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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传说 查理这个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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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还迷糊的时候,一个棕发中年男人从那辆巡逻车上下来,用一种非常高兴的语气喊道:“比利!”
查理·斯旺,福克斯的警长,贝拉的父亲,我这次拜访的目的。不过……我扫了那个比利一眼,尽管他和警长的关系确实很好,但和警长的女儿……有待权衡。这种情况下我要怎么采访他?
这种情况……然后我意识到这是两个朋友家庭的一次小聚会,我在这里……有点尴尬。
雨势太大,斯旺警长一时还没有注意到门廊下多了一个我,正在跟那两个人寒暄。
“嗯,进来吧,”注意到了我的不自在,贝拉转身拉开门温和地招呼我,“他们应该还要聊一会儿。”然后她回身向雅各布招了招手示意,不过我发现她的语气里有种奇怪的焦躁。
“谢谢。”我跟在她身后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转身就看见贝拉正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
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有点惊讶地看到雅各布和查理正帮着比利坐进轮椅,然后转头再看向贝拉,她的嘴角紧紧抿着微微往下拉,眉间的那条细褶变得更明显。
一种防备的表情。
她刚刚见到比利的时候明明是看到一个久未见面的人的样子,为什么马上就会有这么大的抵触?难道贝拉做过什么不能告诉家长的坏事还把把柄落在了这个奎鲁特长老手里?
我再看了看这姑娘,她看起来有种跟同龄人不相符的成熟感,让我联想到我自己,还有弗莱德。还有那种跟迪恩有点像的“书呆子”味道……我默默把“坏事”这个词丢到垃圾桶。
我觉得就算到了世界末日她逃命时开车都不会超过70码。
不过嘛,我想了想刚刚比利的表情,把柄应该是有的,但谁也没说一定要坏事才能当把柄吧。
“贝拉?”我试着叫了她一声,不管她在想什么她的表情都太明显了,别人能轻而易举地看穿,这可不好。
我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态,不过当理智不能解释时,我一般都爱跟着自己的心情走。反正想帮就帮了,又不碍事。
“啊?”她也反应过来,迅速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尽管有点勉强,“你先……先坐吧。”然后有点心不在焉地又看了门外一眼,那三个人正好跨进门廊。我注意到斯旺家的台阶加了滑坡,看来是特意为了比利的轮椅准备的,这两家人的关系确实很好。
看到我的时候查理有点惊讶,贝拉为我的来意做了个介绍,我们大家相互打了招呼后在客厅坐下,贝拉先把我那篮子东西拎去厨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有点在躲着比利。
聊了一会儿以后我觉得放松多了,雅各布是一个非常阳光的人,对人很热情,查理话不多但平易近人,比利也不怎么说话,但是他的态度让我明白了雅各布身上那种特质的遗传原因。然后没到三分钟我们之间就像老朋友一样了。确实是缘分,我有点惊讶,但也很高兴,于是这种气氛让雅各布没忍住开始发问了。
“有关奎鲁特文明的论文?真的吗?”他对我的目的显得有点惊讶,神情也包含了一点古怪的笑意,“你是指传说吗?”
我挺理解他的,刚知道什么叫科学的时候我也有一阵子很鄙夷各种神话传说,认为这是封建迷信,神神鬼鬼都是骗人的。然后现在,看看自己不一样的皮囊,我觉得还是对这些东西持保留意见。
不过啊,看不起老祖宗传说的孩子早晚会受到教训的,有的故事还是很有哲理性和教育意义的。
这时贝拉从厨房给我端了一杯水出来后在我身边坐下,我向她道了个谢,想了想对雅各布说道:“事实上,研究证明各地的神话故事都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之前我跟弗莱德在邮件里讨论时有涉及这方面,“所以,不要小瞧传说,没准他正活生生地站在你身边呢。”我开玩笑地说道。
“呃,是吗?”奇怪的是,听了我的话以后雅各布有些心虚地快速撇了贝拉一眼,而贝拉并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有点僵,眼睛往下看着,很明显在回避什么。而比利的脸也一样僵硬,不同的是他正在用一种包含着担心惊讶的复杂眼神看着贝拉。
然后我们一群人突然陷入奇怪的沉默之中。
……这个玩笑有这么糟糕吗?
我有点迷茫,接着对上了查理跟我一样迷茫的双眼,然后是雅各布,尽管还有点心虚的影子,但是他对我们之间沉默的迷茫是一样的。
很好,“有”这个选项被排除掉了,那很明显可推导出来的答案是“他们有问题”。
不过我刚刚说什么了让贝拉和比利这么大触动?
“你们饿了吗?”察觉到气氛不对后,贝拉开口了,尽管这个话题转得有点明显,“萨拉卡,一起吃晚饭怎么样?”说着她就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好吧,逃跑也是一种战略。
我干脆拿出本子再次开玩笑地问询能不能采访一下比利,然后我们一起大笑起来。要转话题就转个彻底好了,两方都回避,反正我目的明确。
问了两个问题以后,雅各布装出一副很自然的“你们问题太无聊了我听不下去”的样子起身去了厨房,我和比利、查理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过比利有点游移,我则是有点心虚,查理才是彻彻底底的暧昧。
真所谓各怀鬼胎啊,我感叹了一下。
贝拉很快就出来了,这让我有点惊讶,本来还以为她会一直躲着呢。她捧着一叠三明治,有我带来的也有她自己做的,而雅各布跟在后面,表情有点沮丧,又有点古怪。看来贝拉跟他说了爱德华的事情了,我有些同情这个热情的孩子。
她坐在我身边假装不经意地问:“你都问些什么了?”然后有些警惕地扫了比利和查理一眼。
……所以,她在担心比利对查理说什么吗?
但是这和我的“采访”又有什么关系?奎鲁特有很恐怖的神话传说能吓得查理心脏病发作?可能当警长的人心脏有那么脆弱吗?
“只是一些历史问题。”我让自己的思路拐回来,简单地总结了一下。
安德鲁做的三明治被贝拉加热后散发出的香味确实太诱人了,连宣称已经吃过晚饭的布莱克父子二人都没忍住尝了尝,对此我感到自豪。
吃完三明治以后,我和比利再次进入“你问我答”状态,查理已经因为无聊打开电视看比赛了,雅克布喋喋不休地和贝拉说着话,只是她的注意力似乎被比赛吸引了。当然,只是似乎,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警惕着我和比利这里。
我再次感叹,查理这个警察养出的女儿真是太实诚了。
然后我继续和比利讨论,毕竟就凭贝拉的演技,只要我们的话题涉及了她在意的部分我一定看得出来。
“传说你们的起源是狼,”结束了一个关于姓氏与部落关系的问题后,我忽然想起了他们那个传说,“是指狼变成的人吗?”
“是的,”比利温和地笑着,但是神情里有一种无法忽视的肃穆,“狼是我们的兄弟,杀死它们是违反部落法律的。”
不过我的兴趣点在另一方面。
“如果说,你们是由狼变成的,”我摸了摸下巴,“那么,能再变回去吗?”
“什么?”他的表情有点僵硬,不过我一时沉浸在自己的联想没有发现,继续对他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部落里有没有流传过可以和狼沟通或者可以由人变身为狼的说法?”
“你怎么知道?”比利还没表示时雅各布就一脸惊讶地看向了我,连贝拉也转了过来。
好吧,答案很明显了。
“我不知道啊,”我耸了耸肩,“只是猜测而已。”
比利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比雅各布镇定多了,不愧是当爹的,虽然我不明白有什么好震惊的。“事实上,我们部落里确实有这种传说,”他思考了一下,有些谨慎小心地说,“在族人面临危险的时候,我们中有些人能变成狼保护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有一种与他的年纪不符的狂热,然后他迅速镇定下来,继续补充道:“不过都是很早之前的传说了。”
然后我看到对面的雅各布很不明显的翻了个白眼,显然他对他父亲的话有些嗤之以鼻,估计从小听到大感觉耳朵都长茧了,不过我不打算同情他,这个故事真的很有意思。
“真的?那变成狼之后还能变回人类吗?”这个问题得到了比利的肯定回答。
“那么,就是狼人了?”我想了想,忍不住笑起来,“看来世界上的神话真的是具有共通性的。”他们都有些迷惑地看向我,除了查理,他只注意着电视。
“你们看,奎鲁特属于美洲印第安文明的一个分支,”我兴致勃勃地解释着,“而远在大西洋另一端的西方神话传说中也有狼人的存在。”我比划了一下示意两个大陆之间的距离,他们露出了恍然的样子。
“不过还是有差别的,”我继续补充,“奎鲁特狼人保护人类,而西方传说中的狼人则是伤害人类,你知道,就跟吸血鬼一样。”
然后我们再次陷入沉默,刚刚那种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雅各布这次眼睛都瞪圆了地盯着我,贝拉也震惊地看向我,然后又迅速扫过比利,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表情有些惊慌失措。
不过我没怎么注意到他们,因为坐在我对面的比利的表情……让我惊讶。他身上那种温和一下子都消失了,嘴角死死地抿着,好像我刚刚往他脸上吐了口水似的。我没想到他会对这个说法意见这么大,接着我想起来有些维护传统的人是愿意用生命去保护他们的信念的,我刚刚那种比较一定伤害到比利了。
“呃,抱歉,”我小声地对他说,“我是想说西方狼人跟你们奎鲁特狼人不一样,”我发现这句话的语态不大对,不过没在意,“西方狼人是只在月圆之夜变成狼的,而奎鲁特狼人,”我想了想,“奎鲁特狼人可以随时变身,所以两者是不一样……”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幸,比利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是的,奎鲁特狼人和月亮之子不一样,我们保护人类,不像西方狼人和……吸血鬼。”我注意到他在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迅速地瞥了贝拉一眼。
哦,原来问题出在吸血鬼,而且这吸血鬼还跟贝拉有关,我很冷静的推测到。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