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蠢萌男神的正确食用方法》墨色卿辰

31、chapter31 医疗翼

　　莉拉跑到球场中央时，清晰感觉到落下来的两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慢慢放在了好像果冻质感的泥地里。
　　根本不用展示她还很弱小的守护神雾团——在所有人惊呼刚响起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就从邓布利多教授的杖尖飞出，凤凰形态的守护神盘旋而上，一瞬间驱散了头顶上方那一百多个摄魂怪。
　　莉拉扑到德拉科跟前，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袍子，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聋她的耳朵。
　　德拉科呛咳了几口泥水，眼睛半睁着，右手还死死攥着自己的魔杖，发出痛苦的哼唧声。莉拉上上下下捏遍他全身，碰到左臂时他猛地缩了一下，大喊道：“这里真疼！”
　　莉拉气得在他胳膊上又轻打一下：“那别的地方都是装的是吗！混蛋！”
　　她丢下他来到旁边昏迷不醒的哈利身边——没有明显的外伤，呼吸还算平稳。莉拉终于松了口气。
　　两队队员几乎同时落下，庞弗雷女士、教授们和赫敏、罗恩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赶到。邓布利多教授压抑着满脸怒容，挥手召来担架，把德拉科和哈利放了上去。
　　莉拉紧紧跟在德拉科的担架旁，把他的魔杖塞进自己口袋里，握住他没受伤的、冰冷沾满泥水的右手。
　　“……扫帚……我的光轮2001……”德拉科仰面朝天躺在担架上，雨水浇得他似乎有点意识涣散，嘴里持续不断地惦记着他的扫帚。莉拉简直气得想锤他，但看到他那副惨样，又不好再对他发脾气。
　　“你的扫帚掉在球场边了，高尔和克拉布已经去捡了，放心吧——”
　　听到这话，德拉科像是真的放下心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莉拉忍耐着想给他脑袋来一拳把他打醒的冲动。
　　到了医疗翼，跟着过来的队员们帮忙把两个人放在斜对角的两张病床上。庞弗雷女士以惊人的效率治疗着两个伤患——
　　德拉科左臂脱臼，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哈利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伤口，但不严重。庞弗雷女士不用几分钟就都治好了，两个人最严重的都是摄魂怪带来的精神冲击。
　　教授们都赶来确认他们平安无事后就很快离开了。庞弗雷女士和斯内普教授去准备安神药剂了。病房里只剩下等着自家找球手苏醒的两个学院的学生。
　　德拉科很快就醒了，一睁眼看见床边密密麻麻围了这么多人还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
　　莉拉轻轻压住他的左手不让他随便乱动，耐心地说：“大家都很担心你，一直在等你醒过来。”
　　潘西和达芙妮站在一起，眼泪汪汪地看着德拉科，哽咽地问：“德拉科，你感觉怎么样了？”
　　德拉科显得有些烦躁，但还是好好说道：“我没事了，你别哭啊——”
　　队长弗林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好好养着，你和波特都没抓住金色飞贼，我刚问了霍琦女士，这场作废，等最后我们重赛。”
　　德拉科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但马上又皱起眉头：“希望重赛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恶劣条件，对了——我们比分领先的对吧，重赛能按现在的比分来吗？”
　　莉拉冲他比比拳头，德拉科撇嘴不说话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员们发出怪笑声，然后一起离开了。
　　莉拉听到哈利那边也醒了过来，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正围着他慰问。
　　布雷斯、高尔和克拉布走上前来，看到德拉科没什么大碍都露出放心的笑来。
　　“扫帚我们给你拿回来了，除了尾枝歪了几支，什么事也没有。”高尔高兴地把他的扫帚拿起来展示给他看。
　　“多谢，帮我放扫帚屋里吧！”
　　布雷斯笑着调侃他道：“哇，我没想到你摔了一次竟然会说谢谢了。”
　　高尔和克拉布一起大笑起来，德拉科剜了他一眼，也跟着笑起来。
　　正好这时庞弗雷女士拿着魔药回来了，嫌高尔和克拉布笑得太大声，把他们赶出去了，哈利那边，魁地奇队的人也被撵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哈利、罗恩、赫敏、莉拉和德拉科。没了一大群人阻碍视线，哈利和德拉科终于对上了目光，一时间居然有点尴尬。
　　“看什么看，疤头！”德拉科还是没忍住嘴贱，“没摔死算你走运！”
　　罗恩马上就要回喷，但哈利先开口说话了：“你拉住了我——”
　　“什么？？？这不可能！哈利你出现幻觉了！”罗恩大叫。
　　赫敏马上拉罗恩的袖子提醒道：“小点声罗恩，一会儿庞弗雷女士也要把我们赶出去了。”
　　“……不是幻觉，他拉了我一下，虽然自己也掉下来了，但我昏——我感觉到了。”哈利小声说。
　　德拉科生气地说：“我可不像你被吓晕掉下去了，我那是为了掏魔杖——我只有两只手……”
　　所以掏魔杖的时候就忘记自己还得抓住扫帚，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和这个蠢疤头一起摔下来了。都是这个疤头的错！
　　莉拉低头抿嘴，控制自己不笑出声来。被德拉科瞪了一眼。
　　罗恩显得难以置信，大睁着眼睛看着赫敏，好像在说“这一定不是真的”。
　　哈利也笑了一下，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就消失了。
　　罗恩和赫敏都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哈利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询问起他的扫帚在哪。
　　可他的扫帚不幸被风吹到打人柳那里，被打了个稀巴烂，弗立维教授还贴心地把那些碎片捡了回来，现在正在赫敏脚边的口袋里。
　　这下轮到德拉科笑了。
　　莉拉不赞同地摇头，把庞弗雷女士放在床头的魔药递到他鼻子下面：“喝了它，闭上眼睛睡一觉。”
　　德拉科很不情愿地喝了。莉拉又把巧克力塞他嘴里：“睡吧。”然后扭头去了哈利那边，德拉科嘀嘀咕咕地闭上了眼睛。
　　莉拉把巧克力递给心情郁郁的哈利，和罗恩、赫敏对了一个眼神：“一起来点儿吗？”
　　罗恩&赫敏：……
　　“吃点儿吧，我寝室里还有一大堆。”她不由分说又掰开一块，塞进他们手里。
　　邓布利多教授带着卢修斯和纳西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个人吃巧克力的场景——加一个闭着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嚼巧克力的德拉科。
　　纳西上快步走到德拉科的病床旁边，伸手抚摸过儿子的头和手臂，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问题才把他抱进怀里。卢修斯没有像妻子那么情绪外露，但眼睛也认真地注视着德拉科。
　　“妈，我没事啦……”德拉科有些尴尬，略显僵硬地靠坐在床上。
　　“是的，妈妈，庞弗雷女士马上就治好了，你放心吧。”莉拉也来到父母身边。
　　纳西莎伸手摸摸莉拉的头发——她还没顾得上收拾自己，头发还半湿着，凌乱地贴在额前。
　　“吓坏了吧？”
　　莉拉对妈妈宽慰地笑着：“怎么会，妈妈，你女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她对着德拉科使眼色。
　　“对对——我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德拉科忙接口道。
　　卢修斯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确认他们确实无碍后，转向邓布利多。
　　“校长，”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秤砣般落在寂静的病房里，“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邓布利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一场学校组织的公开赛事，”卢修斯继续说，“演变成摄魂怪大规模闯入、险些酿成惨剧的事件。我儿子——”他目光掠过对面病床的三人，极短暂的停顿，“——和波特先生，因为学校令人失望的安全措施，差点丧命。”
　　邓布利多没有辩解，他点点头，语气平和却诚恳：“这是一场谁也不愿意发生的意外事故，卢修斯。对于摄魂怪突破防护，我负有责任。我已向魔法部提出最严正的抗议，并重新加固了学校的防护魔法——永久禁止摄魂怪进入学校。”
　　“抗议。”卢修斯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多么体面的方式。体面，但软弱。我们需要的是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是造成这场事故的责任人受到教训，是清除其他有可能伤害学生的不良情况。”
　　“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卢修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安全的学习环境，是霍格沃茨的基石。”
　　卢修斯和邓布利多对视了几秒，重新转回德拉科的方向。
　　“听说波特先生的扫帚被一棵打人柳毁了，”他像闲聊一般提起，“你的扫帚怎么样？”
　　德拉科的眼睛刷地亮了。
　　下一秒，他迅速换上一副非常懊恼的表情，声音沮丧：“哎，虽然没有碎成好多片，但也彻底完了，爸爸！尾枝完全扭曲，平衡轴的核心好像也受损了，手柄上还有裂痕……就算修好，恐怕性能也大不如前了。”他长长地叹口气，显得十分不舍，“那还是把新扫帚呢，我还没用多久……”
　　莉拉闭上眼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演技见长啊，德拉科。她腹诽。让高尔把扫帚拿走放起来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这小子运气真好。
　　纳西莎坐在儿子身边，听他一句又一句的抱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站在一边的丈夫。卢修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显现出任何不满。
　　就在德拉科以为爸爸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将要教训他“一点也没有马尔福家的风范”时，卢修斯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坏得这么严重，那就换一把。”他平淡地说，仿佛在决定明天早餐喝什么，“明天我让人给你寄一份扫帚图册，看中哪把，假期就给你送到庄园。”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对你这次经历的补偿，”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只要不影响你对魁地奇的热爱就好。”
　　德拉科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差点没管好自己的表情。他努力维持着矜持，但眼里的光藏不住：“谢谢爸！我下次一定赢！”
　　纳西莎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卢修斯也弯了弯嘴角。
　　莉拉听到罗恩在一边用气声和哈利与赫敏说“才怪！”，用了这辈子最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笑到颤抖的肩膀。
　　卢修斯调整好表情，转向邓布利多，又是那副精明相儿了：“那么，校长，我们就不多停留了，希望下次到访的时候，能看到一个真正安全的霍格沃茨。”
　　莉拉送爸妈出了医疗翼，和他们拥抱告别后回到病房，刚巧听到邓布利多用和蔼的口气说：“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能想到使用守护神咒，并且试图帮助同学，这是非常勇敢的行为，马尔福先生。虽然咒语还不成熟，但那份心意和尝试，比任何成熟的魔法都更珍贵。”
　　莉拉走进来，看见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
　　特别是对面还有三个格兰芬多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一种混合着窘迫、尴尬以及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我才不是真的想帮他，那是肌肉反射”，想说“我只是顺手”，还想说“谁稀罕你的夸奖”——
　　但对上校长先生那双能看透一切却仍然充满善意的蓝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含糊地“嗯”了一声。
　　重新躺下。
　　用被子蒙住了头。
　　莉拉站在门边，看着这个场景，感觉很奇特。
　　四个格兰芬多，两个斯莱特林——其中一个最“坏”的斯莱特林，刚刚被校长表扬了。
　　她看向哈利三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
　　尤其是哈利，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那个被被子蒙住头的、刚刚被父亲承诺换新扫帚的、被母亲抱在怀里的、被校长表扬“勇敢”的德拉科。
　　然后把视线收回到自己被子上。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一种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那是莉拉上辈子无数次经历过的，在听到、看到别人家庭幸福、父母宠爱时，不自觉就沉默下来的瞬间。
　　是无数次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有些东西是别人的日常，于她却是永远得不到的奢望。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不小心在哈利面前炫耀了一把家庭幸福……
　　这确实有点残忍。
　　可也不是故意的。
　　她想走过去说点什么，可有些话，说明白了反而更加残忍。
　　邓布利多走到门口，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老校长，老者对她淡淡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庞弗雷女士坚持让哈利和德拉科整个周末都留在校医院观察。德拉科满肚子抱怨，莉拉给他搜罗来一大堆杂志报纸，还从图书馆借来几本小说，好让他乖乖待着——
　　因为斯莱特林有一小撮人也看到了德拉科疑似救哈利·波特的动作，在公共休息室大谈特谈——如果不是愚蠢到想去救一个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这场已经赢了，根本不用重赛。
　　莉拉回寝室给德拉科拿东西的时候刚好碰到潘西叉着腰和那些人吵架。
　　“说得这么容易你们倒是也去比啊！你连给德拉科提鞋都不配在这里充什么人物！”
　　唔……看来平时潘西跟她斗嘴的时候还是看在德拉科的面子上给她放水了呢。
　　还有件很有意思的事是，星期日的预言家日报第三版上，刊登了一篇报道：《畅销书作家的真实冒险？多名“经历者”现身质疑洛哈特传奇》。
　　笔者称，按照洛哈特几本著作的出版时间，他不遗余力地走遍了每一个故事发生地，坚持调查采访了每一位可能了解事情真相的居民，当他发现多名居民身上都有遗忘咒的痕迹后，他对此事更加重视，与治疗师一起，经过不懈努力，恢复了部分人的记忆，还原了事件真相。笔者将在后续报道中持续揭露被洛哈特无耻掩埋的真相。
　　文章最后指出，此事已获得魔法部荣誉奖项委员会的重视，正在重新审视部分授奖案例的核实流程。
　　“公众有权期待他们所崇拜的英雄，其事迹经得起推敲”。
　　莉拉把报纸递给德拉科：“看这个！”
　　德拉科瞥了一眼，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幸灾乐祸：“噢，洛哈特。爸爸动作真快。”
　　莉拉反而要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是爸爸？”
　　“不然呢？”德拉科轻哼一声，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扫帚图册上，漫不经心地说，“那些肮脏的摄魂怪差点害死我，爸爸怎么可能就简单听邓布利多说两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就罢休。洛哈特的事已经发酵了几个月了，正好给魔法部那群蠢货找点事做——你看着吧，还没完呢。”
　　莉拉被他一番话说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平时是不是有点太小看这小子了？
　　还是这是纯血家族小孩天生自带的政治敏感度？
　　你小子在原著里藏拙啦？？？
　　莉拉忍不住扯扯他的脸皮，想知道是不是一晚上不见他就被什么人替代了。
　　“痛——啊！”德拉科气恼地推开她，莉拉突然想起来这是魔法世界，替代人不是靠易容术，而是复方汤剂，她开始四处寻找病床周围有没有藏起来的酒壶。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德拉科大叫，连哈利也好奇地看着她。
　　“看看你是不是什么人用复方汤剂伪装的，我在找你的魔药。”
　　听到复方汤剂，哈利和德拉科都想起了二年级圣诞节那场闹剧，哈利脖子一缩，把头埋在莉拉带来的小说后面，德拉科眼神凶狠地恨不得把那本书看穿个洞。
　　闹了一会儿，被庞弗雷女士警告再吵就不许她进来，莉拉终于乖乖坐在凳子上。
　　盯着关于洛哈特的那篇报道，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著里洛哈特被自己的遗忘咒反噬，只能长久地留在圣芒戈医院接受治疗，直到哈利他们五年级去看被纳吉尼咬伤的亚瑟·韦斯莱时，他都没有恢复。
　　而如今，他“好好地”从学校离开，可爸爸经过她的提醒，这么一搞——没准要比在圣芒戈治疗一辈子更加凄惨！
　　天呐，她真的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嘭”一声，一个气冲冲的赫敏和一个更加怒火中烧的罗恩冲进医疗翼。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就因为报纸上写洛哈特是个骗子，她已经歇斯底里了！”罗恩把吃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对着哈利大声抱怨。
　　“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没法相信！他写了那么多本书，获得了那么多荣誉——还有梅林勋章！怎么可能之前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是假的！”赫敏把一沓羊皮纸放在哈利的被子上，不高兴地反驳。
　　“事实就是他现在被人揭穿了！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看穿了他是个虚有其表的小白脸！他要倒大霉了！”
　　“那些人很可能是嫉妒！目前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证明洛哈特教授——”
　　赫敏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庞弗雷女士黑着一张脸出现在病房门口。
　　最后连莉拉一起，都被庞弗雷女士扫地出门。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好像是最无辜的……
　　她看看还互相生气的两个好朋友，无奈地耸耸肩：“去图书馆吗？我魔药课作业还没写——”
　　“去——”
　　“绝不！”
　　莉拉：好吧，她真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