许的无奈。
津津轻轻地拉了拉卓的袖子,小声地说了句“走吧”,便和卓一起消失在准备室。然而昭的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酸,有些涩,好像还有些苦。
此时小璐再在耳边说的些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是那声“叔叔”却震耳欲聋地在耳边回响着。
“津津,你……喜欢我哥吧?”
卓虽然不愿意承认,也不想说破,可看着津津这么难过,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让津津开心地过每一天,至于她对自己的感情也不再那么执着了。
津津惊讶地看着卓,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这么走着。卓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生出股失落。他轻轻拍了拍津津的肩膀,没有说话,而津津也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没去看他。
“社长,津津,你们快来坐吧!吃点东西。”
Rita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招呼着他俩坐下,然而这两个人的失落却骗不了Jordan的眼睛。他没去问,但心中却大致猜出了几分。
这时舞台上的灯全部亮起,耳边也传来了个熟悉的声音,
“Jordan哥!这么巧,你们大家都在这儿啊!我能坐这里吗?”
是小璐。
津津猛然抬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小璐更是没和津津同坐,反而是坐在了卓的身边。卓看了她一眼,没有理睬,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鄙夷。
舞台上乐声响起,仍是强烈的摇滚节奏,但津津却第一次对这乐曲、节奏,甚至是声音失去了兴趣。耳边充斥着的不仅仅是摇滚带来的震耳欲聋,更多的是周围人的欢呼雀跃,特别是身边的这位高分贝的小姐。
小璐的high让整桌人都目瞪口呆,刚才当着Jordan他们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喜欢和崇拜昭,让人大跌眼镜;现在的她,更是索性high进了舞池,和其他人一起疯狂了。
“小璐……这么high啊!她不是很林黛玉的吗?”
一工作人员心里实在奇怪,觉得小璐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就是啊,那时一起拍照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奔放的呀!”
其他人也一起附和着。
“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吧,看这么多人high,她也受到感染了吧。”
津津安慰着自己,为小璐说话,但眼光却看向舞台上的昭。卓递给津津果汁,然而津津却去拿另一边的啤酒。她手刚触到酒瓶,卓便拉住了她的手臂,而Jordan也是抢过了啤酒。
津津看了他们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沙发上喝起果汁。
“今天,我想借个机会唱首歌送给我的一个特别的朋友。”
昭突然改变了原本要演唱的曲目,转身向Paul他们使了个眼色,便走向台边的那架钢琴。
“他今天不唱摇滚,那他唱什么?”
“他还会弹钢琴吗?”
台下的人们议论纷纷,大家都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而津津和卓、Jordan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钢琴乐声起,黑白琴键此起彼伏,音符跳动,婉转流长,前奏刚起,卓已经听出了这首歌。他心头一紧,侧目瞄了眼津津,见她仍是坐在那儿发呆,想说些什么,但却止住了。
是陶喆的《爱我还是他》。
津津喝了口果汁,突然站了起来,
“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大家玩得开心点哦!”
津津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勉强笑着和大家告别。Rita他们试图让津津多留会儿,可津津却执意回家。卓知道她心情不好,想陪陪津津,所以和Jordan打了个招呼,付了帐便准备送津津回家。
“小弟,其实你不用送我啦,我自己能回去。你快回去和大家玩吧!”
“我是你叔叔唉!怎么可以让你这么晚一个人回家呢?!别倔了,上车吧!”
卓推着津津上了车,然而津津竟然主动提出了个要求,
“小弟,那个……现在能不能先不回家,我想去吹吹风,行吗?”
津津突然有种不想见到昭的情绪,但看到卓的脸,却又让她想起昭。卓带着她来到黄浦江边,站在外滩的人行道上,这个冬夜,这条人行道上的路人也是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浦江两岸的霓虹依旧闪耀,但人心却是如同这冷清的人行道般寂寞和萧条。
孤单一人
身处繁世
今晚夜色
却不迷人
漆黑的长廊
霓虹熄灯
萧索的背影
不是别人
津津轻轻哼唱着FREEDOM的这首老歌,而卓站在津津的身后,看着这落寞的背影,禁不住暗自怜惜。他脱下外套,披在津津身上,津津吓了一跳,
“不用,我不冷,真的!”
津津见卓穿的单薄,便把大衣替卓穿好。
“你和我客气什么!你老是感冒发烧的,还是再穿一件的好!这里风大。”
卓执意要给津津穿,可最终还是被拒绝了。津津转过身,扶着护栏,眺望远方,看到被风吹拂起波澜的江水,看到倒映在水中的高楼霓虹,津津不禁发起呆来。
卓站在津津身后拉起大衣,将她围在里面,津津猛地回头,
“帮你挡风,怎么样?我的大衣够大吧!”
卓笑着对津津说着,和昭一样温柔。
“老头子……也很喜欢小璐吧?”
津津没来由的一句,让卓愣了愣,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挣扎着不知道该对津津诚实,还是该成全自己的私心。津津看着卓,
“你早就知道老头子喜欢小璐?!不然他也不会特地唱流行送给小璐吧!”
津津有些急躁,虽然心里以为昭喜欢小璐,可她却没想到卓会知而不告。
“没……没有,怎么会!老哥怎么会喜欢小璐?!你在想什么呢!”
卓挠了挠津津的头,他一度想告诉津津昭的这首歌应该是送给她的,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私心,
“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快回家吧,否则老哥要担心的。”
津津听着卓的话,好像很安心,但她又不想回家,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昭。见津津赖着不想走,卓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走,上车,我有事和你说。”
“再呆会儿吧,小弟,有什么事你在这里也可以说啊。”
“不行,上车就告诉你。”
卓怕津津受凉,硬是让她上了车。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津津猜不透卓到底要说什么。
“其实想请你帮我个忙啦!我爸的秘书病了,请了长假。现在虽然有请人代替原来的那个秘书,但还是想再请个人去帮忙做助理,所以就想到你咯。怎么样?有兴趣吗?就当是打工。”
“呃……可我还要上课啊。”
“就周六和周日去帮忙,打打文件什么的,放心啦,不会让你翘课的!”
“那有工钱吗?我可是很贵的哦!”
“当然,我已经和老爸讲好了,钱——”
“我开玩笑的!你就当真啦!就算没工钱,我也会去帮忙的。原来你早和你爸说好啦,那如果我不去怎么办呢?!”
“就知道你一定会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卓在一起,津津就会变得比较开心。虽然之前因为昭的事弄得自己的心很乱,可就只是和卓出来吹吹风,就这样在江边站着,在车里聊着,就会暂时忘记令她难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