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清蒸小白花

7、放纵

　　“哥……话说，你、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来着？”沈祺趴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一本正经的问道。
　　沈尽潮闭着眼睛靠在位子上“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有啊，我可是你亲弟弟，我怎么能不知道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呢！”沈祺煞有其事在沈尽潮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子“你说是不是！”
　　“都可以。”沈尽潮回了沈祺三个字，然后转了个身，把头换了个方向靠，眼睛却依旧还是闭着。
　　“真的假的，可你不是一直找男人那个……那个什么的吗？”沈祺倒是也还知道一点羞耻，觉得在自己哥哥面前说不出某些赤。裸。裸的词。
　　沈尽潮来了点兴致，睁开眼，头往后一探，盯着沈祺“哪个什么？”
　　“……你明明知道。”
　　沈尽潮侧着身，抬起手，捏着沈祺的脸，很用力的那种捏“我、现在，要、你、说。”
　　“你不是……老包养小白脸暖床什么的吗，这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啊。”沈祺的脸颊被沈尽潮扯得变了形状，讲话都有些漏风，还挺滑稽的“诶呀你、你他妈别这么使劲儿啊，会留印子的！”
　　妈的司机还在呢，虽然他不敢看，但不看也没面子！
　　“我没有包养行吗，两厢情愿的事情。”沈尽潮觉得捏够了，这才松手，把上半身又收了回去“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我的事情了。”
　　沈祺别过脸，看着窗外，一脸的“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相信”的表情“我看你今天问封炎要号码啊，我说我的大哥啊，你想找人玩你也别找封家的人啊，就算找封家的人你也别找封炎啊，其他两个都比他ok好吗！”
　　“哪里ok，一个都怀孕了，还有一个非秦映珏不嫁。”看得出沈尽潮心情不错，竟然还高兴搭理沈祺。
　　“封晏怀孕了！？”沈祺是真的有些惊讶，开什么玩笑，封晏出了名的假清高xing冷淡白莲花，这种男人会愿意帮顾扬新生孩子！？顾扬新要帮他生孩子他还不一定稀罕呢！
　　沈尽潮看顾扬新那副鞍前马后的狗腿样，再联系一下封晏今天的表现，八九不离十了“别出去乱说。”起码在封家对外公布之前，谁都不应该比他们提前“你还没说呢，怎么封炎就不ok了？”
　　“一副书呆子样，肯定玩不起啊。”沈祺答得理所当然“再说了，要说他是一号的话……他那张书香世家的脸也不搭啊，那他要是零号的话……未免年纪大了点，身材长相也不是你平时找的那种。”
　　沈尽潮“……”
　　“不过你要是想找个人每天给你讲大道理的话，我觉得他挺合适的，那张……夫子脸。”沈祺脑补了一下封炎穿着青色的布衣长袍拿着戒尺教训人的样子，嗯……毫无违和感。
　　沈尽潮哈哈笑了两声“可我觉得还不错啊。”
　　沈尽潮声音很小，沈祺没有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
　　封炎的确是容易让同事眼皮薄的特权阶级，可封炎自认自己一直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如果不是碰上特殊情况，例如今天，他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旷工或者迟到早退过，尽管他完全可以这样做，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封炎到区政府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半了，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他回了趟自己的办公室，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封炎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很安静，纸张的被翻动的声响在这样的环境下格外的清晰，要是旁边有人的话，一定会怀疑，翻得这么快这么烦躁，真的能看进去吗。
　　而事实上，封炎的确连目光都没有放到过文件上，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咚咚————”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听到敲门声，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请进。”
　　“回来了啊？”男人看上去在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五官端正，只是头发有些泛白了，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封炎连忙站起身“霍书记。”
　　男人轻笑了一声“这里没别人就别书记了，叫叔叔吧。”
　　“好，霍叔叔。”
　　霍临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很明显没有进门的打算“你坐着吧，我就来跟你说个事，明天会有世界杯的考察团来我们区，虽然基本是没希望的，上面还是交代说要好好接待的，你去吧，也好让我偷个懒。”
　　“行，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准备。”霍临说是让封炎坐下，可人家领导站着，他怎么可能真的坐的下去。
　　霍临笑了笑，脸颊上的法令纹立刻就显了出来，可这什么东西都得挑人啊，就连法令纹也是，长在霍临脸上就是一点也不显得累赘，还衬的整个人都温润了起来“你要准备什么？背单词吗？人家讲英文，你这个高级海归随口应付着就行了。”
　　“可……我对足球一窍不通。”封炎除了每天早上固定的三公里以外，还会偶尔被封承拉去练练羽毛球，但是对于足球……就连最基础的认知都没有。
　　霍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回封炎“要懂足球干嘛，你只要知道怎么夸我们区就行了。”反正这一届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
　　“也是。”封炎不能同意更多。
　　霍临作势挤着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这一问完他就后悔了，那种场合，封炎这样的性格，怎么会不喝，说不定还喝的不少。
　　“嗯。”
　　“那你怎么来的？”
　　封炎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一倍，然后又以霍临察觉不到的速度缩了回去“自己开车。”
　　————他竟然喝了酒也没叫司机……自己就开着车来了。
　　霍临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有些无奈又似乎有些……宠溺？的摇了摇头“幸好你没被抓着，不然可不得是头条吗。”
　　“对不起霍叔叔，不会有下一次了。”封炎头低了下去，耳根开始微微的泛起了红色。
　　封炎不好意思了。
　　“我开个玩笑。”霍临失笑，都说封家这个小孩最成熟稳重，稳重倒是真的，可这成熟……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要是真成熟，能每次感觉自己做错事情了还羞的耳朵红吗？“傻小子还当真了，没事啊，我没怪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嗯。”封炎的头又往下低了一点。
　　霍临看他这个样子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又叮嘱了几句以后就拉上门走了。
　　封炎右手捂着额头坐回了办公桌前，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发酵，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封炎从拿到驾照以来就没有这么失误过，只不过跟他讲了几句话，只不过跟他交换了一个号码，怎么就，怎么就……胸口的某个位置一直跳个不停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了桌上，也没解锁，就那么看着黑色的屏幕上映着的自己的脸。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记忆里的那个男孩子却一直都定格在十二岁时稚嫩青涩的摸样，一直到今天沈尽潮站在他面前，微笑着说他们有缘，微笑着问他要了手机号码，那个记忆里的男孩子才一下子……长大了，成熟了。
　　封炎把手贴在了自己胸口依旧在躁动的部位，有些丧气的把身体的重量放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封炎觉得自己什么都有，并且什么都比别人多，所以从来没有对什么东西产生过特别想要拥有的感觉，说的好听一点是容易满足，说的现实一点，封炎的生活根本连一点激情和新意都没有，但是……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太一样，可就是……不一样了。
　　从昨天在堵车的时候跟沈尽潮匆匆一面开始，从他可以早到停车场，在车里干等了好几十分钟只为了造一个碰巧开始。
　　封炎是克制的，他可以毫无波澜的过二十八年，封炎也是放纵的，毫无防备的就让一个完全不了解的男人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所有克制。

作者有话说

　　竟然真的连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