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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阶梯才爬了一半,归雁就瘫坐在树荫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某人就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乱。
      “要不,你……”归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边用注意着他的脸色。
      “恩?”某人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她小心脏就咯噔了一下,把‘背我吧’的话活生生地咽下去。
      不情不愿地起来,拍拍裤子,准备继续走。
      “听说,小庙里的斋菜水平挺高的。”
      某人轻描淡写地放话,而归燕后面的阶梯步伐好像迈得更大了。
      半个小时后,大汗淋淋地到达山腰,归雁松了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夭折在阶梯上。猛地吸了口气,没感受到高海拔一点的空气有什么不同。
      倒是往下看的风景很不一样,果然俯视的动作透露着高贵的气息。
      “林凡,我们进庙吃斋菜吧。”
      她想象不出来高水平的斋菜是什么怎么样的,没有肉的味道?恩,想想就觉得不好受。
      “进庙就要参佛,我们确定要进去?”
      林凡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她想了想,也对,都不信佛的,参拜估计也会被看出来虚情假意的,不对,要吃斋菜。“那在哪吃斋菜?”
      “谁说我们要吃斋菜的?”他轻轻挑挑眉。
      “呀,是你自己说的啊。”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道听途说而已。”
      “你这骗子……”归燕表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某人靠在护栏上,作出无辜样地耸耸肩。
      过了好一会,归燕都没有说话,某人不留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向旁边的人走过去,虚搂着,把她半圈在护栏上,低声轻问:“还在不高兴?”
      某人特意压低声音,声线比平常更有磁性,直击她心脏,她微微走神。
      “下次带你去吃其他的?恩?”
      他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耳朵,鼻翼呼出的气体柔柔地掠过,她耳朵不禁地红起来,双腿也有点站不稳地轻靠在他身上。
      “我……我要吃肉。”
      林凡埋在她的发丝里轻声笑着,手臂把她搂得紧了一下,朗声说好。
      就在他们一片祥和的氛围下,一道格格不入地女声响起:“两位,能把风景还给我吗?”
      女声里不带任何感情,淡淡地道出她的请求,吓的归燕紧紧地捉住林凡的手臂,探头向声音发出的那边瞄着。
      林凡看着被她捉住的手,心里一暖,但觉得好笑地摸着她的头,这么胆小,真的不知道这二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声源处,一名女子从榕树后面走出来,长发柔软地搭在腰上,红唇烈焰地轻抿着,双手放在背后,歪头看着他们,随后很惊讶地喊着:“主编?”
      “时小姐。”林凡轻轻点头。
      “叫我名字就好。”
      林凡点点头,没有再接下话,反而问归燕,要不要下山。
      她扁扁嘴,喃喃道:“都没有吃到斋菜……”
      某人拍拍她脑袋,安慰着说:“下次去吃你喜欢的,比如,肉?”
      “好,我想试试韩牛,容子最近总是在看韩剧,看着就觉得好好吃。”
      归燕妥协地往阶梯下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向榕树旁边的女子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某人搂着走下阶梯了。
      俩人似乎还在谈论些什么,但是女子已经听不太清,她缓缓地坐回原位,执起画笔,把那对情侣也画进了风景里。
      她不会承认,她羡慕那样的感情。
      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想了想,又塞回口袋里。

      “诶,你说一会要不要叫她下来吃烧烤啊?”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不熟。”
      “那她……”归燕昂头看着某人的下巴,还想说些什么,某人就堵住她的嘴了,她脸红着微微挣扎,最后还是徒劳。
      “我们在一起就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对吧。”
      归燕背对着他,怎么感觉她总是被耍流氓呢。
      “归燕。”
      某人用带着点点沙哑的清冽声音喊了她的名字,充满着道不清的情愫。她没有回头,轻轻唔了声。
      “我晚点还要去一趟S市,你确定不跟我做点有意义的事吗?”
      归燕停住脚步,蹙眉地想,他要走了?心里好像有点不舒服,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要分开的事实呢,等他走上前与她并肩的时候,主动伸手牵住他。
      他们一路无声地下山,慢慢地走到山旁边的海边,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掠过皮肤,感觉有点凉凉的,林凡把牵着的手松开,搂她进怀里。
      这样的安静又有点不舍的相处,纵然情绪不高涨,但是却意外地平静。
      林凡指了指边上的秋千,说:“我帮你拍张照?”
      她点点头,准备掏出自己的手机,就看到某人已经拿出自己的了,便作罢。
      坐在秋千上,微笑地看着他,背后的光把他的剪影照得特别柔和,她想起他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跟现在的他一样,只用了一个轮廓就让她牢记。
      他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问:“在发什么呆?”
      归燕莞尔一笑,说:“在想你呢。”
      “荣幸之至。”
      他没有问具体在想什么,这让准备好的表白都不知道怎么开始说,不过不说也好,太煽情了。
      归燕还沉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感觉到右手手腕冰冰的,马上回过神,扬起手,是一串黑珠子,透着阳光特别剔透。
      “礼物吗?”心里暖暖的。
      “不是,是诅咒。”
      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珠子看了一会,再抬起头望向他。
      诅咒先生笑着摸摸她头发,告诉她,是黑曜石。
      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回珠子,时不时地用手搓着它们。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其实说是诅咒也不假,听说黑曜石能杜绝桃花。”
      归燕惊讶地看着他,最后把某人看得不自然地轻咳了声,用手覆上她双眼,低头吻住她,撬开她的双唇,轻柔慢捻地流连在她口腔里,牙齿偶尔恶意地轻啃着她的嘴唇,手臂环上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直到她轻轻推了他一把才松开,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听着她微喘的呼吸声,觉得很舒心。
      “一会我就要走了,记得要多想我。不要吃太多烧烤,不要喝酒,不要玩得太疯,不要对谁都笑,特别是那个学弟,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大概是他们相处这么就久以来,林凡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偶尔这样听听,还是挺舒服的。
      “林凡,你是在吃醋吗?”
      某人从鼻子里发出嗯哼一声,归燕心里嘀咕着,这傲娇样。
      暖阳透过树叶缝打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衬托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的亲昵。
      容子带队回来的时候,林凡已经走了,剩下归燕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地看着海,安静地跟海滩融为一体,这是第一次,容子觉得,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本来寂静的海滩因为归燕他们的到来,变得热闹非凡。
      容子看着捧着吉他的学弟,眼里冒着泡泡,她一直都觉得会乐器的男生超帅气的。归燕觉得丢脸地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收敛一点。
      “不觉得他很帅?”
      “不是我的菜。”
      “也是,你有了辅导员那样的鹅肝酱,怎么还会对这样的豆瓣酱感兴趣呢?”一心二用地跟归燕聊着,还对着刚唱完一首的学弟喊encore。
      “容子学姐来一首吧。”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容子见打哈哈打不过去,就也不扭捏了,大方的说:“来首化身孤岛的鲸吧。”
      抱吉他的学弟微笑着弹起前奏。
      “我是只化身孤岛的蓝鲸
      有着最巨大的身影
      … …
      你的衣衫破旧而歌声却温柔
      陪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流
      … …”
      容子的声音不是很好听,但是却音准出奇的好。有一种很另类的悦耳。
      连续唱了两首才罢休,她用肩膀推搡了一下归燕,低声问:“怎样,是不是很有魅力?”
      刚刚无意识冒出来的仰慕感,在这个问题之后消失的一无所有,连渣都没有剩下。
      归燕无辜地看着她,刚想开口打击她,电话就响起来,瞄了眼屏幕,嘴角不经意地弯起来。用眼角扫了一下容子,后者不耐烦地冲她挥手致意,归燕拍拍裤子,走到边上接起电话。
      容子看着她柔和的背影,和带着喜悦的微笑,轻佻地吹了个口哨,耳边听着不知道是谁的歌声。
      “很热闹?”某人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再看看自己满桌子的文件,苦笑地问着。
      “恩,他们很闹。”归燕紧紧地握着手机,耳边还隐隐地听到他们在唱着一首英文歌。
      “Be be your love。”
      “什么?”
      “那首歌。”林凡带着笑意地声音,听得她微微出神。
      随后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跟着伴奏,轻声地哼着歌。
      “ Everybody's talking how I can't be your love
      But I want to be your love
      Want to be your love, for real
      ……
      Want to be your everything
      ……”
      这是归燕第一次听他唱歌,不同于日常说话的清冽,歌声里更有磁性,咬字夹杂着气息,让人听着特别舒服。
      一首歌唱完,俩人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偶尔会听到林凡那头翻文件的声音,和归燕这边的海风声。
      这样的沉默一直维持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怎么办,我好像开始想你了。”归燕望着黑漆漆的大海,玩笑着说。
      “你身份证号多少?”某人无厘头地问。
      归燕很顺口地溜出身份证号码,等念完后,才发现莫名其妙的。
      “我记得你周三没有课,订周二傍晚的机票怎么样?” 听着电话那头敲键盘的声音,归燕有点懵。
      “什、什么机票?”还口吃了一下。
      “你不是说想我?那就过来。”林凡的声音里带着笑。
      她刚想开口说话,手机就有信息进来了。
      订单号E936XXXX,徐女士您已成功预定周二S239航班,起飞时间为……
      “信息收到了吧。”
      “恩。”
      归燕还处于神游的状态,她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某人看不见。
      “我等你。”
      等到挂掉电话后,远在S市的某人,按了按太阳穴,给自己泡杯咖啡,准备熬夜了。
      归燕坐回容子身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某人的微博,发现今天他居然破天荒地更博,是那通电话前的几分钟。她就一直盯着那条微博,都快把手机看出一朵花来。
      “那颗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让我再遇见你,庆幸我喜欢的你喜欢我。已经尝过等待滋味的我,如今已经不想再等了。”
      她对他好像谈不上爱,但就是喜欢,深深的喜欢。
      忍住没有去看微博下面的评论,手里滑动着他为她戴上的珠子,心不在焉地听着吉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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