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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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的天空白云飘，白云下面骨架飞……
我半死不活只吊着那么一口气趴在□□品种优良的马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沙漠上的太阳不是一般的烈，几乎都可以就地煎鸡蛋了。偏偏我还一身黑，公认的最热的颜色，简直就像是身在火炬，我甚至有一种头发都在冒烟的错觉。
抬抬眼皮看到阳光下那几个插了蝙蝠翅骨的人体骨头架子，在那里咔嗒咔嗒地扇着它们完全没什么空气阻力的翅膀极其不科学地在天上飞着。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光滑无比的头骨上，直直地反射出去。
而现在，被反光闪瞎眼的我正有气无力地骑着马终于到达了第三个中转站。
这是一个比之前大得多的村子，各方面条件比之前的落脚点要好一些。而比之边疆那等山穷水恶的贫瘠小村魔族的比重也上升了不少，直接看上去的话就是人们也开始多姿多彩起来。
虽然我这魔王已经累得要死，但也还是强撑着，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那么大的阵仗白费了。很多时候有些面子是必须要的，活受罪说不定都算好的了，面子可是一个好东西啊……
对于我们的到来镇里的人虽是免不了有一些小惊恐，但借着我这一身黑倒是崇敬远远大过恐惧。
我们一路已经走了有一上午，打算在这里稍作休整，把马绑在栅栏后那一队士兵都在古拉伊斯特的命令下去休息了，维拉卿和古拉伊斯特还跟着我。
头顶的太阳还是一样的烈，水囊里的水也被烤地发烫，即使喝下去喉咙也还是觉得发干，而我现在已经渴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去吃饭吧，陛下。”古拉伊斯特走来对我说。
“咳咳…”我伸出手拇指食指相抵，另外三个手指伸直。
我的喉咙实在是太干了，想要尽量保护嗓子的我只是向他打了个OK的手势。
古拉伊斯特表情疑惑，似乎没有看懂，维拉卿则上前说:“陛下的意思是同意。”
我点点头以眼神表示赞许，忽然感到些什么，转头就发现身侧多了一个透明的球状物。
一个像是外行人DIY弄出来的不规则粗糙球状的玻璃器皿里装满了水，被一个紫发紫眼挎着篮子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女孩捧着，稚嫩可爱的脸上带着混合着崇拜害羞期望之类的表情。
那玻璃器皿外面还有薄薄一层水雾，看上去应该是冰水。
渴望已久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我内心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小姑娘你真是体贴，我看好你啊！
因为一些事走开的古拉伊斯特看到我这边又面露担心地快步跑回来，估计是想要告诉我不要接受她的水吧。
“你是魔族吗？”我轻咳两声微笑着尽量用正常一些的声音问。
“是的，”小女孩点点头，“这是我们所剩无几的一些水，希望可以让陛下感到舒服一些。”
点点头，既然是魔族的人那么还是喝点比较好，毕竟我是魔王。
然而就在我要伸手那水时，一只大手在我前面拿走了那个玻璃器皿。
孔拉德喝下一口水，然后把水递给我，并且在弯腰时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最后一口不要喝。”
我对维拉卿看似无礼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错开他喝水的位置喝掉大半水。把那个玻璃器皿放回篮子后，小女孩开心地向我行个礼，扑扇着紫色的大眼睛小步跑走了，只是看背影都能感觉到她的激动和快乐。
凉水下去，一道冰凉划过喉咙在胸口散开，让我整个人的精神都清醒了些。
“那孩子可以把水献给陛下，这一生都一定感到特别荣幸。”
听到维拉卿这样说的我，脑中立刻脑补了一个景象，紫发紫眼的慈祥老奶奶，对着把她围了一圈的小孩子，笑呵呵地满是怀念地说:“啊，我记得当年那个双黑的伟大魔王接受了我献给他的水啊……”然后一圈小孩脸上都是羡慕和崇敬，一起说:“哇！”之后老奶奶起身拿出一个年代久远却被保存良好的粗暴玻璃器皿，“你们看，这就是当年魔王喝水的杯子。”
打住！我抖了抖，心想还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要细想的好。
“陛下，我不是再三告诉您除了我们自己带的东西其他的都不要取用吗？”古拉伊斯特一脸担心地靠过来。
“但是这里是魔族的村子，那个女孩也是魔族啊。”我笑着摆摆手。
“而且我刚刚也帮陛下试毒了。”维拉卿把马鞍从诺坎蒂背上卸下来，像是对待人一样喂它水喝，“水没有怪味，而且我担心可能有毒物沉淀还要陛下不要喝最后一口水。”
“孔拉德，你太袒护人民了。”
“那又怎么样？”维拉卿一脸不以为意，“不袒护人民袒护谁呢？啊，当然……”诺坎蒂咬咬他的头发，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对于陛下不要说是袒护，就是这双手，这颗心，这条命都可以献给您。”
他说这话时只是温柔地看着我，没有什么华丽漂亮的话，也没有铿锵有力饱含感情的语调，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理所当然的事。
“请不要这样，虽然对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但是对于突然来到这里还什么都不了解的我来说这其实是有些沉重的。”我咧嘴，努力地对他露出友善又有些无奈的笑，不过看样子我可能是失败了。
他没有说谎，那些都是真心的，我听得出来。
所以说被他这样奉献忠心的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的呢？是因为我是所谓“将会带领魔族走向兴盛的天生双黑的高贵又伟大的魔王”？或者仅仅是因为那时真王的意向所指？
但维拉卿并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而且他总是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又或者……
想起我之前感到烦躁的原因，再结合其它的一些线索，我不由得更加烦躁了。
暂时放下这个问题，转而回忆着之前从古拉伊斯特那里得到的情报，我拿着能打死人的干粮坐到一边，趁着两人都不注意的时偏头吐出了一大口水，然后若无其事地一点点啃起了手里的面包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