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妖怪]我与你[金银》阿白君

16、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身体在叫嚣着，渴求着，期盼灌入更多的魔力。双手双足已经虚的几乎瘫痪，仅有手腕传来的剧痛还提醒着自己，手，还在。幸好那家伙改变轨道时的速度会一下子降下来，不然按照直线的速度早该被打落入水了。四周的景色迅速的后退，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速度线。金并不清楚是因为眼前已经模糊了，还是速度太快的原因。那绳像是蛇，一条牙内藏着剧毒的红蛇，在空中蜿蜒扭曲着画出轨迹。像这样上蹿下跳的绕弯子逃跑才不是金的风格——绝对要把这混蛋打趴下，他想。
　　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关注银在做什么，仅凭自身的魔力判断，他绝不会好过多少。与魔导师有着绝对联系的使魔在主人魔力急缺的情况下状态只会比主人更糟。仅仅几下就将两个人折磨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暴鲤龙群的威吓起到了一定作用。幸好只剩下这一条红色的还能动，要是这一群一起袭过来，恐怕十个金都不够用。
　　下面的召唤阵的光辉闪烁着，比之前又更亮了一些。似乎引导起了空气的共振，处在范围内的金感觉到足尖有些发麻。虽然专注于与金的追逐战感觉多少也迟钝了下来，但是直到现在，也差不多应该发觉了。
　　像是被电磁波震动了似的，原本就不大平静的水面再度翻起波澜。操控着红绳的男人立刻收回了绳，刚刚还在空中抽甩的东西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在金色的虹膜上留下一条残影。
　　男人的脸上不再是淡漠，而是显出了几分惊慌。他脚下的暴鲤龙涌动起来，将水花卷起落下，互相拍打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先前还像是被电球打败了的死寂着的这群暴鲤龙又活了过来。只不过现在开始活动也晚了。法阵的光不再是先前那样渐渐亮起，在银的双唇彻底扣上时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接着，暴鲤龙群开始往下陷。金确定他们并不是沉到河里去了，河水以他们为中心，往两遍拨开。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们在往法阵里消失。这让金想起他召唤时的模样，各种各样的小家伙从五芒星中蹦出来时可爱极了，虽然他没见到过银从召唤阵里出来时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猜，肯定不怎么可爱。召唤时那些使魔是从召唤阵里冒出来的，而现在这群暴鲤龙却是在往下陷。绿曾经说过，使魔在另一个世界生存，而召唤师将其召唤，那么在召唤时的另一个世界里，使魔们也是像这样陷进去吗？
　　活生生的被拽出熟悉的世界来到陌生的地方，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站在暴鲤龙头顶的男人茫然的向四周望去，刚才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已经回不来了。法阵的公式已经成立，他像是被画出的五芒星束缚住了一样已经无法移动半步，只能仓惶的扭转视线。
　　隐隐觉得有些残忍，金没法再看下去。这个法阵的模样与召唤阵很像，但是金并不知道银到底在上面画了什么，暴鲤龙群会送到哪儿去。金垂下头看向站在剑上的银，他全身都湿了，衣服布料紧贴着他的皮肤，发尾不断往下滴着水，而翅膀，也老实的紧紧收起。他的脸也被当头浇下一盆水似的，泡得失了所有表情。
　　很快，只剩下那一条红色暴鲤龙还在水面上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只剩下了那个男人。
　　这件事总算可以结束了。金在内心感叹着，放松下早就酸痛无比的四肢，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只是还没等这口气呼完，身体又猛地一僵——他看见男人忽然停止了四处张望的动作，表情又变回了他以为不会再有的淡漠。墨色的双眼不再是漫无焦点的找寻，而是直直的盯向银。这种赤裸裸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不止如此，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中蔓延开，而这股不安，终究也成为了现实。
　　在他只剩下半截身子还在法阵之上时，他很轻很轻的，翘了翘嘴角。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笑，他的唇角微微上翘着，眼里却分明没有半点笑意。然后，他抬起了手。
　　心底咯噔一下，使劲向下沉。金不想管那个暴鲤龙混蛋是不是在笑，也不想管他那让人不爽的，赤裸裸的眼神了。因为金知道，银要有危险了。
　　金俯冲了下去，光靠这点残存的魔力飞行速度太慢，他索性解除了魔法，冲着银所在的方向自由落体。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是正确的，从哪宽大的袖子中伸出的红绳的确是冲着银去的。一条毒蛇，临死也不忘向人喷射毒液。
　　指尖几乎就要碰到银松软的发了，可就在他几乎以为要碰到的时候，刷的一下他就失去了焦点。那对猛地张开的翅膀没能及时带着银向天空翱翔，尖端的羽毛轻轻的扫过金的鼻翼，消失了。水的味道也充斥了全身，凉的可怕。一切像是缓慢播放的画面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没有及时推开银，在银撑下这一击之后，自己也落水了。
　　水里还残留着电气，令身体完全麻痹无法动弹。也不知道是不是法阵的缘故才将电气锁住。连呼吸都被封锁，这下真的完蛋了吧？
　　手腕上的东西震动了一下就再没了动静。或许是有谁发了简讯？又或者是警告自己的魔力库存？
　　透过水流看到的天空是模糊的，隔了一层水膜看什么都不真切了，明明暗暗，恍恍惚惚，像是把天空缩进了玻璃做的容器。最后一阵强烈的光辉消失了，相比较之前，暗下来许多。法阵消失了，立刻有全新的水流涌上，令身体漂流向更远的地方。
　　啊，都快死了还让人看到这么漂亮的风景，上帝还真是温柔。
　　反正也没有扑腾挣扎的力气了，金索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