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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章

      “小雅,等姐姐回来带你到处去玩哦。”

      第二天陶叶出发去考试前这样告诉陶雅,陶雅有点好奇,随着傍晚的到来,她竟有些期待起来。

      涉外中学全名叫做怀柳涉外中学,来源于那位章姓富商侨胞妻子的名字,校址选在了当年还未开发的郊区,风景很不错,群山环抱,溪水绕流,或白或红的建筑便散落在山底和山腰平地上。进门便是两条沿着溪流的弯曲大路,两边种植着垂柳,从远处看,一路随风飘荡往山的高处深处,风韵十足。近几年来,学校倒成了当地旅游的风景之一,虽是全封闭寄宿中学,却向着公众开放。

      考试总共设置了三门,语文数学和综合,一天考完。带队的老师很紧张,陶叶倒是轻松的很,间歇时间在校园里走了一圈,与回忆中的布局对比,眼前的学校看上去要更光鲜和清幽,后来学校又动工修建了许多设施,比如教学楼和宿舍楼以及新的操场体育馆等,侵占了果园等地盘。因此,陶叶的感觉是既怀念又新鲜。

      傍晚结束考试,陶叶便乘车回到了当年的小镇,如今的市郊。自去年以来,小镇附近开始修建车站和水利站,短短的时间里小镇已经开始慢慢褪去原来的面貌了。

      回到镇子边缘鹤立鸡群的家,母亲叶蓝和小妹陶雅一起迎了出来。

      “放心,考上绝对没问题。”

      叶蓝顿时放了心,草草用过饭便出门和人打麻将去了。这些天她都呆在家里,手痒得不行,女儿考完她也解放了。

      陶叶哭笑不得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父亲常年在外跑运输生意,自家的经济条件这些年在镇子上也是数一数二,早早地便建起了独一无二小的三层欧式小别墅,依山傍水,远离了镇上其他人家,乍一看颇有点桃源的感觉。只可惜前世到后来家境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在院子里发了一阵呆,陶叶想起小雅,回到厨房一看,果然她正在收拾。

      “哎呀,小雅你让我来吧。”

      说着抢过了陶雅手上的碗筷,心中愧疚不已,前世陶雅很小的时候就包办了几乎所有的家务,一日三餐也是她负责。作为姐姐的陶叶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并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而且性子大条,经常打破碗,让人看不过眼去。到涉外中学后,难得回家的时候陶叶再没碰过家务。

      “我会小心不打破的。”陶叶保证,“下次姐姐做饭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下次是什么时候呢?我想吃煎饼可以吗?”

      陶雅年纪还小,如今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虽然生在南方,却很喜欢吃北方的面食。可是街上卖的面食点心她又不会做。

      望着陶雅希冀的眼神,陶叶满心怜惜,拍着胸口承诺,“当然,你想吃我就给你做,明天就给你做。”

      为了不丢面子,陶叶把妹妹敢去看卡通节目。

      “卡通时间到了,小雅不去吗?”

      回忆中陶叶记得妹妹很喜欢看动画,不过陶叶她更喜欢看真人电视剧,总觉得动漫里的人很不真实。

      陶雅三步一回头去了楼上客厅。陶叶小心翼翼地开始洗碗,到最后还是因为没忍住想快一点,沾了洗洁剂的碗手滑没拿稳,啪地掉到了瓷砖上摔个粉碎。陶叶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跳得老高,生怕碗砸到脚背,反应过来后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连忙毁尸灭迹。

      回到楼上,陶叶瞥了一眼电视画面,好像是迪斯尼,有了点兴趣,于是坐过去一起看。

      “这是新版美人鱼?”

      迪斯尼的2D动画陶叶前世看过一些,并不觉得违和。

      陶雅摇了摇头,“这是小公主索菲亚。”

      迪斯尼的动画老少咸宜,一点也不幼稚。陶叶于是心安理得的继续坐着一起看到结束,发现还挺好玩的。

      “妹妹索菲亚小公主很可爱呀,小雅,她也有一个挂坠项链,不过她的有魔法力量。小雅的玉坠也保佑着你平安长大。”

      陶雅的玉坠从小带着,从小不离身,她小时候身体不好,陶叶记忆中的小雅瘦弱得不行,后来身上才慢慢地有了肉。

      “里面的公主姐姐也很可爱。”

      陶雅煞有介事地回答,陶叶不禁有了玩心,“小雅喜欢姐姐还是妹妹?”

      陶雅认真地想了一下,“不能都喜欢吗?”

      听到这一反问,陶叶愣了一下,从小陶雅就不怎么爱说话,算得上惜字如金,说话简短,更显得早熟。

      扶额无声笑了笑,陶叶感慨,前世她便觉得当姐姐很有压力,和陶雅并不亲密。如今她虽重生回来,心理年龄上更占了优势,眼下来看,这优势不大了,前世她就学不会深沉,如今重生只有庆幸喜悦,前世再有怨怼也打算放下,因此很适应眼下自己的年龄,语气声调都活泼上扬了许多。

      “当然可以啊,不过为什么都喜欢呢,更喜欢哪个?”

      “一样喜欢不行吗?”

      陶雅一板一眼地回答,她觉得动画里的姐姐像以前的姐姐,总是昂着下巴做自己的事情,不爱和自己玩,而现在的姐姐就像里面的妹妹索菲亚,很爱说话,真是奇怪。

      这是被顶回来了吧,陶叶汗颜,把小雅当一般的小孩子是自己活该,她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嗯,姐姐妹妹都很可爱,很讨人喜欢。里头的小美人鱼也很可爱,小雅还记得《海的女儿》那个童话吗?”

      转移话题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提问,为了增强说服力,陶叶转身去书架上拿来了童话集。

      “当当当当——现在是童话故事时间~”

      陶叶打的好算盘,可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教育意义没起到,自己倒被启发了。

      “为什么小美人鱼看到王子就喜欢上了?”陶雅很疑惑。

      “那叫一见钟情。”陶叶头疼,这是个说不清楚的非科学话题,这样一来,这不是回答原因,而是冠以某种现象的名字,“大概因为王子和美人鱼很不一样,所以容易一见面就喜欢。”

      爱情源于相似还是相异更多这是陶叶为时并不长的大学专业学习中记忆深刻的研究课题之一。

      “不一样不会吵架吗?”陶雅想起爸爸和妈妈的性子,还有镇上见过的其他合不来的人,通常他们第一句话都是——我们天生犯冲。

      “小雅说得很对,原本王子和小美人鱼就很不一样,再加上小美人鱼不能说话,所以最后他们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话不能憋在心里不说,嘴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啦,小雅什么话都可以跟姐姐我说哦!”

      这才是陶叶要说的重点。

      “嗯,我懂了。”陶雅点头,“小美人鱼很可怜,还不能读书写字,王子又很笨,所以最后小美人鱼最后才变成泡沫消失的。”

      瞧这举一反三的,聪明的让人嫉妒啊,不过陶叶却与有荣焉,前世的时候小雅从小也是很喜欢看书,还会自己琢磨,难怪心性比同龄人要沉稳早熟许多。

      “小雅真是太聪明了。”陶叶摸摸陶雅的头,“不过小雅还可以更像小孩子一点,嗯,就像索菲亚小公主一样,虽然懂事,可是很活泼可爱呀!”

      陶雅微微皱眉,小孩子?她想到同班同学们,下意识地排斥,不过若是像索菲亚,她倒是可以接受。嗯,其实陶叶姐姐也还是小孩子吧。

      两姐妹絮絮叨叨地说话,直到上床睡觉,母亲叶蓝依然没回来,估计是彻夜麻将大战了。两人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并不受影响。

      第二日一早,陶叶醒来,准备开始做煎饼。

      将面粉放到陶瓷盆中,加水搅拌,啊呀,似乎水放多了,再放点面粉,这回又缺水,那添水,来来回回几次,一大盆面糊出土。

      这下怎么办?陶叶脑筋一转,那就搞出些花样来吧。她将面糊分盛在不同的碗里,有的放糖,有的放盐,有的两者都放,还有的里面添加搅拌蛋液,还有葱花,咸菜,蔬菜切丝等,尤其是这切丝费了她好大的劲和功夫。

      厨房里到处都摆满了瓶碗,眼看着时辰不早,这准备功夫耗时太长,陶叶心里着急,于是没学走先跑,两个锅齐上阵,一通忙乱之后,出来的成品好坏不一,其中不少火候控制不好,部分变得焦黑,只能报废。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其中有一两块煎得焦黄的饼,陶雅觉得很不错。

      “酥酥脆脆,咸咸甜甜的,比街上的还要好吃。”

      真是难以置信,陶叶自己尝了一口,确实口感很不错,第一次下厨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自己天赋不错,陶叶有点小得意,完全忽略了乱糟糟的厨房。

      早餐过后,陶叶推出母亲的电动车,打算带陶雅去柳江旁边玩。

      柳城市有山有水,其中柳江更是随着地势蜿蜒,先是穿城而过,再环绕西城而过南下。柳城近年来经济发展迅速,用电量剧增,于是新的水电站应运而生。最后选址在西城的西山森林公园附近。

      陶雅纳闷陶叶是什么时候学会骑电动自行车的,有些忐忑地坐上后座,紧紧地抓住了座垫边缘。

      “小雅,你还是抱住我比较好。”

      陶叶回头将陶雅的手环上自己的腰,车子往前出了院子,感受着微风扑面而来的凉爽,还有被人依靠的感觉,陶叶心情大好,几乎忍不住要放生唱歌。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西山,顺着沿江的台阶往半山腰的亭子而去。

      台阶很平缓,陶叶不禁拉着陶雅蹦跳着往上走,一路笑声不断,陶雅也放开了许多,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伸出手要去抓先行一步的陶叶。

      嬉闹着到了半山腰的亭子,陶叶不禁愣在原地,亭子里有个先到者,正拿着一本书,诧异地看着两人,那张脸,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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