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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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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认识另外一个人是不需要很长时间的,大概几分钟甚至几秒。但一个人遇见一个人,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或许,如果知道给彼此的伤害那么大,当初避开就好了。但即使知道那么痛,也不愿错开的原因,他告诉陆映含,那才是爱。
上学的某一年,顾嘉亦认识了在公交车还能迷迷糊糊睡觉的陆映含,亲眼见证了错过一站的她在旁边大爷提醒下,一脸淡定地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他惊奇地发现世界上还真有这样丢三落四把自己也丢了的人。也记住了这女孩乱七八糟的头发和澄亮的眼睛。
而陆映含眯着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朦朦胧胧地往学校走着,反正错过一站也没什么大不了,基本走的路程差不多。揉揉头发,念叨着估计是没有迟到吧。
顾嘉亦不是随便的人,不会忘记老师留的作业,不会错过和朋友约定的时间,不爱抽烟不爱喝酒,可以一本正经地做每天应该做的事。陆映含衣服搭在沙发上床上书桌上,找不到课本随便拽个笔记本上课,身份证学生证一个学期找七次八次,即便可爱也是没救的。
能解释顾嘉亦那天反常行为的大抵是早晨被逼喝了豆浆外加在拥挤的人群里保持着敏锐的观察力综合导致的,没错,他跟着陆映含挤下公交,然后说了一句至今让他肠子悔青让陆映含想起来都能笑掉大牙的话,哎,同学,你看起来很面熟。
陆映含翻翻白眼,不慌不忙地说,你下句话是不是要说我像你家那个谁谁谁,哪来的神经病。
这下顾嘉亦反应不过来,愣愣地提过陆映含手里的行李,那我帮你提这个总好了吧。
陆映含本想大骂他一顿,眼咕噜咕噜转了转,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终于到了宿舍楼底下,陆映含接过行李径直上楼了,留下顾同学自己,哎,你上去那我去哪?
难不成你要跟上来?陆映含连头都没回,一句话憋的顾嘉亦没话说。
顾同学即便是上了多年学,这样正大光明站在女生宿舍楼底下还是头一次,没待一分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看那个男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咱们学校有这么帅的男生?
不是吧,从来没见过啊。要不要去搭讪?
………………
顾嘉亦真想直接上楼把她像提小猫提下来,也没问名字是什么。
楼上陆映含一脸疲惫地坐在床上,呜哩哇啦说着自己累死了,舍友豆子一脸鄙视,得了吧,你以为我没看见啊,楼下人帅哥还等着你呢,你赶紧下去吧。
陆映含一拍脑门,把这人给忘了,顺着阳台看下去,歪着脑袋,豆子说的还挺有理?帅吗,衣服发型倒还是不错。
我说你快下去吧,你还不知道咱们学校的女生啊,一会儿男神就不是你的了。豆子幸灾乐祸。陆映含撇撇嘴,本来也不是我的。
谢谢啊,那个啥,你要走了吧。顾嘉亦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话像是表达两个意思,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叫顾嘉亦,你呢?
陆映含一听这可不行,忙着说,是你自己要给我提行李的,我又没让你帮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怎么可以抵赖了。
顾嘉亦扑哧就笑了,这是我的电话,记得要打给我。
陆映含脑袋彻底秀逗了,怎么也摸不透这个顾同学在想什么。以后顾嘉亦傲娇地回,笨蛋,你怎么想的明白。心里暗暗地说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顾嘉亦回到学校,徐南立刻就发现今天的顾嘉亦有点不对劲。呦,你这是春风满面的感觉啊,勾搭小女生了,我就说风流倜傥的翩翩美少年怎么能上大学也没有女朋友啊。
顾嘉亦杵了下徐南,只不过看见个有意思的女生。完了完了,我就瞎说的,你看看,嘉亦,你不知道吧,这爱情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徐南依着前辈的范儿走着。
给你搭个话,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顾嘉亦徐南一路勾肩搭背的痞子似的去吃晚饭。
A大里没有不认识顾嘉亦徐南的,从还没有上大学就联系上的A大保送生第一第二,暑假里一见如故,上书学校要求宿舍住在同一间,原因是为了更“好”的学习氛围。学校当然是赞同学生好好学习也因为家长强烈要求。
就算学习好,在陆映含眼里还是有区别的。给出评价如下:顾嘉亦是好好学生里的典范,而徐南是坏学生里学习好的。顾嘉亦当即拍手叫好,徐南委屈,人家哪里坏了。顾嘉亦一推他,你哪哪都坏,别带坏我家映含。
当然这是后话了。
徐南有着智商超群的脑袋瓜,媚惑众生的颜值,头发染成灰白,还穿着和顾嘉亦一个牌子的白衬衫,要不是背后的背包和旁边一本正经的顾嘉亦,简直是韩流star,怎么像是重点大学的好学生呢。
A大的学生也不是没疑问,顾嘉亦怎么看都是不像能跟徐南好朋友好队友好基友的人,虽然一样牛气哄哄的成绩,还比徐南略胜一筹,一样帅气的颜值,更像是传统里黑发温润如墨般的男子。就是这样两个人,上课出游吃饭都基本没分开过。
你说你,刚跟我分开三个小时,你就能勾搭个女生回来,你让人家怎么办呢。啊,徐南,你给我好好说话,再这么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顾嘉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徐南打开一听可乐,你都不知道咱学校多少人等着你把我扔出去然后接我呢。顾嘉亦扔过一个苹果,吃你的吧。
嘉亦,你说的女生不是咱们学校的吧,下周带我去看看呗。顾嘉亦看了看徐南故装作可怜的眼睛,ok.
你说ok?徐南嚼着苹果提高着音量。你怎么不去做喇叭,全校都知道下周带你出去玩了。顾嘉亦揉揉额头,满脸黑线。我做喇叭,那女生的尖叫还不把你烦死了。徐南眨巴眨巴眼睛。本来你就得跟我一起,无辜地说。
顾嘉亦从来说不过徐南,包括各种辩论赛,还有日常抬杠的小事。但这时候,好基友是怎样炼成的就能体现出来了,你过来,你过来,你别后悔。
徐南一看事情发展剧情不对啊,啊,那个,怎么能不按剧情出牌,嘉亦,我突然想起来我英语六级卷还没写完,您老慢慢想事情。
又想溜是吧,你那英语早就做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下次换个吧。顾嘉亦揪着徐南的领子把他拽回来。
嘉亦,顾嘉亦,哥,你饶了吧,你知道我最怕痒了。顾嘉亦才不理他。求饶不管用,徐南豁出去了,全校就我知道你这个人面兽心表里不如一的家伙,啊啊啊啊,哈哈哈,啊哈哈……
结果当然是顶着绯红脸蛋的徐南帅哥和一如既往的顾同学一起上田教授的专业课,照旧坐在教室的左后方,动作优雅地翻书听讲记笔记,咳咳,本动作不包含眼里沁着笑泪的徐大帅哥。徐南心里默默画个圈圈,顾嘉亦你的黑暗丑陋面貌总有一天我要昭告天下。顾嘉亦碰碰徐南的胳膊,小声说,你又画圈圈了吧,你再不乖,晚饭不给你买红烧肉酱鸭脖了。徐南咽咽口水,我哪能啊,哥,咱晚饭再来个清蒸鱼吧。
开学头天,徐妈妈郑重地跟顾嘉亦说着,嘉亦啊,我们徐南可就交给你了,往后的日子里你们要互相扶持,不管生病还是健康,都要互相帮忙…顾嘉亦听得心情沉重,内心抑郁,这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
妈,你忘了加上一句,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知道了,知道了,妈,我长这么大你还能不放心。徐南摆摆手,看着拉着顾嘉亦左说右说的妈妈。
顾嘉亦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给徐妈妈徐南联合攻击下,崩溃了。难不成,徐妈妈是牧师,这话怎么能说的这么得当?上帝,阿门,保佑我顾同学吧。
从此,徐南走上了跟着顾嘉亦混饭的不归路。
吃完晚饭,回宿舍的路上顾嘉亦徐南偶遇了上周递情书的大一小师妹,很远就跟他们招手打招呼,顾学长,徐学长。
顾嘉亦一看躲是躲不过了,所以到面前点点头就打算过去了。徐南一向是讨厌和花痴小女生说话的,所以没表情地打算路过。
没成想,路过是路过了,听到背后的小女生细细碎碎的话,为什么两个这么帅的学长都没有女朋友,天天还在一起,不会是……
顾嘉亦徐南对视一眼,都在眼里看到了彼此想说的话。这年头洁身自好都是一种病。
这条徐南顾嘉亦终于统一战线,向学校里嘉南cp摇小白旗,原因是地球人已经不能阻止这群人的想象,徐南顾嘉亦无比赞同联合国中情局之类组织赶紧把他们这群不适宜地球纯真校园寝室生活的生物清走。
于是在徐南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的强烈要求下,顾嘉亦不得以把带他出去玩的计划提前到明天。为此徐南列出了几条必须要去的原因,顾嘉亦看过也觉得无力反驳。
徐南是这么写的,为了我们彼此的身心健康,顾嘉亦同学需要马上脱单,以摆脱学校里流传的各种不靠谱的绯闻,保护徐南同学。至于为嘛是顾同学脱单而不是徐同学,大哥当然要起带头作用了,不然是用来干嘛的。
第二,只有顾嘉亦同学保持恋爱学习各种状态都良好的记录下,才能更好的带领徐南同学更好的发展。
第三,如上。
第四,还有比上面更重要的,徐南同学要随时补充。
顾嘉亦现在深深怀疑徐南是怎么考上A大的了,虽然他自己也是随便的考上了,但是徐南怎么能把一条理由这么厚脸皮的工整的写这么多遍?对此,顾嘉亦还是理不透这货到底是有多小瞧他的智商。
兴奋的徐南同学在看完书桌上厚厚一打专业知识,连带田教授留给顾嘉亦的作业都做完了。总算消停地躺在床上,轻轻地问着闭着眼睛的顾嘉亦,嘉亦,其实,我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总觉得过了明天,就会不一样了。
顾嘉亦心里咯噔一下,也用平静的语气回他,没有什么不一样,你永远是我兄弟,在我旁边抢肉吃看笔记的徐南。
徐南知道自己是把顾嘉亦当做了一种依赖,不管怎么耍赖怎么丢脸都不会离开的存在。顾嘉亦笑,对啊,就像你也不会离开我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天以后,顾嘉亦有了个陆映含,陆映含陪伴了顾嘉亦和徐南,而徐南也站在陆映含的旁边。
顾嘉亦已经不知道自己几次叫徐南起床了,徐南,你个大懒猪,快起床,昨天晚上兴奋的那头猪哪去了,你快给我起来。徐南翻个身,嘟囔着,你见过我这么帅的猪?
早晨八点,顾嘉亦拽着不情愿起床的徐南,准时出现在了陆映含的宿舍楼底下,没有电话没有名字,顾嘉亦只好选择在楼下等着,他想这个女孩总不会一天不出门不吃饭吧。
徐南都后悔死了,顾嘉亦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自己还答应他来,真是猪啊。
因此在这一天,H大里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个妖魅一个正派但却一样的衣服,两个不同类型的大帅哥,双双站在女生楼底下,这可美坏了这号楼的恐怖如狼般的女生。
豆子本来对帅哥这种事情就蛮关注的,一听有帅哥,连睡衣都没换,就趴到阳台窗户上看。陆映含鄙视,看你那点出息。
豆子一眼就看到顾嘉亦那张让人忘不掉的脸,喂喂喂,陆映含,这不是那天跟你一起来的男生吗。豆子嗓音大,这让顾嘉亦徐南都抬头看,正巧看到从窗帘下钻出来穿着粉红睡裙眼睛还没睁开的陆映含。
你说谁啊,豆子?陆映含揉揉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看到顾嘉亦,这眼睛睁的斗大,他他他怎么来了。还好陆映含反应快,又钻了回去。
是那个穿粉色的女生吗?徐南指着陆映含宿舍,顾嘉亦嗯了一声,还真是爱睡觉的姑娘,每次都是睡意朦胧的。
陆映含可是再也睡不着了,翻翻翻翻找到了顾嘉亦写的电话号码,抓过个手机拨过去,喂,是清凉的男声。
那个,顾同学,你不是来找我的吧?陆映含觉得自己握手机的手汗岑岑的,然后就听见手机那头的男生,对啊。
在豆子督导下,陆映含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了自己冲下楼,耳边一直回响着顾嘉亦的对啊,以及豆子苦口婆心的说辞,你怎么能让这样的极品暴露在万千拥有花痴心的“狼女”眼下。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徐南问顾嘉亦,两个人都看着带着悲壮表情视死如归的陆映含。我也看不明白。
那个,顾同学,我饿了,我要吃早餐。陆映含再也不能忽视学校女生的,哦,不对,是花痴的力量。在她们的目光下,这好比要暴晒致死啊。
所以现在咱们是要去吃饭吗?徐南看着前面走路都别扭的女生,她名字都不知道,我就要跟人家吃饭了?
徐南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我怎么知道啊。顾嘉亦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食堂是去不了了,陆映含径直走进了学校的奶茶店,来吧,我请你们喝奶茶。说实话,陆映含现在都没有看到所谓两个大帅哥的正脸,这样坐在对面才发现……
哎,你脸红了唉。徐南是唯恐天下不乱。我哪有,你乱说。还有你是谁啊。陆映含和徐南的第一句话原来是这个。
我叫徐南,是这个顾同学的朋友。不过,你叫什么啊,嘉亦都不知道。徐南把手搭在桌子上,也认真看着对面的女孩。
微卷的头发散落在肩后,皮肤是闪着阳光色的白皙,眼睛里满是光亮,让人移不开目光。
再看就看穿了。顾嘉亦在徐南眼前晃晃手。
咳,额,我叫陆映含。
空气里是轻轻的凉凉的香甜,像是绿叶缠绕的树带着露珠洒在阳光底下的味道,光流动着,就到了这里。
但是空间转换怎么这么快,顾嘉亦徐南陆映含决定去爬山。陆映含心里不爽,徐南,我穿这个白鞋你确定可以?徐南打哈哈,怎么不可以,咱们去的地方又不是泰山华山这样凶险的地方。
顾嘉亦一旁看着陆映含,徐南,要是映含的鞋不行,你把鞋脱下来给她。徐南立马想投降,哥,我鞋这么大,映含穿不了啊。嘉亦,就这样吧,应该可以。
跟顾嘉亦徐南出行,总是会成为焦点,徐南勾搭着陆映含的肩膀,没事,哥保护你啊。陆映含想仰天长叹,一路上就你长得最像坏人了。
左边一个顾嘉亦,右面一个徐南,等公交也是一件发光的事。坐公交赶上上班高峰期,车里没有剩余空间给帅哥耍酷了。顾嘉亦一把拉过陆映含让她在他和徐南中间,形成了一个小的保护圈,把她圈在里面。
陆映含低着头,不敢抬头,离得距离太近,抬头就能看见顾嘉亦的下巴。徐南发现陆映含的耳朵粉红的像草莓,轻轻推她一下,就会碰到嘉亦吧。这个邪恶的念头一产生,顾嘉亦就开口了,徐南,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
徐同学都想哭了,怎么什么都能发现,顾嘉亦,你还有没有点乐趣了。陆映含当然不知道,什么乐趣啊,告诉我啊,乐趣不分享,还是不是好队友了。陆映含本来就在两个人中间憋屈,现在有乐趣自己竟然不知道。
徐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模样,反正不关我事的态度。顾嘉亦倒是坦然,恩,就是一会徐南要在广场那块跳舞。
啥,啥?徐南傻了眼,又栽坑里了。真的啊,嘉亦,徐南跳舞好看吗?陆映含笑痛了肚子,但也装作是不知道嘉亦的故意。她也是想看看这个灰白头发男生其他的样子。
挤下了公交,山前是一片广场,种着一排排的银杏树,现在是夏末秋初,叶子是墨绿色的,漂亮的像玉石。
到秋天我们再来好不好?那时候叶子都是黄灿灿的,铺在地上咯吱咯吱响。徐南,你别转移话题,我还没忘你要跳舞这件事呢。陆映含丝毫不上当。
广场这时候来爬山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顾嘉亦拿出手机正在挑选歌曲,徐南凑过去,嘉亦,顾嘉亦,你真的要这样,这样不好啊,我跳的不好还给你丢脸了。顾嘉亦从来不买徐南的帐,跳的不好就当是给映含找乐子了。
徐南咬牙切齿,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硬着头皮上吧,中午饭还掌握在这个坏人手里。看看映含期待的眼神,徐南简直不忍心拒绝。谁让你先准备欺负人家的。
陆映含客串主持人,攥着拳头,清清嗓子,咳咳,接下来是徐南同学的舞蹈秀,嘉亦鼓掌~
顾嘉亦笑,陆映含顾嘉亦并排看着徐南。那一刻在陆映含心里什么大腕明星韩流日系都不如眼前自身发着光的徐南,他的眼睛溢满了笑容,动作却是雷厉风行的闪电,干净利落,砰的就在这里炸裂。歌曲也没有多长,很快结束了。陆映含觉得认真的徐南真是帅啊,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广场上看到徐南跳舞的人涌过来,徐南用手打理两下头发,他那么特别的人在人群里,陆映含顾嘉亦还是能一眼看到,因为是徐南。
嘉亦,映含,咱们走吧。徐南从人流中抓住他们两个的手。留下身后咔嚓咔嚓的拍照声,走了一段路,才没听到这声音。
映含,怎么样?徐南跳舞顾嘉亦是看过的,所以他的想法直接忽略。从此我的偶像换成你好不好,偶像给我签名吧。陆映含伸着两只手。本来我不随便签名拍照的,念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强来一张吧。徐南心里自是满满的得瑟,哈哈。
顾嘉亦擦汗,这两人玩的还挺开心。
爬山就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还没到半山腰,徐南就不干了,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连喊三遍,死活就是不挪半步。陆映含刚想起红烧肉的图片,肚子就咕咕叫了。我也要吃红烧肉,我也要红烧肉,红烧肉三遍。
徐南拍掉陆映含举的双手,你傻啊,你应该要吃红烧鸡腿,红烧鸡腿,这样咱俩就能吃两种了。徐南坐在石头上伸直两条大长腿。
顾嘉亦拍掉徐南的两条腿,养儿子就是不行啊,太败家了,整天的红烧肉鸡腿清蒸鱼的。陆映含硬生生地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个精光,不巧,刚好,喷在徐南那双春天般色彩斑斓绮丽的英文标的鞋上。
陆映含立马大度地说,没关系啦,你看我的白鞋被你吸引的人流踩的也是五彩缤纷的,要不借你穿。
顾嘉亦贴心地递上一张湿巾,儿子,自作孽不可活。你是本世纪最优秀的典范。徐南吧唧吧唧嘴,觉得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再说刷鞋这事他一直在外行。
说话的功夫,天空骤变色,风也往级数大的方向发展,灰色蔓延了整个空间。还看什么,跑啊。顾嘉亦拉上陆映含。后面跟着长腿叔叔徐南。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跑着,鞋子踩在混着泥土雨水的土地上,顾嘉亦蓦地想起了一句诗,“可是昨天我遇见了戈利琴娜”才知晓泰戈尔的顿生修好之心。
要说怎么突然之间陆映含和顾嘉亦徐南这么熟络,陆映含也是一头雾水,说徐南是自来熟吧,她信,可是嘉亦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啊。徐南一拍陆映含肩膀,你会越来越明白我是个好人,顾嘉亦是个腹黑坏人。顾嘉亦听完,呵了一声,没说话。
“叮叮咚咚……”陆映含的手机铃声是原版自带的,她从包里掏出来,就看到闵智浩那张清秀又不失俊朗的脸,徐南探头,谁啊?
喂,陆映含,你又把东西落在家里了,你能不能再笨点。一接电话就是闵智浩抓狂的声音。什么叫又啊,我哪次忘了。陆映含坚决不承认,本来就不笨,哪笨了,哪笨了,都是被他们说笨的。
顾嘉亦徐南眼前就是把头摇成拨浪鼓的头发乱飞的映含,眼神坚决决绝。
行了,每次都不承认,赶快滚下来拿你的英语准考证。换成无奈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闵智浩不想总来送东西,中途还老被要电话搭讪之类的,奈何有这么个表姐。
嘿嘿嘿嘿,智浩啊。一听是……小浩浩,你等着姐姐啊,我马上就回学校了。陆映含开始装傻,信号不好,你等着我啊。立马挂掉电话,她可不想听智浩弟弟唠唠叨叨又开始训话。
徐南也想装傻了,这简直是他应该学习的对象啊。还在公交车站的陆映含换脸比天气还快,顾嘉亦徐南都不能想象此刻臭屁得瑟的陆映含是刚刚谄媚赔笑装傻充楞的,额,女生。
死丫头,所以现在咱们要赶回去?顾嘉亦看着坐在公交站长椅大爷似的的陆映含,倒是徐南看不过去了,丫头,你见哪个女生这么坐啊,怎么在我们男生面前你也不收敛。
哪个男生,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男生,嘉亦我马上好好坐。陆映含看着顾嘉亦扭成麻花的眉毛。本来那么清润的眉宇。她想一根一根给他抚平。
嘉亦和徐南是不一样的,徐南说什么都很轻松,嘉亦有种说不出的厚重,仿佛天生的责任意识,笑都让陆映含有些微微的心疼。
还是没有那么做,她还是鼓不起勇气,看看他的悲伤。
一路无语,连徐南都像是累了一般。只是两个人的肩膀还是那么有力,足可以保护她。
天是洗过的那种蓝透心底的蓝,草和树也是带着清新的味道,口香糖一样的味道,让人心肺清凉。
闵智浩显然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明明是大学的陆映含比较有空,现在看来是他上高三比较闲。
等人这种事情陆映含是干不了的,闵智浩记得有次他放假,陆映含生生给班主任在一个小时打了五个电话,占去三分之二的一小时,把班主任逼的赶到宿舍楼看着他收东西,浑身散发冷气把他送到门口,冷哼我都没更年期。
在闵智浩踢飞三个易拉罐,绕着操场四圈半,陆映含赶回了学校。
闵智第一反映是感谢,感谢顾嘉亦徐南把迷途的陆映含送回来,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转身就想抽她,你丫的死去哪了。
呀!闵智浩,你这是跟你姐姐说话呢,陆映含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难料顾嘉亦徐南直接无视她,径直走到智浩面前。
弟弟啊,徐南到哪都能跟人勾搭上,你姐是跟我们出去玩了。
感情是这样⊙▽⊙
风风火火送完智浩,才想起来没吃饭,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徐南抗议,我的红烧肉,我的鸡腿,我的清蒸鱼……
徐南默默吃着自己的红烧肉,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梦里这个双手举着鸡腿一口一口一丁点肉末都不放过然后流的满手是油的人他其实不认识。
我觉得我们以后要习惯,说着,陆映含举起那大油手还向路过的同学打招呼。顾嘉亦接着说,要习惯每天被人鄙视。
陆映含装听不到听不到。
徐南多想回到这某一年,某一年上学初遇陆映含,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