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与爱为敌 他问得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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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信大厦对街角落里，有一家名叫“RAINBOW"的咖啡馆，通常情况下，雷霆不会去龙信餐厅，多半是在办公室跟JANSON和Frank解决午晚餐，而更多的时候，他会来这间咖啡馆，每次都是拣临街的桌子而坐，
今天雷霆提前打了招呼，店主亲自出来与他寒喧，老板操着一口流利英文，似乎与雷霆极为熟识，两人低低交谈一阵，店主返身离开，不一会儿重新回来，手里多了一瓶红酒，交给雷霆便又离开了。
戴琳惊奇道“怎么咖啡厅也会有红酒吗？”
雷霆莞尔一笑“那么戴小姐喝不喝呢？”
戴琳笑颜如花拿起红酒仔细端详起来，惊异地看着雷霆
“哇，上品来着”
雷霆挑了挑眉毛“说说看”
“一九九零年份，康帝酒庄出品的勃艮第红酒”
雷霆抬手指了指酒瓶“卷标上有写啊”
戴琳得意一笑继续道
“2002年，纽约扎奇拍卖行以6.69万美元拍出六夸特，就不知那位幸运儿是不是雷少你呢？”
雷霆唇边笑意扩大，点头表示赞许，
“朋友那借的而已。想来它被戴小姐享用掉，也算是物有所值”
说着吩咐waiter给两人倒了酒，戴琳晃动着酒杯，欣赏着它醉人的颜色，
透过亮红色的液体偷眼看着雷霆，戴琳只觉心跳不只漏了一拍，
“就不知喝了这杯酒，会不会欠下别人的情？”
雷霆笑而不语，低头细泯一口红酒，仿佛斟酌着它的细致圆润，才慎重地开口
“昨晚的事希望戴小姐别放在心上”
戴琳也轻啄了一口却不动声色
“哪件不用放在心上？你强吻我的事还是你把我当成别的女人的事？”
雷霆面色一滞，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霍华德身边的女人的确不能小看，他沉吟了一会儿，又淡定地啜了口红酒道
“两件都是误会，有什么冒犯之处。。。”
举杯朝戴琳晃了晃
“希望这个能够表达我的诚意”
戴琳仍是不以为意地盯着杯中酒，打趣道：
“一个男人别轻易对一个女人承诺什么，女人会相信的”
雷霆脑袋迅速搜索着她这句话，却没半点印象，见戴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替她再倒上，借机转开了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半是戴琳说，雷霆却没什么心思听，更料想她嘴里也不会有什么真话，却对她提起自己的身世微感惊讶。
戴琳母亲烂赌成性，竟然逼女儿进娱乐圈还债......在结交的富豪中，霍华德是最尊重她的一个，也帮了她很多，所以干脆认他做干爹。
雷霆早就觉得戴琳跟霍华德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是这层关系，他不知道戴琳为什么讲给他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好像她自己已经很看得开，听上去像讲别人的故事。
酒没喝完，雷霆吩咐经理收起，与戴琳走了出去。
两人已经差不多走到龙信大厦门口，一个娇弱的身影远远从大厦后街的公寓正走到街心，三个人同时顿住脚步，戴琳率先走上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蒋小姐真巧，你身体好些了吗？”
“有心了，我很好”
蒋柔不咸不淡地答，眼睛不敢看向戴琳身后的男人，戴琳又跟她寒暄了两句，回身与雷霆走进大厦，蒋柔仍呆立在原地，胃又翻搅起来。人常说世事难料，当日情浓时却未必会想起是怎样的缘起，情淡缘尽有时可以是一眨眼间的事。
在办公室门口遇见JANSON迎面走过来，戴琳悻悻然转回秘书办公室，也许还记恨着JANSON破坏她的好事。
雷霆躺进皮椅闭上眼睛
“南非那边有进展吗？BRAD怎么说？”
JANSON答得小心翼翼
“蒋碧云什么都不肯说，BRAD不知道。。。。。。”
他一句话没说完，雷霆身子猛然前倾，一拳击在桌子上，板着脸喝道
“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事吗？”
Janson垂头看着地面，他清楚雷霆的怒气从何而来，更深知如果真按他们一贯的方法办事，那才真要倒大楣，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正僵持着，Frank闯进来，原本一张嘻哈笑脸在瞥见雷霆的脸色后僵住，他本想汇报跟踪江浩正的成果，此时看来却是不说为妙。
过了好半晌,雷霆才语气平静地问
“洛德有动作吗？”
“三成利实在太诱人，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冲着‘金三角’来的，我们就坐等钓这条大鱼好了。”Frank自信道
JASON谨慎说
“第一批货即将到港，有必要帮洛德下最后的决定了。”
雷霆嘴角漾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脑袋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蒋柔跟江浩正约在BISTRO，既然知道只要在雷霆控制的范围内哪里都不会安全，干脆也不必考虑那么多。说出心里的秘密她忽然觉得轻松很多，也仿佛将曾经无话不谈的两颗心重新拉近了，连晚上也睡得极好，也许结束正是新的开始。
早上还觉得神清气爽，这会儿身子却有点儿懒重，一场大雪过后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遮挡地伸出温暖之手，透过落地玻璃窗轻抚在蒋柔身上，却更添了倦意，江浩正挨着她坐下，见她脸色依旧不好看，担心道
“怎么你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蒋柔笑嗔他一眼，见他眼中满是心疼，心里一热柔声说
“可能有点感冒，胃口总不好”。
江浩正看看桌上一筷没动的食物，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个酸奶酪草莓沙拉，往蒋柔面前一推
“那也总要吃点东西”
蒋柔盯着沙拉发呆，她从小胃口就弱，因此身子骨看上去很单薄，她曾经想过这也许是父亲把她寄养在姑母那里的原因，姑母精通医术，很能照顾她，其实父亲教给她的防身术也颇能强身健体，只是她对吃的东西挑拣惯了，人不养胃，胃不养人，年龄大了总不免吃些苦头。
以前只要是胃口不佳，雷霆都会想尽办法从南非弄来她最爱吃的黄金李，眼下台湾正值冬季，南非却是黄金李丰收的时节，金灿而小巧的果实，通透诱人，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振，雷霆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只要是酸的他都不喜欢吃，每次她耍赖似的非要塞一颗到他嘴里，看他酸得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她就莫名地开心。
那男人曾自嘲说他吃苦的东西习惯了，已经无法适应别样滋味，她当时只觉得有一点心疼，却从没细问过，因为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在想什么？”
江浩正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她撇过头看了他一眼，勉力一笑
“没什么？”接着低下头去拨弄面前的草莓沙拉
江浩正清了清嗓音，又很慎重地开口
“他们给你多长时间？”
“两年”她随口说着
“因为你中途想退缩，所以他们设计让你永远离不开他？”
蒋柔手里的汤匙一顿，唇角轻缓地扬起来
“他们太高估我了，也低估了他们的对手”
江浩正忽然神色暗淡下来
“可惜我自己太笨。。还以为你对他。。。”
他伸手握住蒋柔的手，没有说下去，眼神晶亮地望住她，她抬头凝视他良久，轻轻摇头
“没人能救我的。他这个人处事谨慎到严苛的地步，绝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我亲眼见他怎么把JAKE李送进监狱，而让克莫拉跟调查局的人都抓不到证据。一旦他决定做的事，从来不留余地。”
“他知道你父亲的事吗？”江浩正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蒋柔摇摇头
“如果他知道，早就对我动手了”
江浩正想了想又问：“他们最近一次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拿到z9的设计图”
江浩正吃了一惊
“我是有听说洛德这次是准备寻找大买家，如果雷霆真的跟他接触，不是正中下怀吗？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蒋柔冷笑一声，
“你没听过狐狸与狼的寓言吗？狐狸虽然聪明，却不及狼的贪婪，它既想把狐狸控制在自己手里，也不愿放过狐狸为它寻觅到的其他猎物，贪婪、欲望，这就像人类的劣根性，不是轻易就能消除的。”
“他们是算准了你不会离开他，现在你预备怎么办？”
蒋柔身子轻晃了一下，声音也颤抖着：
“我不知道，雷霆在美国什么都查不到，已经对姑母下手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姑母是我最亲的人了，万一。。。”
江浩正握住她肩膀，安抚她的情绪
“别担心，我在美国受训的时候，交到一个还不错的朋友，我马上向他打听下情况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接道：
“RITA，你知道的，雷氏在美国，一直是被重点调查的对象，而警政署也对龙信早有警觉，绝不会容许他胡来，如果，你信任我，可不可以要我来帮你？”
他问得小心翼翼，蒋柔身子一震，心里连同胃部一起翻腾起来，她知道江浩正的意思，他要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她不相信MIKE，不相信他代表的那个利益团体，但是她信任江浩正，她曾经在最美的青春时光，只是把这个男子装在心里，她全身心的相信着他，他们曾经没有在一起，彼此的心灵却一直依靠着。。。
反正不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她的目的一直摆在那里，从来没有高尚过，从来没有盟友，想起爸爸和姑母，也许这是最快的方法了，她混乱地想着，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江浩正兴奋地捧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RITA,，我说三次，你记好了。”
他念出一串英文字母跟数字组成的ID，
“你记得，这个ID每使用一次，最后三位数字就自动更换一次，只要你有信息告诉我，就采取这个方式，别人查不到的”
蒋柔无意识地又点了点头，心里一片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与爱为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