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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花火大会 和叔领一个 ...

  •   和叔领一个小厮进入书房:“老爷,派去青州的人回来了。”
      和荣蔍道:“哦?夏离回来了。快来。调查的怎么样?”
      夏离向和荣蔍请安后道:“焦宁轲他们四人倒是没有离开过青州,但是他们在青州赁了一处四进的大院子。我心想他们只有四个人为何需要这么大的住处,觉得不太对劲,就在院外守了几日。您猜怎么着,每日进出大院的都是生面孔,几日都不重样。对了,有个大夫倒是天天都去。”
      和荣蔍眉头紧锁,默不作声。夏离继续道:“剑铺的老板照常经营,没有什么异常。花倚院客人如织,暂时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每日不重样......,大夫......。”和荣蔍喃喃自语,半晌,才回道:“你下去休息吧。和叔,取十两银子给他,另外放他几天假。”和叔应道。
      安星蕊睡了一下午,去厨房挑几口冷菜吃。刚吃了两口,就竖起耳朵偷听起厨娘们的谈话来。“哎,要不是今日上工,我就去看了。”“是呀,等收工了,也放完了。”“以前那时候,哇,太美了。”“我都睁不开眼呐。”“我家那小崽子,上蹿下跳的直嚷嚷。今年只能由他爹领去了。”安星蕊听不明白,嚼着萝卜干问:“你们说什么太美了?”一厨娘道:“您不知道今日是花火节?”“花火节?”“是。津、青、吴、支四州每年轮流举行一次花火大会,今年正好在津州。”“今日就是花火节,难得一见呢。错过了又要等四年了。”“是啊。是啊。大家都想去看呢。”“可惜呀。”安星蕊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喜滋滋地往外走,转过身直指她们问:“你们脸上的帕子是什么?”“您说这面巾?”“面巾?”“这是用来遮挡口鼻的。烧火炉时烟火灰尘太多,我们年岁大了,整夜咳嗽。带着这个就好些了。”
      和荣蔍与和叔边走边商量和府各项支出,见一厨娘扯弄着头上的帽子,提了提松垮的裤头,大摇大摆地走出西院。和叔见他皱眉,提醒道:“今日,水院街有花火大会。”和荣蔍思忱片刻,对和叔说:“我出去下,你先盘算盘算,明天再来回话。”和叔笑着点头应到。
      安星蕊眼瞅一个年轻厨娘的身形与自己差不离,拉起她小声嘀咕。厨娘睁大眼睛喜逐颜开的直点头。这不,她安大小姐,靠着一张白布面巾外加朴素无华、沾着碳灰的布衣,人不知鬼不觉的溜出了和府。和府的高大门楣怎可能拦得住她安星蕊的脚步。出了门,可是天高皇帝远,老子天下第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了。她东逛逛、西瞧瞧,在麻婆饼摊前流口水,在糯米糍粑里挑了个最大的往嘴里送,舔着蝴蝶糖画在清香的麦芽糖框前停了下来。“要一包麦芽糖。”“好咧,两文钱。”安星蕊一只手拿着糖画,另一只手在衣袋里摸索,寻了半天也没摸出半个铜板来。她看着满框甜糯诱人的麦芽糖,捏捏空空如也的钱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没吃饱呢,又没了。”她将手里的糖画递给小贩,取下耳上的坠子道:“来两包。”
      夜幕降临,临街的商铺纷纷亮起灯火。她怀里揣着两大包沉甸甸的麦芽糖,咬下一小块蝴蝶的翅膀,心满意足的哼着歌。原本慢慢悠悠、懒散踱步,突然加紧脚步小跑起来,不一会儿拐进了转角的小巷。安星蕊跑的急,忽然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手中捧着的糖包差点掉落下来,抬起头怒吼:“你干嘛挡我的路?走开。”刚抬眼,就吓得忙转身背对着他,抓起白色面巾塞在耳边,压低头顶上歪斜的厨娘帽,才又转过身怯懦地欠一欠身道:“老爷。”和荣蔍瞅她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龟缩样,竟然还喊他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安星蕊还未出门,他就跟在她身后,见她一路走一路吃,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不放过,还将两只珍贵的深海珍珠耳坠换了两包糖果。又看她没来由的疯跑,他心里一慌,怕又横生枝节,赶忙追上去截住她。心想你一声不吭,招呼都不打跑出来玩,被我抓个正着,还装蒜。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受怕吗?要不是你出门时扭扭捏捏,鬼鬼祟祟的样子被我撞见,还不知你又要捅出什么篓子。好。你喜欢装厨娘,可别怪我小气。他板起脸,一本正经斥责道:“你今日不当值?怎得不换衣服就出来了?和府的规矩不懂吗?穿这身衣服出门,和府的脸面往哪里放?”安星蕊哪知道和府约束下人的规矩,更不晓得和荣蔍早看透了她乔装的把戏,正拿话诓她,小心回话道:“小的,恩......。小的是新来的,还未聆听老爷的教诲。小的马上回去换。”她想趁机开溜,刚拔腿就被和荣蔍叫住。“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你都闲逛了一大圈了,整条街都知道和府下人出来晃悠了。”“呃......。那怎么办,老爷您看您饶了小的吧。小的,这是第一次犯错。”“还想有第二次?那和府的脸不是给你丢尽了。”“是是是。老爷教训的是。”安星蕊心想认怂承认了,好快点逃离他。又听他说道:“你既是新来的,就该好好当值,竟偷跑出来。该罚。”“是是。该罚。”“罚你做一周的饭菜,每日午时送到我房里来。记得你亲自做,亲自送。要是不合本老爷的口味,就等着收拾包袱吧。”“啥?一周?”她一听要做菜就傻了,瞪大双眼直勾勾地望向和荣蔍。“怎么?不会做?”和荣蔍弯下腰靠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挑衅道。她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厨娘,做菜是本分,哪有推托的道理,忙点头道:“会做会做。”和荣蔍奸计得逞,弯起一边嘴角重复道:“每日午时,亲自做,亲自送来我房里。清楚了?”安星蕊点头道:“清楚了。清楚了。”心想反正我是假冒的,也轮不到我做,满口答应便是。正当她暗自庆幸时,和荣蔍一把抓下她脸上的面巾,贼笑道:“堂堂的安大小姐,你可得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呀。”“你......。”安星蕊一惊,跳起来抢他手里的面巾道:“和荣蔍,你耍我。你个坏蛋,比赵桓还坏。”他大笑着捡起掉落在地的麦芽糖包道:“哈哈哈,我就等着大吃一顿了。”“哼。”她气愤地快步走开。和荣蔍追上她,试探地问道:“你刚才在追什么人?”“不知道。”和荣蔍着急的口不择言:“不知道什么人,你就追到这里来了?你才.....。你是不是傻子。”刚才见一人在她前方跑的太快,一溜烟没了影,他只得飞跑去将她截了下来。不然不知道她又会出什么岔子。她刚劫后余生不久,还这么乱来,怎么一点儿都不长记性。“我就是想看清楚他是谁,才追上去的。”“他......。你认识?”和荣蔍心想:难道是艾勇粟?她心心念念的艾勇粟。她摇头。和荣蔍有些恼火,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够笨的,我怎么会对这样的人上心,哎!“你干嘛跟着他跑?”“因为剑穗......。看着像秦懿丢失的那个。”“秦懿的剑穗?”他心想秦懿在青州丢失的剑穗怎会出现在这里,便问道:“你没瞧错?”“蓝色的绳结,中间是一条黄色的毛毛虫。”和荣蔍听她这么一说,一块重石又压上心头。是谁对她紧追不舍,竟然用秦懿的剑穗吸引她的注意。到底是谁想将她拐走。他眉头紧锁,挨到她身边,轻声嘱咐道:“天已暗了,跟着我,别走丢了。”安星蕊感到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乖巧地答应。
      和荣蔍将从小贩处换来的耳坠还给她说:“你知道这副耳坠值多少钱,就随随便便给了人?”她摇头道:“不知。”“单这一只耳坠就能换八十框麦芽糖。”安星蕊双目圆睁的惊叹道:“这么多!那我不是一整年都有麦芽糖吃了。”和荣蔍被她的天真打败了,忍不住轻笑。“疑?我不记得有这副耳坠子啊。爹爹不会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二娘就更不会了。”她拎起耳坠纳闷道。和荣蔍心想:幸好嘱咐过松儿守口如瓶的。“你吃吗?”安星蕊将吃了一大半的蝴蝶糖画递到他嘴边,露出一张馋猫脸来:“可甜了。”和荣蔍一脸嫌弃地瞧着眼前的半只残翅,他从不吃这些看着就令人作呕的东西,真不知她是如何下咽的。“你吃,你吃呀,可好吃了。”她踮起脚,不依不饶地将沾有她口水的糖画塞进他嘴里。“好吃吗?”她又把两包沉甸甸的麦芽糖丢在他手里道:“这个更好吃,甜里带着麦香,嚼劲十足还不粘牙。你吃,你快吃呀。”和荣蔍拗不过她,挑一粒最小的麦芽糖放进嘴里,还未尝出什么味,安星蕊的下巴已凑到糖包前大张着嘴讨糖吃。他只得往她嘴里塞了两大颗,她喜滋滋地吃了一路。此时,绚烂的花火在空中炸开,“嘭”、“嗙”、“嘭”,绽放出片片艳亮的花朵。红中透着黄,黄中衬着蓝,蓝中闪着紫,一丛丛耀染天际。一簇簇含苞待放的花苞在黑幕上渲展出一幅艳丽多姿、精彩纷呈的彩色画卷,铺满整个天空。他们在野树桥上眺望对岸的花火,花火跃上半空,印在潺潺流水上,开出一朵朵双生花。安星蕊高扬起头,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难得一见的空中花圃,惊叹的发不出声来。和荣蔍低头看她一脸陶醉痴迷的呆傻样,渐渐地醉了。
      “你的小妖精呢?你带她来看花火了吗?”安星蕊边走边问道。
      “嗯。”他心不在焉的应道。
      “她美吗?一定长得很美吧。”
      “美,她......。无论何时都很美。”和荣蔍回想起初遇她的那天,直到现在她都美不胜收。
      “她在哪?我怎么没见着。”
      此时的和荣蔍心有余悸、自责不已,要不是正好瞥见她偷溜出门,要不是跟她走了一路,要不是自己及时将她拦下来,她不知道现在被带往了何处。不知道又将经历什么,若是她再也找不回来了,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再承受一次沉重的打击。若是她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该如何是好。我的心该何处安放。
      “她和别人走了。”他心里苦涩,若是刚才她真的跟别人走了,怎么办?
      “你为何不去找她?”
      他心想:你是让我去找你吗?
      “你向花火仙子许了什么愿?”安星蕊见他不答,又问道。
      “希望小妖精能快点好起来。”
      “她病了?”
      “嗯。病的很严重。”和荣蔍的心揪在一处,郑重地回到。
      她看着天上飞散的花火,满脸诚恳的说道:“花火仙子,我不要刚才那个愿望了。请你让小妖精和荣蔍永远在一起,不要让她和别人走了。”荣蔍转头凝视她,若有所思:你是说我们吗?是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吗?如果你是清醒着说这句话该有多好啊。
      “和荣蔍。”她在漫天花火的装点下,蹦蹦跶跶地朝前迈步。
      “嗯?”
      “和荣蔍。”她又叫。
      “嗯。”
      “和荣蔍。”
      “什么事?”他不耐烦起来。
      “没什么。我喜欢叫你的名字。”她眼睛眯成一条线,嬉皮塌脸地朝他摆出一副笑脸。不多时,仿佛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停下脚步满腹惆怅地看向他问道:“若是小妖精不回来了......怎么办?”
      “你很担心她?”他问道。
      她猛摇头,眼含泪花凝视他:“若是她和勇粟一样和别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该怎么办呀?”
      一句话击穿他心底坚守的防线,看她真心害怕他被抛弃的神情,看她泪水涟涟的脸庞,他忍不住抱住她,柔声道:“我会去找她,你不是向花火仙子许愿了吗?小妖精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她在他怀里点头道:“嗯。”“你不相信花火仙子吗?”“我相信。”“那你是不相信我会去找她吗?”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圈红肿一本正经的说:“不是。若是......若是小妖精不和你玩了,就像勇粟不和我玩一样。”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你来找我,我会和你玩。”和荣蔍听她幼稚的话语,开怀大笑道:“真的?你真的会和我玩。”“真的。我发誓。我向花火仙子保证。”和荣蔍又拥她入怀,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你何时才能忘了他,忘了艾勇粟,把我和荣蔍印在你的心上。
      回程路上,他们在一个小摊位前停下脚步,各色各样的幸运结摆满一席。“店家,有蓝色剑穗吗?中间有条毛毛虫。”安星蕊简略的描绘秦懿的剑穗。店家摇头道:“几股颜色编成的幸运结只有宫中织娘会,外头可找不着。您说的恐怕是盘龙结,中间那条不是毛毛虫,是官家的象征,只听说过,从没见过。我这门手艺传了三代,也不会这种编法。怕是早已失传了。”“可是秦懿的剑穗明明就是这样的。”“您说的可是秦府秦公子的剑穗?”“是。”她点头道,希望能从店家口中得到点讯息。“如果像姑娘说的那样,那当真是极贵重了。要是真有,还请姑娘改天让咱开开眼。”她摇头道:“丢了。”老板也摇头道:“可惜了,可惜了。难得一见的宝贝啊。唉!要是能见上一见,这辈子就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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