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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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就在渔夫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和手指触碰明显不同的感觉——
有什么温暖的，带着潮湿的水汽，轻轻的触碰到了他的嘴唇。
渔夫甚至还能感觉到有凉凉的水滴滴落在他脸颊上，他控制住自己，仍然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人鱼无措的蹭了蹭他的嘴唇，把脸颊磨蹭在渔夫的脸上，从喉咙里发出明显带着呜咽的声音。
那是一种和人类的语言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似乎还夹杂了来自于大海的旋律，清晰的传递出了一种悲哀的绝望。
渔夫的心颤了一颤。
他要不要睁开眼睛…呢？
22.
天空是干净的蔚蓝色，云朵慢悠悠的飘荡着，柔柔的海风吹过来，带来了一阵潮湿的水汽。
人鱼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鱼尾搭在船沿，把湿漉漉的脑袋埋在渔夫的脖颈里，一动不动，就像进行着什么哀悼仪式一般，十分安静。
渔夫终于按捺不住，动了动僵硬的手臂——
细微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动作，却立刻被人鱼发现了，他几乎是被针扎一样猛地把身体移开，鱼尾用力拍打了一下，整个船身都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摇晃起来。
好吧，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醒来时机。
渔夫想。
于是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23.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鱼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颊，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盈满了如大海一般深邃的光芒，正紧张的盯着他，一眨也不眨，让渔夫看清楚了里面满是紧张和期望——
渔夫的心陡然软了下来，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好装模作样的眨眨眼，把眼神移开，伸手想要撑起自己来。
这个动作却没能做出来。
人鱼笑了，眼里闪动着庆幸和欣喜的光芒，猛地压上去，截住了渔夫的动作，然后轻轻吻住渔夫的嘴唇。
24.
不，事实上人鱼也许并不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也不知道这个动作叫做吻，因为他只是轻轻磨蹭着渔夫的唇，而一直没有半分深入。
也许这是他表达友好和高兴的方式？
渔夫并不在意这个动作，相反，他对人鱼的这个动作还带上了几分猜测，并且满不在乎。
人鱼显然觉察到了他的态度，失落的把身体退回来，鱼尾不安的拍打了一下，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这可怎么办，他喜欢的人类不喜欢他。
人鱼想。
也许人类不喜欢他这样的样子，毕竟他没有腿，那么人类不喜欢他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他也好想有一双腿……
25.
事实上，渔夫并没有像他一样想那么多，因为他已经从人鱼深邃的蓝眼睛中脱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小鱼干。
“你…”渔夫刚吐出一个音节，人鱼就飞快的抬头看他，眼神温顺，十分认真的模样。
“你下次不要给我抓鱼了。”
渔夫顿了顿，把话说出来，人鱼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有些着急，嘤嘤呜呜的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一张脸上全是失落和委屈。
渔夫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试探着伸出手，还没触碰到人鱼，人鱼就已经很主动的把脸颊凑上来，在渔夫的手上蹭了两下，可怜巴巴的看着渔夫。
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要阻止我给你抓鱼好不好？
好神奇，渔夫居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人鱼的意思。
26.
“我…没有不喜欢你。”渔夫迟疑着说出这句话，“只是这种鱼吃腻了，而且我想自己捕。”
人鱼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扬起一个笑容，点点头，伸出手指碰了碰渔夫的嘴唇，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吗？”
渔夫坚定地认为人鱼不懂这个意思。
人鱼用力点头。
那么这个意思应该很明显了。
好吧，他也挺喜欢这条傻乎乎的人鱼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悠悠的凑过去，搂住了人鱼的腰。
27.
又到了收网的时刻，渔夫把沉的惊人的渔网拉上来。
“够了…不要再钻进我的鱼网了！我不抓人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