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问鼎》Coolcat

17、香消玉陨

　　爸爸不会有事的吧！都已经可以说是神仙了呢！什么万劫不复都是骗人的，那个高人说的也未必都是真的啊！爸爸身边的老头权力似乎很大，和爸爸关系也很好，会帮他的吧！
　　我安静地站在千叶的门前，期待着，其实我知道不是所有的期待都会得到回复，夫人根本不会让她有再接近我的机会.我没有立场去责怪夫人，毕竟是是我让千叶的病情恶化.门开了，出乎意料，是夫人.
　　“我开门只是因为叶儿想见你，小薇，对你，我真的很失望.我以为你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可是到现在我只看到了因为你而给叶儿带来的痛苦.小薇，你真的会是我们路家的福星吗？还是你是我们路家的灾难的开始？”我真的不知道，由于我的失误，竟然让一个优雅的女子变得这么忧伤.
　　“夫人，小薇对不起你们.”我能说的叶只有这么一句而已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来薇自己辩护？我只能这么表示自己的歉疚，不奢望可以得到原谅，但是我的内心起码会感到好过一点.“小薇错了，只希望夫人给小薇一次机会.”
　　“娘，跟小薇没有关系.小薇自己也再病中，就不要为难她了.是女儿的命不好，怨不得别人.小薇是女儿的朋友，是女儿唯一一个可以说说话的闺中好友，娘，你就让她进来.女儿保证这次不会了.”听到她替我开脱，越发觉得我的错误是多么严重，不可饶恕.
　　我进屋，看到千叶虚弱地躺再床上，气若游丝，她的命或许就在那一瞬间，命悬一线．
　　＂千叶？你怎么样？不要吓我，你起来啊！＂我不敢去动她，我怕会伤到她，那么脆弱，看上去不堪一击，哪怕是一个没有杀伤力的小孩子也会让她受伤．
　　＂小薇，你不要担心．我早说过，我的命就在这几天，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内疚．＂她顿了一下，转头对着夫人：＂我要和小薇说几句，娘先出去可以吗？＂夫人很担心我会再刺激到千叶，但还是拗不过千叶，出去了．千叶勉力撑起沉重的身子，靠再床上．简单的动作已经让她十分吃力．
　　＂小薇，认识你是我在余下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情．我很开心在我就要走的时候，上天把你赏赐给我，让我最后的这一段路走得平静幸福．＂她咳了一声，我希望她停下来休息，但是她只是看上去柔弱而已，其实她比我更坚持，倔强．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的身上有太多不属于这里的印记，我只想知道我最忠实的朋友来自哪里．我不希望带着遗憾走，告诉我，回答我唯一的疑问，好吗？＂
　　我笑着说：＂千叶，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
　　＂你何必执著于我可不可以活下去，也许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我可以获得更多的安宁．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叶落了，有再抽芽的时候，人走了却不会再回来了．小薇，我叫千叶，记住了吗？当你看到叶子飘落就想是我得到了追求的安宁与详和，当叶子抽芽了，就是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千叶，你很勇敢．你可以那么平静地对待死亡，可以不在意死亡带给你的痛苦．可是活着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你的母亲，父亲，兄弟，还有你的好朋友，他们必须面对你离开的现实，承载着痛苦生活．为了他们，你难道不可以坚持，不可以活下去吗？＂
　　＂你告诉我好吗？＂
　　＂我来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交集的另一时空的未来......＂我把全部来龙去脉告诉她，也包括她的命定之人．＂你告诉我他是谁好吗？＂
　　＂我的牵挂不可能成为我存活的希望，我跟他是永远都不会再一起的．这个时代不会容忍我这样的女子，我会被唾弃，被嘲弄，成为笑柄．＂她张口，做着口型．怎么会是他？他不会是路家的客人．
　　＂客人有很多，他会为路家带来好运，但是他始终都不愿意真正地成为路家人，他是个过客．＂千叶的解释让人难以置信，但这却是唯一的解释，天命果然难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是他．
　　＂但是为什么要说数日后来的贵客？＂
　　＂他和他一同来的．＂不错，他外出采办，也是那几日回来，只是我没有在意而已．我只是觉得若是客人就绝对不会是生活在路府的人，我居然忘记了还有过客－－路千帆．
　　＂他一直很讨厌母亲，认为因为她才让自己失去自己的母亲．对我却一直很爱护，不知道这爱慕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知道这个是不可以说的．本来我打算把它带进墓地，现在就当做秘密的交换吧！我唯一的秘密，交给你，你代替我来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我含泪点头．＂你帮我梳头吧！不想这么邋遢地离开，我要自己在死的时候都是最美的．＂
　　我扶她坐在梳妆镜前，仔细地给她梳头，她对着镜子露出惨白的笑容，＂很美．＂她抬手抚着云鬓，突然间，手垂在两侧，就那么晃着．我很平静地把她扶到床上，把眼泪擦干．
　　一声尖叫从千叶的房间传出，接着人来人往，千叶的房间第一次那么热闹，第一次有那么多人进出．恐怕过去十六年都没有这一刻进去的人多吧！真讽刺．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有人叫我也不回应，有人拉我我只是甩开他然后继续走．双眼空洞无神，＂是我的错，没有计算到，是我的失误，才使千叶走的．＂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他们要我来料理千叶后事的时候，我只是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间，喃喃地重复这句话，很快，路府上下传遍了＂管家由于看到小姐在面前死去，大受刺激，疯了＂．
　　我疯了吗？也许吧！
　　我的门被踹开了，是路千舟．想不到温和的二少爷也会坐这么粗鲁的事情，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完全没有了往昔的风度．
　　＂小薇，你怎么了？是我啊！＂看着他紧张的神情，我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呆呆的．就那么看着．我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亡，可是我怕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开，到最后，只有孤独的我还在．
　　＂我怕．＂他欣喜地看着我，终于说话了．这似乎是我三天以来说的唯一的话．
　　＂乖，不怕的．我在呢！＂
　　＂我要看她下葬．＂他愣了一下．
　　＂不可以的．你会受到刺激的．乖乖的．＂
　　＂我要去．＂我坚持，我看到了路千帆和聂清平．
　　＂丑丫头，终于想到要出门了？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吗？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声不响的，吓死人．＂
　　＂让大家担心，不好意思．＂没有任何感情的话，可是已经很让他们开心了，是一个好的开始．
　　看着千叶被火化，我的心很痛．聂清平在身边，我听到了他对我说的话：＂你不是害怕看到她的死，你是害怕一个人的孤单．可是你是管家，有你的职责，你是亲人，有你必须要负的责任，你是朋友，有要你担心的人．那么消沉，即使千叶在天上看到叶会不开心的．＂
　　我想走开，他拉着我，继续说着：＂她会以为你不开心是因为她，她会内疚，会不安．人活着如果只为了死去的人而哀伤，那么余下的日子就会是死灰．你响看着身边的人除了要悼念死去的人之外，还要担心一个行尸走肉的人吗？＂
　　我看着他，他说地那么平静，好残忍．
　　＂这不是残忍．我无数次地面对我的战友，我的部下在战场被人杀死的现实．我告诉自己，因为他们死了，我才活了下来．从今以后，我不仅为自己而活，也是为了他们而活．＂
　　我沉吟，＂谢谢．＂
　　是，我是路家的管家，和妈的亲人，他们的朋友，我不可以就这么沉沦颓废下去．
　　千叶，我会帮你保守秘密，我会好好守护你的爱，让你可以安心地开始新生活．我抬头仰望天空，隐约看到了爸爸慈祥的笑脸，布满皱纹，老是笑的脸．爸爸，我又一次看到身边的人离开我，我又一次沉沦了，但是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
　　＂老爷，夫人，对不起．小薇布应该在路家人最伤心的时候把自己关起来，没有顾及老爷夫人的感受．小薇只是不能相信这是事实，请惩罚小薇．＂
　　＂小薇，你是叶儿唯一的朋友．你这么对叶儿我很高兴．叶儿有你这一个朋友，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路老爷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哽咽道．路夫人坐着，一句话都不说．我知道其实他们比我更痛苦，更伤心．
　　＂小薇，你叶累了，回去吧！＂路千舟叫了个丫鬟送我回去，我看着路家一家人，我没有能力让他们忘记千叶．我所能做是只是陪他们一起伤心难过而已，替千叶照顾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