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丛闻

19、秘密

　　他叫离鸾作清儿，他唤他为师父，他又称他为皇叔，他称自己为他口中的小泽轩，他知道他叫浩，他又是如何和逍遥老人在一起的，逍遥老人如何还认得出我。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各样不同的信息。每个称呼都是一个秘密，都是一段历史。究竟他是什么人？究竟他要干什么？究竟他是否认识我爹？究竟我又是谁？还有之前的无情，他又是谁？一个个迷团萦绕着我，我急切却又无力揭开这一切。

　　看着我面前微笑的老人，我向他投递了不解和渴望的眼神。

　　“到了这一步，也只有这样了。”逍遥老人拉着所有人在圆桌旁坐下，开始娓娓道来故事的始末。

　　原来，离鸾是先皇的弟弟。当年和先皇爱上了同一个女子，只是先皇利用了权势将那女子封为梅妃，霸占了她的身体。不久她就为先皇诞下一子，就是现在的泽轩，排行第四。时隔一年，第二子东方泽廷出生，排行第六。但是后宫争斗、奸人作怪，竟让先皇相信了东方泽廷是梅妃与其弟藕断丝连的孽种，于是就在一个月圆之夜赐死了梅妃，软禁了离鸾，两个孩子也被遣送给现在的太后当年的静妃抚养。

　　原来泽轩那么讨厌皇宫，那么讨厌圆月之夜，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还幼小的他一定很无助，一定很迷茫。想到这里，我不禁为泽轩而着急，现在的他，一定也很迷茫，一定也很孤独。

　　本来后宫的争斗到此该告一个段落了。可是仇恨有时会让人蒙蔽了双眼，哪怕曾经是最亲的人。

　　那时的离鸾，听到曾经心爱的女人死了，仇恨立刻就浮上他的脑海，填满他的心灵。他恨当年大哥利用权利的独断专行，将梅儿带入了人心叵测的后宫；他恨自己的大哥听信谗言，被嫉妒和猜忌蒙蔽了双眼；他恨那些为了政派争斗而牵连无辜善良的梅儿的小人；他恨自己无力保护他所爱的女人，无法挽回这样的局面。所以他要成为权力者，他要成为决策者，他要为他的梅儿讨回公道。在他旧部下的帮助下竟然逃离了天牢，联合所有他的拥趸利用一个边境战事为借口起兵夺权。

　　当时掌握皇都兵权的是吴败将军，他和离鸾私下交情很好。而他们共同还有一个好朋友，叫萧圣铭，时任殿前大学士。离鸾起兵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吴败，想借助他的兵力直捣皇宫，逼宫退位。可是萧圣铭则认为和平盛世，皇帝固然有错，但是把整个皇朝治理得井井有条，劝离鸾不应该把私愤化到国家政事上。这样多番劝戒，使得原本答应了离鸾的吴败将军也按兵不动，帮着劝起离鸾来。想来，这成了后来离鸾无奈自皇城外起兵，后方供给跟不上，最后被镇压的主要原因了。之后离鸾开始隐姓埋名，把原来的名字东方慕清改为了现在的离鸾，意为离开了龙鸾的皇子。

　　再之后，东方慕清自小跟从的武学师父郑赟彪，也就是现在的逍遥老人。他自爱徒起兵时就离开皇宫，一直想劝他为国家社稷着想而收手。可是无奈仇恨蒙蔽了离鸾的眼睛。直到有一天军队被镇压，离鸾突然销声匿迹，逍遥老人从此失去了爱徒的任何消息。

　　众人都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几年后已封为皇后的静妃那里遭刺客袭击，六皇子和五皇子被人掠走，下落不明；当年和弹劾梅妃有关的人都一一遇刺；吴败将军一门惨遭灭门，无一幸免，而大学士萧圣铭一家也突然凭空消失。才让逍遥老人意识到原来的担心还是发生了。于是他开始重新找寻爱徒的下落。

　　那时逍遥老人听说江湖上新崛起了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叫暗夜宫的，怀疑是他的爱徒东方慕清所创。几经周折，发现了离鸾正带着六皇子和五皇子往中原逃去的踪影。他一番苦劝，奈何时间并不是遗忘仇恨的良方。两人言语不和，过起招来。没想到离鸾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武功，精进不少，连逍遥老人也很难一招制胜，好不容易才从离鸾那里抢回了一个五皇子，却被离鸾带着六皇子逃离了。于是逍遥老人替五皇子恢复记忆，本想送他回皇宫，但五皇子死活不愿意，一定要跟从逍遥老人。于是逍遥老人就收他为徒，取名郑浩然，从此抛却了皇子这个别人眼中优越的身份。

　　原来浩然是皇子，是泽轩的弟弟？！那么他原来的眼神，不是暧昧，是亲情？！他真的是逍遥老人的弟子，那上次我怎么试都试不出来。他和他师父太不像了，一个顽皮的活脱一个“老顽童”，一个冰冰冷冷的就是块“木头”。我看向坐在旁边的浩然，眼眸里充满了焦急，他也在担心泽轩吧，可是他为什么不当面对泽轩说出来呢？

　　我从小就在暗夜宫长大，见得最多的就是无情和宫主。暗夜宫，神秘之极，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大本营在哪里。只有宫主、“五魑魅”知道，而其他人都是有一定的联系网的，平时就由联系网单线布置暗杀任务，如果没有完成就会受“孤月”之苦。这也怪不得逍遥老人找不到暗夜宫的地方。

　　“丫头，你不好奇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你的名字吗？”逍遥老人说的是那次我执行任务的时候。

　　那时我奉命杀日月教的左使。事成之后，却被这老人盯上，见到我就直说“无心？你真的是无心？”这世上知道我是“断魄”的人本来就少，更不用提我的名字了。惯例的，我使出了“断魄”的绝杀，想杀人灭口。可是却被他挡下了，我很惊讶，但鉴于体内的“孤月”快要发作，于是就设法甩脱了他的跟踪，去了总坛拿解药。

　　“您难道认识我？”我试探地问着。无心？吴……？离鸾口口声声地说认识我爹，难道？我不想亲口说出心里的设想，害怕真如我想的那样。

　　“其实我叫的是吴欣。因为那时你父亲吴败给刚满月的你取名的时候我也在场，而你身上挂的那块玉是你父亲亲手给你系上去的。”逍遥老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时你一家被杀，惟独没有找到你的尸体，所以我想定是被人救走了，还有活着的希望。没想到竟是离鸾带着你，没想到他给你取名也叫无心。”

　　我竟然是，竟然是将军的女儿？十八年来从来无法得知的身世，就这么告诉了我。我却怎么也想不到，我的身世竟然是怎么残酷，竟然和这么多恩怨情仇牵连在一起。

　　“至于萧圣铭，我只知道他带着所有的家人隐居山林，也很难找到了。”

　　姓萧？山林？我心又一紧，小心地问：“那么他们可有什么标记？例如……笛子之类的？”

　　“你如何得知的？当年萧圣铭吹得一手好笛，先皇曾赐‘天’笛一支，与现有的‘绝’是配套的。‘天’主生，‘绝’主亡。”

　　“那‘天’是否是通体翠绿，没有丝毫瑕疵，音色清朗却没有‘绝’那般凄冷？”

　　“你见过？”

　　原来萧天霖你也有这般的身世。呵，我原来要杀的是父亲好友的儿子？

　　“他就是萧天霖吧。”坐在身边的浩然见我楞在那里，接着他师父的问题说出了我想的事实。

　　“你们认识？那太好了。我们要找到他，让‘绝’和‘天’合并，或许还有些作用。现在离鸾应该是想借助五圣珠的力量，在九星连日那天弃道成魔，这样什么力量都不能阻止他篡位夺天下。那么到那时，整个东方皇朝将沉浸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烈炎’已被无情夺走，恐怕此刻已在离鸾的手里了。加上他本来就有的‘青木’，和早年就失去踪影的‘蔚沙’和‘金磊’，五圣珠我们只剩下了‘寒冰’。恐怕‘寒冰’是他唯一没有到手的五圣珠之一了。”皇帝在一旁插了话。

　　“可是，泽轩在他的手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在一旁说着。

　　谈及泽轩，焦急、担心、隐忧全都笼罩在各人的心头。

　　给是不给？这是个问题。如果我们把“寒冰”交给离鸾，那么就是将我们手里的筹码减弱到最低，以后拿什么来和他抗衡？况且也无法保证他一定能安然无恙地放了泽轩。如果我们不给他，那么泽轩一定会有危险。逍遥老人也说了，就算将“天”和“绝”合起来的威力，也不一定能战胜离鸾现在的功力。

　　天亮了，我倚在窗边，看着晨雨淅淅沥沥。昨晚的讨论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下持续进行着，谁也提不出很好的对策。房间里的空气沉闷不已，大家都知道将是一场不知道结局的恶战。

　　最后，大家反复权衡，反复思量，最终的决定是：先将萧天霖找到，集合所有对我们有利的力量，然后争取在交换泽轩的时候，将离鸾消灭掉。因为根据逍遥老人的推算，千年难遇的九星连日异像就在大半个月后，时间紧迫。

作者有话说

　　隔了有些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