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羊的爱语（修改版）》猫佳

13、第 13 章

　　7:30 玫瑰餐厅门口。
　　左和第n十次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转动方向盘，离开了那个让他纠结的地方。
　　9:30 杨念真公寓楼下。
　　眼看第三根烟要烧到了尽头，怎么还不回来？在那人楼底下来回踱步的左和，脸上尽是郁卒的表情。
　　终于，在大老远驶来的一辆车子上，左和看到了那个让他等了一个晚上的人。

　　“周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杨念真打开车门前微笑道谢。
　　“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周先生跟着下车要送他上楼。
　　就在小羊准备婉拒时，视线越过他，看见了从昏暗的楼梯道前走出来的左和：“经理？”
　　顺着小羊的眼光望去，周宏看见了一个相貌不凡的年轻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看来是有急事要找小羊吧？于是便善解人意地说，“看来我今天没机会喝到你的咖啡了，我们改天再约吧。”
　　其实杨念真求之不得，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个热情的相亲对象，不过这个当下，他走了，就表示自己必须面对另一个更加棘手的人。
　　“车都开远了，你还在看什么？”左和现在很不满，看着杨念真对那个陌生人依依不舍的态度，还有刚刚在那人面前叫自己经理。
　　“呃……那个经理，你找我有事？”杨念真怯怯地问。
　　“好冷，先上去再说吧！”私底下也还是叫经理！
　　看着电梯的层数马上就跳到四了，杨念真一直在心里挣扎着要怎么开口。
　　到了自家门前，才算鼓足了勇气，“那个……经理，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就在这里说了吧！”
　　“我不是让你私底下叫我阿和就好，还有，你今天怎么这么古怪？”平时的小绵羊明明是温顺且平易近人，怎么现在感觉满身都是刺？
　　“对不起。”
　　“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就算你去相亲不告诉我也不需要这样，你过后跟我分享也是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我……”小羊一脸震惊。
　　“相亲？赵秘书说的，不说这个，你不是去相亲了，那女孩子怎样？有没有把你的魂勾走了？”语气里有些酸溜溜的东西在发酵。
　　“没有女孩子……”
　　听到对方小声嘀咕，左和觉得有些失望，怎么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要瞒着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你不是去相亲了。”
　　杨念真深呼吸了几口气，他觉得是时候坦白一切了，不管后果怎样，他都不想逃避了，好累，周先生是个好人，如果不厘清自己的感情，就贸然接受周先生的追求，对他太不公平了，所以……
　　“真的没有女孩子，因为我是gay，相亲的对象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位先生。”
　　左和立马石化。
　　尽管对方的反应在自己的预期之中，杨念真还是难免会受伤，“很抱歉，让你受惊了，你看是要把我调职或者辞退，我都没有关系的，还有，你放在我家里的东西，我会整理好，明天带到公司里，我困了，先进去了，再见。”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左和才稍稍回神，他刚刚说他是gay？小绵羊他居然是……
　　几乎是一关上门，小羊就跌坐在地上了，实在不是心硬的人，说了那些冷言冷语，难受的还是自己。
　　把一切都说开了，以后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吧？

　　纵然再伤心难过，够点了，小羊还是会被睡神召唤，另外一位主人翁就没那么好运了，说是彻夜未眠也一点不夸张。
　　瞪亮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盘旋着小绵羊那句“我是gay，我是gay，我是gay……”
　　于是同样的烦恼，小羊第二天还是能神清气爽的醒来，而左和则顶着两颗大大的熊猫眼。
　　不过后者这惨不忍睹的样子，小羊也并没能看见，一大早的，他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同时手机也在叫。
　　小羊从浴室里急冲冲地跑出来，先接通了手机，来电显示是妹妹的，所以喂了一声让她等一会儿，就忙跑出客厅接固话，“你好。”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弟着急的声音。
　　“小弟，怎么了？”
　　（爸爸他进医院了，你赶紧回来吧！）
　　“啊！”杨念真一惊吓，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杨念真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往D市赶，在车上想起要请假的事情，于是编辑了个短信，在左和与赵秘书之间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了后者。
　　父亲以前在县里的粮食局上班，退休前当上了小干部，昨天晚上干部们聚餐，兴许是喝了些酒，回去的路上也很小心，没开车，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怎么注意，还是被酒驾的货车司机撞上了，弟弟在电话里说流了很多血，在深切治疗室里过了一夜，稳定了才转回普通病房。
　　原来昨天半夜就已经给他打了好多电话，只是一直没有把自己吵醒，还好父亲没事，如果真的出事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归心似箭，七年来，父亲一直不肯原谅自己，自己也不肯妥协，差一点，他们都要来不及了，或者是天意吧！
　　这一次，他真的该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对吗？

　　另一边的左和，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公司，在电梯里还有些小别扭，一想到待会见到杨念真，就不知道要给什么表情，但是当他看见空荡荡的桌面，却开始失神。
　　“赵林，小……杨念真呢？”
　　“小羊啊，他早上给我发了短信请假，说是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
　　为什么请假的短信都发到赵秘书那里，他们俩当真要生分到这个地步了？
　　不想了，越想越乱，越乱越烦！工作工作，好好工作，什么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