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剑神~过

6、第五章

　　因为他的出现，使她心底的一方静湖泛起一片涟漪。而世事就是如此，在你不经意地想做一件事时，老天往往回帮你实现，可结果如何，老天是在帮你还是在作弄你，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换位的前几天，静轩很是不适应。一方面是因为离老师的距离一下子近了，有点压力；而另一方面即是离开了韩傲霜。虽然她不太与韩傲霜说话，可离开了他，静轩总会有莫名的伤感。
　　难道我真的喜欢他？
　　静轩问自己。现在，静轩在上课之余，总会不自觉地向右后方瞄韩傲霜，总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他和老师的关系有没有缓解……久而久之，细心的陈敏便发现了静轩的异样。
　　“静轩，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陈敏试探性地问了问，其实她心里都知道，这位“桃花岛主”——桃花运不断的人，心知肚明那人便是韩傲霜。
　　“厄……你怎么知道？”
　　静轩答得很干脆，这就是蒙古人的性格所致，直爽、不拐弯。企鹅也没想到静轩会这么直接就承认了。原本想取笑她的打算也就此打消了。
　　“是韩傲霜？”
　　陈敏刚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蛮废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竟然还问了一遍。
　　静轩没有回答，只是颔首一笑，就已给出了答案。这时，坐在静轩前面的谢佳伊，回头望了静轩和陈敏一眼，笑了笑，转过头去。
　　这个成了静轩、蚊子、企鹅三姐妹的小秘密。可身为静轩的另两个好友——老爹和剑语，又怎么会看不出静轩的心思呢？他俩在得知静轩打工的地方后，也总是不忘经常捧场。而静轩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使他们仨成了“好兄弟”。另外，傅大妹子虽然未与静轩深交，可通过陈敏、老爹他们对静轩也算有些了解。而这个秘密仅局限在这六个人之中。
　　死党的价值就体现在是否能守住对方的秘密，能为对方付出而不计较回报。
　　静轩结束了晚上的演出，很疲惫，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准备下班的静轩和韩傲霜撞了个满怀。静轩一阵脸红，幸而酒吧的黯淡灯光，将静轩红扑扑的脸遮住了。
　　“你这么晚啊？”
　　静轩终于明白他上课的时候为何总是呼呼大睡了。
　　“嗯，没办法，我唱夜场。”
　　原本静轩想早些回家休息，可好不容易碰着一次，她反复思量，最后还是决定等韩傲霜一起。
　　她听着听着，醉了。静轩沉浸在韩傲霜的歌声中。静轩看着他，虽然他不是她心目中男生的类型，可不知道为什么，静轩就是喜欢他，可能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吧。静轩觉得光是听着他的歌，看着他就已经很开心，很幸福了。
　　这天晚上，韩傲霜送静轩回家，一路上聊得很投机。韩傲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对谢佳伊都不能说的话，他却能和静轩说。他们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家庭，而韩傲霜也破天荒地讲到了自己的家庭。
　　韩傲霜的父母定居在加拿大，在那儿经营饭店。而韩傲霜并不想依仗家庭，他想靠自己生活。他的父母从小要他学钢琴，为的只是培养他的一个兴趣，却从未想过让自己的儿子走音乐这条路，他的父母希望韩傲霜去加拿大读书并子承父业。可没想到韩傲霜就此走上音乐之路，并执着于此。
　　静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佩服他的执着。两人因为音乐成了好朋友。
　　晚上静轩躺在软软的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点点滴滴，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甜甜的，她不知道。

　　学校生活还是一样的平淡、规律。上课、下课、聊天、注意韩傲霜。静轩就这样过着一天又一天。
　　喜欢点名的金老师，今天又开始了这个无聊的举动。她一个个地叫着同学的名字，叫到韩傲霜时，如同往常一样，由老爹给代劳了。而同学们总欺负高度近视的金老师，传纸条的传纸条，想吃东西的也用不着遮遮掩掩，只需大方地放在桌上大块朵颐即可。大家都不把这位教务主任放在眼里。只有静轩，因为她立誓要把书读好，为了自己，也为了已故的家人。
　　在这儿的几个月中，静轩通过了自己的努力和老师、同学的帮助，成绩突飞猛进，慢慢地进入班级的前十名。这使罗老师和其他老师更喜欢她了。她也很高兴并有了自己的理想和志愿。闲暇之余，与她的朋友们讨论起将来的打算了，大家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大学——大家的梦。

　　“嘀嘀——”
　　去往学校的丁字路口车水马龙。静轩今天睡过了头，开学第一次迟到，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这样想着，突然一只大手一下拉过静轩的手臂。静轩整个人都扑在这个人身上，头也重重地敲在这人的肩上。随即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从静轩身前擦过去。
　　静轩一下子懵了，她倚着他，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腿也发软。
　　“你想靠到什么时候啊？！”
　　说话的竟是韩傲霜。
　　静轩一下子回过神来，用手捂着胸口，直说“吓死了”，两人对视，“扑哧”笑了出来。
　　“谢谢啊！”
　　静轩挠了挠头，溜出了一句话。
　　“以后当心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着韩傲霜就抓着静轩的手臂，迅速地过了马路。后又恢复到正常状态，并肩走向学校。

　　每天中午的惯例——座谈会开始了。
　　“静轩呐，静轩！你今天早上靠在我家霜哥身上舒服伐？！”
　　首先发话的是剑语，他今早在停车时，正好看到了韩傲霜救静轩的那一幕。
　　他这么说，其他的四个八卦同志也起哄起来，都开起静轩的玩笑了。大家嘻嘻哈哈的，时间也很快过去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戴老头的课，大家最近很怕他，原因是他有一个可恶的“嗜好”——带领各个班级在月考中考得不好的同学去厕所擦尿池的瓷砖。
　　按照他的原话：我要培养你们爱劳动的好习惯。可能你会说这是变相体罚，可以告到校长那儿。但戴老头的解释是：你们去告，我让你们告，但结果一定是败诉！为什么？我也擦的呀！我带头，我擦一块，你们擦五块，要是有一块擦不干净，那就翻倍！这很公平，我带头，身体力行地美化我们校园环境。
　　倒！这就是戴氏理论！
　　明天就要月考了，大家人人自危，各自埋头复习，生怕考得不好，会被选中去美化校园环境。即使像韩傲霜这类的高傲男，也不得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也畏惧这美化环境的差事呀！

　　物理考试

　　再过十分钟就要开考了，在这宝贵的十分钟里，每个人都忙着各自的事，一派繁荣景象。有的在课桌上抄着小抄；有的在忙着整理台板，方便翻书；还有的将小抄纸一张张地放在衣服的各个角落，方便查看。
　　各种各样的作弊方式，让静轩大开眼界。可她诚实的性格是决不容许让自己去作弊的，她可没这个胆量。

　　开考前五分钟

　　“同学们，大家快点带好笔和草稿纸到阶梯教室考试。”
　　说话的是教务主任，化学金老师。此话一出，许多忙着抄小抄的同学抱怨连连，
　　“我牺牲了一个中午啊！饭也没吃！”
　　“气死我了，这可怎么办？！”
　　“完了完了，这次要去美化环境了！”
　　金老师一句也听不懂，只好摇摇头，催着他们去考试。
　　在去往阶梯教室的路上，许多同学只好将辛苦抄好的小抄丢在一边，一个个唉声叹气，幻想着美化环境的苦状。他们不停地摇头叹气，像是吃了□□一样，深深地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之中。呜呼哀哉！
　　一行人垂头丧气地挨个走入阶梯教室，金老太一面拿起讲台上的卷子，一面让大家赶快入坐。
　　“老师，戴老师呢？”林莉问。
　　“哦，他今天有个会议，这次物理月考由我来监考！”
　　金老师慢条斯理地回答。
　　“什么？！”
　　老爹拍案而起，
　　“老师，是你监考啊！”
　　全班同学都与老爹一个反应，个个气愤至极，好像被一个白痴骗倒的感觉一样。现在同学们更是悔不当初。
　　“哎！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把小抄扔掉，这么好的机会，竟没把握住！”
　　他们真想冲出去把小抄捡回来。大家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掴自己耳光，哑巴吃黄连。
　　只不过还有两类人没有这种感觉：一种是刚刚冒险带小抄进来的个别同学，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庆幸和自豪；另一种则是像静轩一样，靠自己的实力，没有半点虚假，所以她也就没有经历其他同学的大喜大悲。
　　但大家仍然庆幸，因为金老太是高度近视，所以即使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弊，她也不会察觉。大家都暗自下定决心，把握这最后的机会。
　　一段小插曲过后，大家终于坐定，进入考试状态。坐在静轩的左边是蚊子，右边是剑语，右后方是韩傲霜，后面是老爹。静轩刚做完一半选择题，一个小纸团便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落在静轩的笔前。
　　静轩一惊，一把将那个纸团抓在手心，左手抓紧了自己的项链，她抬头瞄了金老太一眼，金老太正在批卷子，再看看前几排同学，她更是看到了她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情景：
　　一团团的小抄，甚至是随地捡起的报纸都在考场上空上下翻飞，反正只要是能在上面写字的，都可以作为作弊武器。
　　静轩都不敢看了，她偷偷瞄了韩傲霜一眼，只见韩傲霜手上还有几个纸团，他竟然还对着静轩坏笑。
　　“你慢慢做，我不急的！”
　　他低声说。
　　你还有脸说！
　　静轩心中忐忑不安，脸从颊部一直红到耳根，额上还沁出了一些汗珠。
　　静轩匆匆忙忙地答题，也不管对错，也没检查，只想快点把答案给他将纸团脱手。
　　她好害怕，脸也越来越红，手心也湿湿的。终于她把答案全写在了纸上，静轩瞄了一眼金老太，她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静轩把纸团回给了韩傲霜，就再也不敢回头了。
　　考试结束，其他同学心情舒畅地走出了阶梯教室，因为从来没有这么爽地作弊过；唯有静轩，面色潮红，腿脚发软，被蚊子搀着走出了考场。
　　静轩边走边向蚊子和企鹅倒苦水。正在这时，身后发出了一阵笑声：
　　“你从来没作弊过啊？别怕呀，下次你管你做，不用着急的！”
　　韩傲霜竟还敢说这些风凉话。
　　“哪有下次？没有下次了！”
　　静轩心慌极了，她的作弊处女秀全拜韩傲霜所赐。
　　老爹拍了拍静轩的肩和剑语一起并肩走了。而正处于热恋期的陈敏，竟然“要异性，没人性”和傅骏琦一起去操场漫步了。静轩抱了抱蚊子，
　　“还是你好！”

　　静轩邀请蚊子到家中做客，考试唯一的好处便是能早放学。
　　蚊子还是把静轩的家当作自己的家，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静轩，你为了他作弊啊！哎！爱情真伟大！”
　　蚊子也开起了她的玩笑。
　　静轩苦笑，想想今天的事，她还真是后怕。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无需再尝试第二次。
　　“静轩，你能不能拉一下马头琴？我好好奇，它到底是什么声音？”
　　“好。”
　　蚊子没想到静轩会答得那么干脆。
　　静轩拉琴，蚊子听。享受！

　　“集合！”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今天男生自由活动，女生篮球专项训练！”
　　“啊~”
　　抱怨四起，惟有所有的男生们和静轩欣喜万分。静轩在内蒙时，曾是校篮球队的队员。许久没碰球的她，这次能在体育上活络筋骨，当然是欣喜异常。
　　女生们随体育老师做了暖身运动，静轩做得劲头十足。只是另她郁闷的是，这体育老师整节课都在教她们基本的运球、传球等入门技巧。静轩就像只泻了气的皮球，重复着机械动作，只是眼睛已移向了男生们的活动区域，只好看他们打球，望梅止渴。
　　“嘿！在看什么呢！？”
　　体育老师见静轩在发呆，对她吼了一声。谁知静轩全无反应，还是看得津津有味。那老师火了，一个箭步走到静轩面前，
　　“你运球让我看！”
　　静轩迷茫，低声应了句“哦”，随后快速运球，达到了“球不离手”的境界。老师无话可说，只好继续他的课程。
　　接下来的一项便是运球跑，其他女生半程还未跑完，静轩已跑完了一个来回。大家大赞静轩：
　　“你好棒哦！怎么什么都会啊？！”
　　静轩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只是低头浅浅一笑。蚊子和企鹅一人一边勾着静轩的手臂，
　　“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啊？！”
　　一节课很快结束了，静轩硬拖着蚊子和企鹅玩篮球，她希望能让她俩也爱上篮球，以后可以一起打比赛。只是事与愿违，这两人，一个是淑女，一个是懒虫。当然陈敏是前者，雯妃是后者。想要感化她们两人，静轩还需下工夫。
　　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说，体育课是上一节少一节了。因为这只香饽饽总是会被各主科老师抢来抢去，所以只要一逮到机会，男生们总会尽情地在各个场地上挥洒汗水，享受体育课的美好！而女生们则更喜欢看男生们运动，或是不停地聊着一些永远不会聊完的话题。
　　在女生的场地上，只有静轩一个人在那儿运球上篮、射篮，跑步、抢篮板，每次射篮，她总会在球入筐前判断这粒球是否会进。而蚊子和企儿为了显示她们对静轩的友情，坐在静轩篮球架边的花坛上聊天。静轩只得摇摇头，继续着她的篮球运动。
　　“静轩，你别打了吧！那里太挤，让咱们打会！”
　　说话的是老爹，他们一行人里有老爹、剑语、韩傲霜、大妹子和其余的四个男生。静轩想了想：
　　“可以，不过我也要打，你们带我吧！”
　　那些男生面面相觑，
　　“你们可别小看人哦！”
　　“那你想帮谁？”
　　“我要帮你们！”
　　静轩笑了笑，杨一飞有些后悔问了那句话。
　　比赛开始，静轩的实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老爹心想她可别拖后腿，没想到她打得这么好。静轩打控球后卫，一有机会就传球给队友，组织队型，这场比赛当然是静轩他们赢。
　　“静轩，你以前打篮球的啊？”
　　剑语惊讶这小妮子的球技。
　　“嗯，我以前是篮球队的。”
　　静轩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只是这句话着实让在场的几个大男生佩服，包括韩傲霜。

　　终于等到物理课了，大家屏息静侯，静轩更是紧张到不行。班级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大家的心也吊到了嗓子口，虽然这次是大范围作弊，可是谁又能在这个时刻保持一颗平常心呢？
　　戴老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同往常一样，他把放着资料的塑料袋往讲台上一扔，怀里揣着一摞考卷。
　　“那个，那个……卷子我已经批好了，那个最高分是92分，最低分呢是51分。那个，那个，这次考得比上次要好，所以你们班就不需要去劳动了，这个名额就留给另外两个班吧！”
　　戴老头话未完，就已经被全班的欢呼声所遮盖。大家从心底里舒了一口气。静轩心头的一块大石也落地了。拿到了卷子，71分，比她上次考的要差了一个等级，但她没感到失望，反而担心起韩傲霜的分数，怕自己害了他。
　　她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韩傲霜正看着她这里，两人对视，韩傲霜突然对静轩笑了笑。虽然静轩不知他在笑什么，但总算是放心了，相信他应该考得还可以。
　　物理考试风波终于过去，这次的美化环境工作落到了高二（1）班的两个“倒霉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