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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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苏毅然其实需要负责的工作并不难，只是有些繁琐，也比较累而已。杨毅把从哪里拿板子，怎么看板子料号，怎么送板跟苏毅然简单的说明了之后，就让苏毅然跟在自己身边，看看自己是怎么做的，让他熟悉一下流程。
“怎么样？刚才那些都弄清楚了么？”杨毅把装好板子的塑料框放到待抽查的区域后，才问到身边的苏毅然。
见苏毅然点点头才继续说到:“你现在暂时不用做，等下休息时间过后你再开始工作。”
目检课每天会有两次休息的时间，早上10点和下午2点，每次休息10分钟。杨毅趁着休息时间去把临时工需要的手套领回来，分给他们，吩咐到工作时必须佩戴手套并让他们自行保管。
休息时间刚过，杨毅才开始顾上另外8个临时工妹子。看资料是一件挺枯燥的事，而且对于熟悉工作没有什么用，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其它课可能可以直接教个十几二十分钟就开始工作，但是目检课却不能，就算是形式，也能让她们或多或少有些概念。
杨毅注意到已经有几个临时工觉得有些无趣了，转头看着正式工工作，早上刚来时还互不说话的几个人也已经开始凑在一起小声的议论。厂里没有明确表明工作时不能聊天，所以除了主任或领导巡视时，一般情况下杨毅是不会制止他们，反而有时还会跟他们调侃几句。
“燕子，舒莉，你们两个过来。”
杨毅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年纪不大的女生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走来。
“什么事啊，老大。”燕子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舒莉则和她相反，给人的感觉比较稳重内敛，杨毅很欣赏舒莉的性子，所以有意的培养她，把她任为副组长，平时轮到杨毅休息的时候，就由她暂任组长的职责，负责安排工作和每天的工作报表。
而关于“老大”这个称呼，就和“家”这个称呼一样，由来已久，暂不可考。唯一不一样的是，“老大”这个称呼倒像是作为目检课特有的称呼被延续下来，至少杨毅所知道的其它课都是非常正常的称呼组长，比较熟的也会直呼其名。
说回来，虽然两个人也只是工作不到两年，但是杨毅对她们的能力还是很放心的:“你们两个今天就不用检板了，分别带四个新人，怎么分你们自己决定。”
安排好这些工作后，杨毅便招呼苏毅然开始工作。其实杨毅不需要一步一步教苏毅然，毕竟苏毅然的工作是杨毅的助手，属于杨毅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所以整个工作间就充斥着:
“苏毅然，跟我过去搬板子。”
“苏毅然，把这些板子送了。”
“苏毅然，把她们桌上的不良板收了。”
……
此起彼伏。
中途慕青和来过目检课一次，见到正在送板的苏毅然，颇有兴致的凑到杨毅身边:“怎么？新来的？不错嘛。”
杨毅拍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朝他翻了个白眼:“有事没，没事你可以回你们家去了。”
慕青和双手抱胸，斜靠在柜子边:“放心，比起他，我对你更感兴趣。”
因为两个人现在是站在最后面的柜子前，又特意压低了声音讲话，所以前面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说了什么。
杨毅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慕青和，幽幽的说到:“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说路由的情况，看来我是会错意了。”
不出所料的看到一向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慕青和崩坏的表情，心情甚是愉悦。
心情好连带着语气也带了那么点欢愉:“慕组长现在还有事么？”
“下班后我们再好好聊聊。”慕青和说完又恢复一副温文尔雅的欺骗性面具。
我可没说我要和你聊。杨毅在心里默默吐舌。
慕青和在目检课找到自己要的板子后就回到他的包装课。
“刚才那是谁？”慕青和前脚刚走，苏毅然后脚就跟过来。
“慕青和，包装课组长。怎么了？”杨毅觉得苏毅然不像是会随便对人感兴趣的人。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苏毅然想了想，找了一个他觉得最贴切的回答，“有点假。”
“噗哈哈哈哈哈。”杨毅像是被点了笑穴，大笑起来，连带着前面工作的人也被他吓到，刷刷刷全都回过头来看他，杨毅也不管不顾，直接笑倒在苏毅然身上。很多人第一眼见到慕青和的时候很容易被他的伪装欺骗，像苏毅然这样一上来就透过那金玉其表的现象看透慕青和那败絮其中的本质的人，还真是太少见了。想到刚才苏毅然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的模样，杨毅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就在苏毅然认真思考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并且拿挂在他身上的人怎么办的时候，杨毅已经不用3秒就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笑的快疯癫的人不是他一样。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挂到苏毅然身上，赶忙放开苏毅然，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 “咳，那什么，那家伙就那样，其实人挺好的，恩，大概。”
感受到苏毅然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杨毅僵着身子对他指使到:“工作了工作了，板子都快堆起来了，快去送板。”
看着明显在转移注意力的杨毅，苏毅然没有说什么，认命的继续工作去，谁让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工呢。
还差3分钟到11点45，杨毅已经让其他人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了。
“老胡，陆小弟，走了，吃饭去。”经过评板机的时候，杨毅顺便招呼胡文涛。杨毅经常和胡文涛一起吃午饭，因为终检课里男生比较少，所以吃饭的时候经常是几个人凑在一起。
陆一鸣见到苏毅然和杨毅显得有些兴奋，和苏毅然走在杨毅和胡文涛后面，叽叽喳喳的把早上的感受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杨毅则看向胡文涛:“带新人感觉怎么样？”前几批来的寒假工没有分到他们评板处，所以这算是他们也是胡文涛第一次带新人。
“问题有点多，烦人。”胡文涛说到烦人的时候也听不出语气跟平常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平淡的毫无起伏。大概是不过意，还加了一句:“尤其是陆一鸣。”
杨毅一脸认同，却还是说到:“刚开始嘛，大家肯定问题比较多，问清楚点他们自己也安心一点，错误也可以少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嗯。”
因为杨毅他们走的早，所以到食堂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杨毅趁苏毅然取饭盒的时候，把自己柜子里的洗洁精拿出来放到一张桌子上，杨毅对苏毅然和陆一鸣说:“你们待会打完饭后直接过来这边坐。”
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午餐待遇是不一样，临时工需要自己带饭盒，正式工却可以使用食堂的餐具，而且菜式也比临时工的好一些，还有配汤，萝卜玉米排骨汤。临时工的配汤基本上就是紫菜蛋花汤，一大碗汤孤零零的飘着丝丝紫菜和看不出是蛋花的蛋花。
杨毅打好饭到座位上的时候苏毅然和陆一鸣还没有打好。胡文涛跟在他后面打好饭，回到桌子边就看到路由又一脸悲愤的在向杨毅抱怨慕青和的“恶行”:“他当我们检补课是什么地方，哆啦A梦的口袋么，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啊？！靠，一个小时要我给他整出60片，60片，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好么！”
路由越说越激动，最后差点就要拍桌了。幸好在食堂过于嘈杂的背景音下，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老胡～”路由看到胡文涛在他面前坐下，一张脸都快皱在一起了，“你要帮我教训一下慕青和那个……”
“教训我？”微微上挑的尾调，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靠，慕青和你不要坐在我旁边。”
慕青和当然不会被路由这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话打退:“怎么，这位置是被你买下了还是贴了你的名字。”
杨毅和胡文涛对于路由和慕青和这段时间经常会上演的这种小孩子的戏码已经习惯了。所以当苏毅然和陆一鸣打饭回来时，就看到杨毅和胡文涛埋头吃着自己的午饭，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一边吃饭一边瞪着慕青和，慕青和则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瞪着他的男生，气氛有些微妙。
“他们两个怎么了？”陆一鸣继续发挥着好学好问的优良传统。
“交流感情呢，不用理他们。”杨毅淡淡的回到。
“谁特么要和他交流感情啊！！”听到杨毅的话，路由直接炸毛了，回过头刚想对杨毅就他刚才的回答进行一场严肃的教育的时候，目光扫到苏毅然和陆一鸣，一下子就转移了目标:“嗯？！临时工。”
杨毅指着两个人介绍:“苏毅然，陆一鸣。”
又指着路由介绍到:“路由，办公室对面检补课的。”
路由不免抱怨着: “你们家人已经那么多了，厂里还往你们家塞人，我们家都快忙的累成狗了，也不见厂里给我们安排几个。诶，我说杨毅。明天把你家人借我两个，小蚊子请了三天假，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目检课人多已经形成了共识，所以平时工作紧赶不及的时候，很多课都会跑到目检课那边跟杨毅借人。当然，如果没有主任特别指明，那么借还是不借，就全凭杨毅的心情了。毕竟他不是雷锋，不会做帮助别人而让自家的检查量减少这样的事情。
杨毅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高尚的人，至少在某些问题上。所以杨毅从来不会主动把自家的人借给其它课，除非是特别空闲的时候。同事爱是一回事，工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路由也是对杨毅比较熟了，不等杨毅说些场面话拒绝，就接着说:“你甭给我整那些没用的话，这人我是借定了，我等下就去跟主任申请。”
路由说到这个份上，杨毅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自己借人出去跟主任要求借人出去虽然是一样的结果，但是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存在。工厂里看似简单，其实里面的条条框框和学问也不少。
吃完饭几个人也不着急回办公室，苏毅然和陆一鸣洗完饭盒后就跟他们一起坐在食堂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天。路由和陆一鸣两个更是相见恨晚，两个人都有点小孩子脾性，喜欢的东西也相近，聊的停不下来，旁边的人根本插不上话，当然也没想加入他们的话题就是了。慕青和和苏毅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金融和经济问题，杨毅和胡文涛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所以两个人就只是聊着工作上的琐事，气氛倒也融洽。
半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结束了，一行人也就各回各家，开始下午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