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问鼎》Coolcat

25、再见将军

　　好不容易走出了白府，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费心地和人这么说话了，以为远离了现世的纷争，可以安静地享受生活，想不到还是卷进来了，谁让我只是个小丫头呢？我兀自嘀咕，却没有看到在白家门口等着的人．所有人都不见了，
　　原来是跪在地上了．我抬头一看，果然是他，在我身后跟踪了我那么长时间，总算是出现了啊，我轻笑，还真沉得住气，好几天了，居然到现在才出现．
　　＂大将军这么繁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白家？莫不是来祝寿的？可是寿宴已然结束，将军来迟了啊！＂
　　＂偏偏就你话多，不会是在埋怨我吧！你来京城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来看你，不高兴了？＂
　　＂小女子哪里敢劳烦将军挂心啊！＂这个人居然这么长时间才出现，亏我还拿他当朋友呢！敢情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啊！今天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好了，不要闹了．你整日在路家别院，都不出来，难道让我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大喊你的名字？那你恐怕早是街头百姓议论的焦点了．今日得知你要来拜寿，才特地在白家门口等你的．专程来找你的，怎么，这样还不高兴啊？＂难为他堂堂大将军了，屈尊在这里等一个不知名姓的小管家．我浅浅一笑．
　　＂怎么那么晚才出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你以为送礼就那么简单啊！真是粗人一个，要礼数周全才可以啊．＂我转身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说：＂你们也不要跪他了，一个将军哪里就那么神气了？先回去吧，告诉两位少爷今日我遇到一位故人，迟些回去了．＂
　　大家都不敢起身，诚惶诚恐地看着聂清平，真是等级森严的社会啊！见他点头，大家才敢站起来．我斜睨他一眼，说道：＂大将军好威风啊！＂
　　＂在你这里还不是一样？往日去路家，你是主人，今日到了京城，就让本将军带你好好转一圈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气度．京城可不是区区一个南平可以比拟的，京城集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货物，珍宝．保管让你大开眼界的，这样赔罪可满意？＂
　　我微微皱眉，这些东西哪里不可以看？况且我看过的你还未必见识过呢？若带我见识一下风土民情倒还好一点，我又不喜欢凑热闹．＂聂大将军，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凑热闹的？这里可有什么动人的景致？真的是想看看京城的山水与南平的有什么不一样．＂
　　他笑笑说：＂人家来京城是为了见识繁华都市，你可好，游山玩水来了．也好，我也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京城的景色了．常年征战在外，连家乡的水土都陌生了，多亏了当今陛下英明仁厚，平定了战事，我才可以就这么陪在你身边，做一个普通人做的事情．想当年．．．＂
　　＂想当年，你还是毛头小子，知道什么呀！这兵法战略可不是书上学得到的，只有经过战争的洗礼才可以积累到最宝贵的经验，才可以克敌制胜．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带着你这个小兵，居然也成了一代名将．＂
　　＂当初．．．＂他抬头遥望远方，眼神里饱含着痛心，自责与缅怀．我说错了什么，让他想起伤心往事了么？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伸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你怎么会如此清楚？战事连年，百姓深受其害，我身为将军，却不断杀戮，想关心民间疾苦，却远在边关．＂一首《兵车行》应该是很细致地描绘了战乱的时候，黎民苍生的困苦，当初我读的时候也颇有感触．
　　＂清平，不是你的错．有了你的浴血奋战我们才可以活到今天，黎民的苦不是因为你，你带来的不是困苦，而是希望，想到有人在边关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坚持，所有人都会觉得很安心．＂
　　＂我生平所愿就是百姓安康，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并不是最终目的．但凡为了家国天下，舍弃什么都可以．＂我怔怔地看着他，如此胸襟，如此气魄，才不枉他＂定远大将军＂的称号，世间女子多喜英雄儿郎，今生若可以得此夫婿倾心相恋，也不负我穿越轮回了．我在想什么呀，居然思春？肯定是糊涂了，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的人，我怎么可能在古代成亲生子，糊涂啊糊涂！
　　＂你在做什么？＂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笑笑，难道告诉他我在想着嫁他为妻吗？连连摇头．
　　＂你看．＂他指着前方，好一片壮丽河山！
　　＂在这里可以看到最美的景色，也正是这壮丽河山，才可以让我为之抛洒热血．＂做他的妻子一定要舍弃安逸，舍弃平淡，舍弃幸福，但是最大的幸福就是他的平安啊！理解他，为他分忧，这样的女子该承受多大的痛苦？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你说什么？＂
　　＂国家国家，无国无家．清平，不管你的抉择是什么．我都等你．＂我认定他了，只有这么出色的男子汉大丈夫，我愿意为他付出，我要和他比肩．我喜欢他，我一直不肯承认．但是听到他的豪言，我怎么可以再掩饰自己的心意？我愿意做一个可以与他匹配的女子．我决定了，义无返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