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蠢萌男神的正确食用方法》墨色卿辰

43、chapter43 暑假R2D

　　格里莫广场12号越来越像个正经的家了。
　　壁炉里永远燃着魔法火焰，厨房里总有烤面包的香气，客厅那张银色客迈拉兽地毯上，散落着羊皮纸、羽毛笔和几个被拆了一半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魔法装置。
　　小天狼星对此非常满意。
　　他住过阴冷的老宅，住过阿兹卡班的牢房，住过山洞和禁林。现在这个吵吵闹闹、随时可能会发生爆炸、随时会有韦斯莱或者马尔福从壁炉里跌出来的房子，是除了霍格沃茨男生寝室之外，他最满意的地方。
　　——除了那张丑地毯。太丑了一点。
　　他又在那只银色客迈拉兽的尾巴上踩了踩。怪兽在地毯上发出无声的咆哮，图案里的火焰纹路闪了闪，像是在抗议。
　　“幼稚！”莉拉头也不抬嫌弃地说，盘腿坐在地毯上继续专心致志地用羽毛笔描摹一个新符文。
　　“嘿，你把这张丑地毯铺在我这里，我还没嫌弃呢！”
　　“这张地毯花了我老爸五十个金加隆呢！”
　　“老马尔福果然人傻钱多！”
　　“老布莱克果然人穷嘴欠！”
　　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人——包括不在这个房子里的人——都习惯了莉拉和小天狼星的“每日争吵”。双胞胎和金妮在矮脚桌旁兀自争论金丝雀饼干的变形时长，罗恩和哈利在角落里鼓捣小天狼星拆下来的一堆摩托车零件，赫敏窝在单人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一本旧的《标准咒语·四级》，卢平教授坐在靠窗的桌子前，投入地研究活点地图。
　　小天狼星不跟她一般见识，走到哈利身边捞起那个旧引擎，顺便胡噜了一把哈利乱糟糟的头发，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他们身边的躺椅上。
　　克鲁克山翘着尾巴轻巧地几个闪身，跳上了他的膝盖。他挠挠它的下巴，克鲁克山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盘好身体窝着不动了。
　　“你倒是会挑地方。”小天狼星大咧咧地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研究引擎。
　　赫敏和莉拉把阁楼重新划分了一下区域，隔出两个带窗户的小房间。小天狼星只能和男孩子们一起，把之前偷懒堆在阁楼上的废旧家具全都清出老宅。
　　因为未成年人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赫敏拜托卢平教授帮忙，把两张单人床缩小，铺上了柔软的被褥，放在房间里。金妮挑选了一块金棕色和一块墨蓝色的天鹅绒布料当做窗帘，分别挂在两扇小窗户前。
　　莉拉邀请多比和克利切住在这里。多比欣然接受，克利切却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房间在雷古勒斯舅舅房间的正上方哦。”
　　克利切下午就抱着他碗柜里的所有宝贝上了楼。
　　双胞胎的O.W.L.成绩单在八月直接寄到了老宅。压线通过了五门：变形术、魔咒、黑魔法防御术是E，古代如尼文和魔药是A。
　　和莉拉预期的几乎一样，但他们能顺利通过古代如尼文还是让她很惊喜。
　　莉拉遵守承诺，并给了他们一袋金加隆作为追加投资，双方都很高兴。
　　但韦斯莱夫人似乎并不满意。
　　自打成绩单寄到之后，双胞胎就连续好多天不回陋居去了。金妮说妈妈觉得他们没有把聪明用在对的地方。
　　“比尔和珀西都是十二门O，查理也通过了十一门，都很优秀，弗雷德和乔治说他们原本只打算过三门，妈妈发了好大一通火。”
　　莉拉真有点无奈了。本来她要求双胞胎考过五门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局面，可没想到还是这样，妈妈的期待总是要更高的。
　　但韦斯莱夫人失望，莉拉这边却充满了希望，因为R2D的研发在暑假进入了井喷期。
　　每个人每天都有无数的新想法。双胞胎也学赫敏，找了一叠羊皮纸钉起来，当做备忘录揣在兜里，想到或者听到什么新奇的点子就赶紧记下。于是格里莫广场12号的爆炸声响起得更加频繁，卢平教授常说看到邻居在街上张望——可惜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自从克利切搬到阁楼上住后，每次爆炸响起的时候他都会举着锅铲、抹布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冲出来，用一种看“不懂事的小崽子”的眼神瞪着声音来源。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能看到莉拉，于是只好咂吧着嘴，悻悻走开。
　　罗恩最近想出一个新点子。
　　他想做一款魔法羽毛笔，只要沾上墨水、挨到羊皮纸，就会自动写出十五英寸长的“倒霉鬼经历实录”。他觉得这能完美解决未来四年的占卜课作业。
　　“反正特里劳尼只爱看这个。”罗恩一边拆莉拉给他实验用的羽毛笔笔头，一边说，“既然她说我没有灵视光环，那就让羽毛笔自己写好了，反正倒霉的事情就那么些——受伤、丢东西、被扣分。”
　　莉拉靠在他旁边看了半天，伸手拿起一支半成品，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下。笔尖吐出一行字：“因为上弦月的影响，我在走廊上被鞋带绊倒了，摔了个狗啃泥。”
　　“还挺像那么回事。”莉拉评价，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给我留一支——我觉得你还可以加个激活咒语，比如‘梅林啊，请赐予我力量’什么的。”
　　罗恩难以接受地长长“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接这话，低头继续组装。
　　还有赫敏和双胞胎的拉锯战，也经常上演。
　　双胞胎每次来支取研发款项，都会被赫敏卡住。她不是不给他们钱，而是要求他们详细说明每一笔钱的用途和计划。双胞胎觉得这太麻烦了，于是来找莉拉告状。
　　“老板，你得管管！”弗雷德一屁股坐在莉拉旁边，表情悲愤，“赫敏连我们买几只搅拌勺都要问清楚！”
　　“搅拌勺有什么重要的，”乔治说，“我们又不会拿它来干别的。”
　　莉拉正在看一份符文图纸，头也不抬：“她问你们就答啊。”
　　“可我们有时候也不知道啊！搅拌勺而已，备在那里总会有用处的啊！”
　　莉拉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们，“沉重”道：“你们就是这么糟蹋我的投资款的吗？”
　　双胞胎一脸“又来了”的痛苦表情。
　　莉拉忍不住笑了，想了一会儿，说：“我相信赫敏的判断。如果她觉得这笔钱不该支取，你们就应该努力向她证明，这笔款子的使用是有正当理由的。必要的情况下——”她顿了顿，“不排除提交正式的书面报告。”
　　双胞胎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书面报告？”
　　“正式的那种？”
　　她点头：“对，就像正式和投资人汇报那样。写清楚研发目标、当前进展、资金流向、预期收益。不难吧？”
　　双胞胎骂骂咧咧地走了。莉拉听到弗雷德在楼梯上说“她怎么比麦格还严格”，乔治回了一句“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
　　她翻个白眼，假装没听到。
　　等他们走了，莉拉去找赫敏。
　　赫敏坐在厨房的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账本，眉头轻轻皱起。莉拉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双胞胎来找我了。”
　　赫敏抬起头，表情有些愧疚：“我知道我可能管得太严了，但是他们研究的好多东西都有危险性。那个肥舌太妃糖，还有假魔杖，如果伤到低年级的学生，麦格教授一定会很生气的。”
　　“赫敏，校规禁止了大部分佐科笑话商店的商品。可如果它们不合法，魔法部是不会允许它们公开售卖的。学校的限制只是为了保障校园生活的安稳，你不能全都拿校规卡他们。”
　　赫敏咬着羽毛笔，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那样我就有点拿不准该怎么判断了……”
　　莉拉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
　　“那好吧，那就相信自己，赫敏，反正我已经打发他们去写资金用途报告了。但是我想说，如果你只是担心有一定的风险，或许可以跳出校园的环境，想想他们的研究成果如果摆在商店里售卖的话，会不会造成社会动荡。”她站起来，用力捏捏赫敏的肩膀，“但如果你怎么想都直觉不该批准他们，那就坚持到底。我无条件支持你的判断。”
　　赫敏的眼眶又红了。莉拉已经习惯了——赫敏的泪点很低，尤其是在被人理解的时候。
　　“莉拉……你真的……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别哭啊，”莉拉递给她一张纸巾，“不然我就只能去叫罗恩来安慰你了，他的嘴里能说出什么话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赫敏破涕为笑，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快省省吧。”
　　活点地图的升级工作进展缓慢。研究烦了，小天狼星就丢给卢平教授，自己带着哈利去后院拆改他那辆宝贝摩托。偶尔韦斯莱先生也会过来加入他们，三个人一起围着那台发动机，赞叹麻瓜的奇思妙想——当然，这个环节一般只有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先生参与，哈利主要负责递扳手。
　　他们研究怎么把速度和隐身性能再提升一个档次。哈利突发奇想，想把车灯位置换成魔法大炮发射装置。小天狼星听完，笑得直接摔倒在地。
　　“行！”小天狼星拍着大腿说，“等你毕业，我一定给你研究出来，送你一辆，一定比这辆还酷！”
　　韦斯莱先生比小天狼星还激动：“我可以帮忙！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对改装引擎很有研究——”
　　莉拉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希望在韦斯莱先生和小天狼星的努力下，不会再像原著里海格去接哈利转移时那样，仓促改装几个按钮，闹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莉拉这么想着，走进了壁炉。八月里她几乎每晚都会回家和妈妈一起吃饭，多比也跟着莉拉回了马尔福庄园——克利切已经不那么消极怠工了，多比只是偶尔过来帮个忙。
　　晚餐时，爸爸提到了魔法部打算重启三强争霸赛，又说要带他们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赛。
　　“福吉会安排人来接我们。他最近殷勤得很，洛哈特的丑闻和布莱克的错判让他焦头烂额，正需要强大家族的支持——”卢修斯一脸自得地说。
　　德拉科脸上显出与有荣焉的骄傲，下巴抬得比平时更高，看得莉拉忍不住想踹他一脚。她忍住了，一边切牛排一边想，爸爸这蓬勃的倾诉欲总让她很难理解——为什么他什么事都要拿到饭桌上来讲？德拉科那张碎嘴绝对是遗传爸爸的！
　　下过一场持续一天一夜的暴雨，天气开始转凉，莉拉心心念念的团服终于送到了。这天下午，莉拉刚踏出老宅的壁炉，身上还沾着飞路粉。客厅里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包裹上印着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logo，鼓鼓囊囊地占据了整张矮几。
　　“终于到了，再不来小罗尼又要窜个儿了。”弗雷德一把勾住弟弟的脖子。
　　罗恩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被勒的还是被气的，甩开弗雷德的手臂，耳朵还是红的。
　　莉拉四月就已经统计好了这群人的尺码，但因迟迟定不下R2D的标志，一直没下单。某天醒来，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羽毛与魔杖交叉的标志，自我感觉十分满意，立刻寄给给服装店赶制。之后赶上期末考试，就一直没顾上去霍格莫德的店里取。直到放假前最后一个霍格莫德日，莉拉才取回定制的团服。没想到在猪头酒吧二楼试穿时发现，仅两个月的工夫，哈利和罗恩都蹿了身量，衣服穿在身上，袖口裤腿都短了半英寸。
　　两人都说没事，“反正也不常穿”。
　　可莉拉盯着他们短了半英寸的袖子，双臂垂落时，袖口却卡在手腕骨上，看起来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重做。”她果断道。
　　罗恩抬起手臂又看了看，想拦她：“真不用……”
　　哈利也说没必要。
　　“有必要。”莉拉一脸坚定，“这个标志比我想得丑太多，我们所有人都得重做！”
　　打工的拗不过掏钱的，众人只好随她去。
　　拍板一时爽，重做的过程却比莉拉预想的曲折得多。因为她说的是不喜欢那个标志，所以就必须拿出一个新方案。
　　她在羊皮纸上又画了十几稿，从星象符号到盾形纹章到抽象字母组合，最后都揉了。
　　这个标志快把莉拉愁秃了。直到哈利的生日派对都过了，莉拉最终承认自己应该是没什么设计天分，觉得还是大道至简吧，于是只要求服装店用藤蔓暗纹，绘制出R2D和名字缩写，样子由他们自己设计。
　　所有人又重新量了尺寸，莉拉付了加急费，把订货单重新寄了出去。
　　现在它们到了。
　　罗恩第一个从包裹里扯出他那件——一套金棕红色的礼服长袍，肩膀、腰部和下摆缀着黑色条纹，袖口用暗金色丝线绣了一串“R2D R.B.W”的小字，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藤蔓上结出的果子。
　　“名字缩写？怕我们忘记自己叫什么？”罗恩难以理解地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乔治已经套上了他那件，正对着壁炉台上的镜子左右转：“只有你，罗恩。我们都是有脑子的——知道自己是谁。”弗雷德站到他旁边，兄弟三人的长袍颜色相近但深浅不同，双胞胎的金棕红色比罗恩的更沉稳一些，搭配了更多近乎发黑的墨蓝色。
　　哈利的是墨绿和黑白色搭配的，和罗恩是同一款式。
　　小天狼星挑了一套金色的，穿在身上就像一个大号的金加隆成精——莉拉懒得说他。
　　卢平教授选了一套夜蓝色的礼服长袍，袖口的藤蔓暗纹几乎融在布料里，不凑近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总之学者气质拉满。
　　女生的礼裙是同款，三个人选了不同颜色。莉拉的是绿色，赫敏选了蓝色，金妮挑了紫色。藤蔓从肩膀一侧垂下来，逐渐变细，消失在裙摆的褶皱里。
　　最后一套是橙色的——多比给自己挑的。他穿着那件小礼服站在角落里，橙色衬得皮肤更黑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陋居，把韦斯莱先生的照相机取了过来。一群人挤在客厅里，椅子沙发地毯各占各的，莉拉指挥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随便站吧，反正看起来也都不像规矩人。”
　　众人笑了一场。最后小天狼星翘着腿坐在沙发正中间，卢平教授坐在他旁边，姿态端正却不紧绷。双胞胎把莉拉和金妮拉到沙发后，推到正中间。哈利、罗恩和赫敏分散站在两个女孩两边。弗雷德歪歪斜斜地靠坐在卢平右手边的扶手上，乔治在他身后扮鬼脸。多比被莉拉安排踩在小天狼星左手边的沙发上，紧挨着他。
　　“Cheese——”
　　照相机的咔嚓一声，一群人又热热闹闹地去洗照片。
　　莉拉查看照片的时候，发现表情一个比一个奔放，不禁想扶额苦笑。
　　“小天狼星你就像个刚买下整个街区的暴发户！”
　　“那是成年人的魅力，小丫头！”
　　“弗雷德的表情好像刚吃了一只地精。”
　　“那是乔治，不是我！”
　　“就是你，我记得位置！而且袖口露出了你的名字，除非你俩故意穿对方的衣服——那也太暧昧了吧！”
　　双胞胎一看没骗到她，嘻嘻哈哈地走开了。
　　莉拉把照片怼到罗恩面前：“看，就你的头发最长。”
　　罗恩警觉地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扎起来试试？”
　　“没——没必要吧！”
　　“比尔扎起来就很好看。”莉拉锲而不舍，“你现在这个长度刚好能扎起来，剪了多可惜。”
　　罗恩的眼神开始游移。
　　“而且你看，照片里你的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莉拉把照片举高，“不信你自己看。”
　　罗恩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张了张嘴，最后嘟囔了一句“我回头就剪了它们”，然后落荒而逃，一路踩着楼梯上楼的声音咚咚响。
　　莉拉站在原地，撇嘴：“真不懂欣赏。”
　　剩下的人还在传看照片。三个女孩是笑得最得体的。卢平的动作虽然庄重，却无论如何都透着一股痞气。哈利的头发像刚被炮轰了一样。多比像一个土豆被塞进一盏南瓜灯里。
　　照片最后传到小天狼星手里，他看着这张照片笑了一会儿，翻了个面，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R2D协会成立四个月纪念。
　　初创成员，实在太吵了。”
　　然后他把照片放进一个新相框里，同样放在了壁炉台上，靠着雷古勒斯留下那两张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