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蠢萌男神的正确食用方法》墨色卿辰

46、chapter46 四年级开学

　　火车驶过一片被雨水浸透的旷野。走廊里弥漫着南瓜馅饼和巧克力的甜香，胖女巫推着小推车叮当作响地经过。
　　莉拉从车厢里探出头，胖女巫热情地招呼她：“要来点什么吗，亲爱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德拉科、潘西、达芙妮和布雷斯正在聊世界杯和三强争霸赛，德拉科正在吹嘘爸爸认识德姆斯特朗学校的校长卡卡洛夫，还认真考虑过让他们兄妹俩去德姆斯特朗上学。
　　你可真的闭上嘴吧……聊这些难道很光彩吗？
　　莉拉很无奈。
　　阿斯托利亚安静地坐在窗前，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对她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看杂志。于是她也友好地对胖女巫笑着耸了耸肩，表示他们暂时不需要。
　　胖女巫说之后自己会待在司机那里，有需要可以去找她，便推着车离开了。莉拉走出车厢，在走廊的窗边停下脚步。
　　窗外大雨如注，连绵的雨幕遮蔽了视线，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不断流动的水帘，她盯着那一片朦胧，脑子里转着的却还是假期里的事。
　　假期最后几天，爸爸一直都很忙碌。庄园里每天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从不摘下兜帽，爸爸也从不邀请他们去会客厅。每次都是他亲自去大门外接人，把人直接带到书房，关上门聊些什么，期间甚至不允许多比送茶。聊过之后，爸爸再亲自把人送出去，从不在庄园里多停留片刻。
　　她能感觉到，爸爸尽量避免客人出现在她和德拉科面前。
　　靠着多比偷听来的只言片语，莉拉渐渐拼凑出了一些端倪：爸爸在寻找虫尾巴，这些人是他花钱找来的帮手。
　　可小天狼星寻找虫尾巴是为了复仇，爸爸找虫尾巴又是为了什么呢？
　　而且，虫尾巴越狱这件事与三年级初小天狼星越狱时截然不同。报纸上充斥着对魔法部失职的谴责：谴责魔法部失职、程序有漏洞、官员无能。人们愤怒是因为“这种荒唐事再次发生”，而非“又一个杀人犯逃出来了”。
　　魔法部努力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丽塔·斯基特却又挖出了魔法体育运动司职员伯莎·乔金斯失踪的事，再度掀起舆论狂潮。
　　莉拉越发觉得这事荒诞。明明虫尾巴是十三年前炸死十三个麻瓜的真凶，但人们似乎天然地更加恐惧那个看起来疯了一样（实际上什么都没干）的布莱克，却不害怕那个恶事做尽（还有可能帮伏地魔复活）的虫尾巴……
　　论形象的塑造，虫尾巴真是从小到大拿捏得死死地……
　　而且，去年小天狼星越狱后，爸爸的精神高度戒备，立即结束了在荷兰的度假，第一时间带他们回到庄园，全面加强了防护措施。多比后来告诉她，从那之后他每天多了一项巡查庄园的工作。
　　可去年一年，她都没听说爸爸试图寻找小天狼星的踪迹。他不关心小天狼星想做什么，只想确保那个人不会靠近他的家，伤害他的儿女。
　　现在，爸爸虽然每天依旧忙碌，但莉拉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对虫尾巴的忌惮和恐惧。他的行动很稳，像是在有条不紊地执行已经制定好的计划。
　　有逃犯这种事总不可能“一回生二回熟”吧？
　　所以爸爸虽然没把虫尾巴放在眼里，但的确在寻找他。
　　与此同时，妈妈在假期最后几天也忙碌起来。莉拉看到妈妈每天对着不同封皮的账本，还有一些记录得密密麻麻的零散纸页。她趁送茶时偷瞄过几眼，那应该是马尔福家的财务记录。她只看得懂数字，看不懂数字之间的关联。
　　爸爸小瞧虫尾巴，却又花大代价寻找他，或许是因为虫尾巴对他有大用？
　　结合之前偷听到的爸妈谈论魔法部要换天的事——难道虫尾巴是爸爸准备向新掌权人交出去的投名状？那妈妈整理账簿，很有可能也是在为魔法部的权力交接做准备。
　　爸妈都不是那种会被动等待时局、到最坏时才慌张无措跪地求饶的人，在一切刚有苗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做出准备了。
　　——虽然，准备的方向错了o(╯□╰)o……但也许这就是他们在原著里给伏地魔做成“零”件事的原因呢？他们和伏地魔的终极目标也并不一致……
　　莉拉从连绵的雨幕上收回目光，转身朝列车后方走去，打算找哈利他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情况。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后，爸爸就不许她单独出门了，开学前这一周，她也只靠多比和猫头鹰替她传了几次话。
　　走过几节车厢后，莉拉远远看见哈利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手里拿着几块坩埚蛋糕。他的外套口袋鼓鼓囊囊的，显然刚大采购完，面前站着一个黑头发的女孩——秋·张，正笑容明媚地看着他。
　　“新眼镜吗，哈利？”秋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莉拉听到，“很好看，很衬你。”
　　哈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额头，连脖子都透着一层粉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舌头却像打了结。
　　“谢——谢——”他终于挤出一个词，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八度。
　　秋又友善地笑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向火车后面走去。
　　哈利仍站在原地，手里举着坩埚蛋糕，眼神发愣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这充满青春气息的场景让莉拉暂时放下了“剧情”，饶有兴趣地靠在窗边，想看看明显陷入“初恋”的哈利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大约过了十秒钟，哈利终于动了，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空荡荡的火车走廊上收回来，随即懊恼地发现莉拉正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他差点把蛋糕甩出去。
　　“你——你什么时候——”
　　“不算早，”莉拉极力压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也就从‘新眼镜’开始。”
　　哈利的耳朵又开始发红，低头假装在口袋里寻找什么东西，结果翻出一大堆零食，差点掉到地上，又手忙脚乱地塞回去，用一种明显想转移话题的语气问：“你是来找我们的？”
　　“哦，不是。”莉拉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来走廊锻炼身体的。”
　　眼看哈利快要恼了，她立马收起玩笑表情，仿佛刚看到他一样：“嘿，哈利，你在这儿，他们两个呢？”
　　哈利：……
　　他带着莉拉返回他们的车厢，短短几步路，几次欲言又止。莉拉也很想八卦一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瞄上秋的——明明整个假期也没见他有过半点青春萌动的迹象啊！
　　“你……”
　　“你——”
　　两个人无语对视。
　　高情商的莉拉立马举手表态：“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利：…………
　　他看起来更懊恼了。
　　拉开车厢门，罗恩正在消灭一大块馅饼，赫敏在翻一本很厚的书，旁边放着一盒没有动过的巧克力蛙。他们走进去，赫敏合上书，很高兴地说：“莉拉，终于见到你了。”
　　“想我了吧？”莉拉笑嘻嘻地坐在赫敏身边。
　　罗恩想和莉拉打招呼，急着咽下一大口馅饼，差点噎住自己，赫敏无奈又嫌弃地把水递给他。
　　哟？
　　莉拉怪模怪样地歪了歪脑袋，看看差点被噎死的罗恩，又看看一脸嫌弃但担心的赫敏，余光又扫了下“心事重重”的哈利。
　　这是都要开窍的季节吗？
　　莉拉抿紧嘴巴，努力克制住自己嗑CP的笑意，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座椅靠背上。
　　“咳！”哈利看她那副模样，重重咳了一声。
　　好了好了。莉拉眉毛上下挑动，眨眨眼安抚他，示意自己绝不背叛。
　　“咳咳——你俩，搞什么鬼呢？”罗恩放下水杯，狐疑地看着他俩。
　　哈利差点又一秒红温。莉拉耸耸肩，说：“怎么，羡慕我们的心灵感应吗？”她用食指和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哈利，“只要对视就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厉害吧？”
　　罗恩翻了一个超长的白眼。
　　赫敏笑了，把那盒巧克力蛙递给她。莉拉撕开包装，眼疾手快地抓住想要逃跑的蛙，一口咬掉它的脑袋，心里却开始跑偏——哟哟哟，这就护上了哦，堵我嘴呗，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是吗？
　　赫敏被她略带幽怨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
　　雨一直下得很大，车厢里一时间只有火车行驶过轨道的咔啦声和大雨砸在窗玻璃上的白噪音。莉拉吃掉巧克力蛙后打破沉默：“早晨来车站还顺利吗？这天气可真要命了。”
　　“别提了，一团乱。”罗恩挥了一下手，一副可别提了的样子，“雨太大了，小猪和海德薇在笼子里一直乱叫，路上的人都看我们。”
　　“幸亏我们从格里莫广场出发，不然可真要麻烦了。”赫敏也是一脸无奈，“弗雷德和乔治搬行李箱的时候掉出来一把费力拔烟火，要不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反应快，路上的普通人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莉拉卡了一下，才缓缓点头：“哦，对，我都忘了——你们后来一直住在老宅……那韦斯莱先生和夫人没来送你们吗？”
　　“爸爸忙得没时间回家。”罗恩说，“妈妈本来想来送我们，但爸爸接连几天都很晚才到家，妈妈心疼他连顿正经饭都吃不上。再加上小天狼星打了包票，保证会安全送我们到车站，她就放心留在家里照看爸爸了。”
　　“但要我说，我觉得韦斯莱夫人更相信的还是莱姆斯，”哈利补了一句，“那天要不是莱姆斯一脸微笑地站在小天狼星身边，就算他赌咒发誓，韦斯莱夫人恐怕也得让比尔和查理过来才行。”
　　哇，哈利，你可真孝顺——小嘴巴跟粹了毒一样呢。
　　几人都笑了起来。莉拉也笑着，心里却盘算起来。
　　按原本的剧情，昨夜小巴蒂·克劳奇会潜入穆迪家，想顶替他的身份，却触动了穆迪在自家院子里给垃圾箱设下的埋伏。邻居报了警，招来了麻瓜警察。阿莫斯·迪戈里先生今早到魔法部听说这件事后，一大清早紧急联系韦斯莱先生，想请他先把案子接下来，好把昨晚的事定性为穆迪滥用麻瓜物品罪，而不是滥用魔法罪，这样穆迪也不至于受太重的罚。这两个人都是出于好心，想帮穆迪解决麻烦，只是谁都不会想到，接受他们帮助的穆迪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可惜他们都是从老宅直接去国王十字车站的，根本不知道韦斯莱先生今早到底有没有去帮穆迪。
　　她又看向哈利，他迎上她的视线，上眼皮抖了一下，随即假装正常地接过罗恩递来的柠檬雪宝，扯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没有捂伤疤也没有黑眼圈，完全没有被噩梦侵扰过的痕迹，只有对自己懵懂暗恋被撞破的窘迫和希望她识相不要再提的殷殷期望。
　　好吧。莉拉悄悄给自己的嘴巴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虽然哈利一直没做噩梦，但弗兰克的死与伯莎的失踪已被确认。如果弗兰克的死没有以梦境形式进入哈利的“脑海”，那就说明他的死亡根本没有引起伏地魔的情绪起伏，那杀死弗兰克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伏地魔——也许虫尾巴还没来得及找到他！
　　原著里，虫尾巴六月逃脱，花了大半个暑假才找到伏地魔的残魂。如今虫尾巴虽然在几周前就秘密逃脱了，可暑假也已经过了一半，再加上福吉一直派人追捕，他这次的逃亡恐怕不会像原著里那么顺利。
　　也许弗兰克就是命里有这一劫，无论如何都得在这一年被死神带走。杀他的不是伏地魔，而是恰好有个不相干的巫师路过，恰好看倒霉的老园丁不顺眼，又恰好不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巫师，于是顺手杀死了他……
　　莉拉承认这么想对弗兰克其实很不尊重，但万一就是那么巧，一切都只是个倒霉的意外呢？
　　正想着，车厢门被推开，西莫和迪安来找他们了。莉拉站起来，顺势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到角落里罚站，给格兰芬多们让出位置。
　　“我先回去换校袍，学校见吧。”她对赫敏说。
　　赫敏点了点头。哈利像是还想叮嘱她什么，被西莫拽着聊起了魁地奇。罗恩嘴里又塞满了坩埚蛋糕，只来得及对她“唔”了一声。
　　……嗯，胃口不错哈。于是莉拉在回去的时候也买了几块坩埚蛋糕，回到车厢分给了阿斯托利亚和德拉科他们。
　　火车到站的时候，雨势没有一点变小的意思，隆隆的雷声一直在厚重的云层里闷响。车站里挤了太多人，伞根本撑不开。德拉科翻出一件厚斗篷挡在他和莉拉的头顶上，在人群中艰难地向外挤。
　　他们听到哈利和海格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如果我们没被淹死的话，就在宴会上见吧！”
　　“呵，那个大个子。”德拉科嗤笑一声，“他就算掉进湖里，应该也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吧！傻宝宝波特可就不一定了。真遗憾，他不跟着他的大个子朋友一起乘船过湖。”
　　莉拉一张嘴灌了一嘴冷风冷雨，于是把骂他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车站外，一百辆夜骐拉的马车已经在等候他们。莉拉冷得够呛，手脚麻利地爬上其中一辆，德拉科紧随其后，接着是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冷风隔绝在外，莉拉这才舒了口气。
　　一路颠簸，他们终于回到了霍格沃茨。所有学生都不同程度被淋湿了，更别提还有爱捣乱的皮皮鬼蹲在门厅的天花板上，朝每一个进入礼堂的人扔水炸弹。幸亏德拉科的斗篷够厚，他们的校袍没怎么被打湿，只有鞋子微微泛潮。
　　礼堂里已经灯火通明，每张长桌上都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学生们都落座后，分院仪式正式开始。老旧的分院帽咧开嘴，唱起了新歌。
　　莉拉听到那句“渴望权力的斯莱特林，最喜欢那些有野心的少年”。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野心。说到底，她最大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新生们很快分到了自己的学院，邓布利多并没有在大家最饿最冷的时候絮叨，宴会直接开始了。
　　莉拉吃了一块牛排和一些土豆后，渐渐放慢了进食的速度，目光扫过整个礼堂。教师席上空着一把椅子，应该是邓布利多给本学年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留的。
　　就是不知道来的是真穆迪还是小克劳奇……
　　她的目光移向格兰芬多长桌，看到赫敏正双臂环胸，生气地瞪着餐桌上的食物。罗恩和哈利似乎正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她。
　　啊，难道是知道霍格沃茨有上百个家养小精灵不拿工钱了吗？那也别和自己的胃较劲啊，赫敏。
　　甜点被扫荡一空后，邓布利多再次站起身来，大厅里嗡嗡的说话声顿时停止了，只能听见狂风的呼啸和大雨敲打的声音。邓布利多宣布了费尔奇关于城堡内的最新禁令，以及今年将停办学院杯魁地奇赛的消息——后者让礼堂内哗然一片。
　　德拉科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瞧着周围人震惊的模样，脸上满是一派早就知道的得意。
　　紧接着，三强争霸赛的消息让礼堂再次沸腾。
　　就在大家还在消化这个消息时，礼堂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一道叉状的闪电划过天花板，把来人照亮了。他摘下兜帽，抖出一头长长的灰白头发，朝教工桌子走去。
　　噔，噔。他每走一步，都有一个空洞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又一道闪电划过天花板，把他那张疤痕交错的脸照得无比鲜明，每一寸皮肤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脑袋里，大家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疯眼汉，穆迪。
　　莉拉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身影，一阵战栗悄然沿着她的后背蔓延——他远比她脑海中的模样还要吓人。
　　穆迪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伸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与邓布利多握了握，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穆迪没有笑容地摇摇头，邓布利多示意他坐在右边的一个空座位上。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穆迪教授。”
　　除了邓布利多和海格，没有一个教师或学生鼓掌。邓布利多和海格拍了几下巴掌，发现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响显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所有人都被穆迪古怪的相貌惊呆了，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穆迪对大家的冷淡反应无动于衷，坐下晃了晃脑袋，把灰白色的长发从脸上晃开，拉过一盘香肠，举到残缺不全的鼻子跟前闻了闻，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从香肠的一端戳进去，吃了起来。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香肠，那只魔眼却仍然一刻不停地在眼窝里转来转去，打量着礼堂和同学们。
　　莉拉不由自主地想把自己隐藏在周围同学的影子里，很不想和他那只魔眼对上视线。
　　穆迪没有理睬面前的那一大罐南瓜汁，把手伸进了旅行斗篷，掏出一只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当他抬起手臂喝酒时，拖在地上的斗篷被拽起了几寸，众人看见桌子底下露出几寸木雕的假腿，下面是一只爪子形的脚。
　　莉拉的注意力不免集中在他手里的酒壶上——那里面到底是酒，还是复方汤剂？
　　校长先生对穆迪自带酒水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他已经继续向大家介绍三强争霸赛的历史和规则了。由此可见，真正的穆迪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一个极其警惕的人，随身携带一只酒壶并不稀奇。
　　她有点后悔，二年级识破哈利他们用复方汤剂变成高尔和克拉布的时候，只顾着赌气，没有抓住机会好好研究一下复方汤剂到底是什么样、有没有特殊气味和颜色。如果她能分辨出区别，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胡猜乱想了……
　　她与哈利、罗恩还有赫敏的目光相遇了。
　　莉拉：……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如果真这么容易的话，斯内普教授一定会是第一个识破穆迪是假冒的人。而且，想要知道这个“穆迪”的真实身份其实再简单不过了，根本不需要纠结什么复方汤剂的特征，只需要向小天狼星要来活点地图——
　　莉拉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都没想到要把活点地图从小天狼星那里要过来。事到如今，她觉得必须要对自己更诚实一些：在虫尾巴逃跑之后，在黑魔标记如原著一样出现在世界杯赛后的夜空中，对于证实穆迪是真是假这件事上，她似乎有种本能的抵触。
　　理智告诉她，剧情已然归正，可她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拧着劲儿，让她根本不愿接受伏地魔还是会在这学年末复活的打击……
　　她知道，必须先让他活，才能让他彻底死。可如果剧情如此严丝合缝地追上来，那是不是说明，她能改变的余地真的微乎其微？
　　是不是意味着，该牺牲的人，都要被迫在命运的推动下，依旧走向那条不归路？
　　莉拉指尖轻轻抠着木桌边缘，冰凉的木纹蹭得指腹发涩。德拉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犹豫了一下，莉拉不开心地小声发泄，“冷死了！想回家洗热水澡睡我的超豪华四柱床——”
　　德拉科：……
　　邓布利多终于把三强争霸赛的所有注意事项给大家介绍完毕了，笑着拍了拍手，宣布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一年级新生们全都乖乖站起来，排成几列，跟着级长去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去。
　　莉拉跟着人群往外走，穿过门厅时与哈利三人交汇，赫敏看到她，忙想说什么。莉拉回头看了一眼教师席，邓布利多正和穆迪交谈，没人注意学生这边，便先截住她的话头，对哈利小声说：“帮我和小天狼星要下地图。”
　　哈利诧异了一下，和赫敏、罗恩交换了个眼神，还想再问什么，德拉科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她身边，斜着眼睛瞟了他们一眼，嗤道：“让开点，挡着路了不知道吗？”
　　莉拉瞪了他一眼，对三人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拉着德拉科的胳膊赶紧朝斯莱特林地下通道走去。霍格沃茨的走廊被壁炉里的火照得暖融融的，湿气却还是顺着裤脚往骨头里钻，雨还在外面哗哗地下，打在城堡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莉拉心不在焉地跟在德拉科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把里面的衬布揉成一团——活点地图，总得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