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年卡殿生日贺文——帕克》草濂白烟

4、3

　　3．

　　战争带走他的太多太多，
　　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直到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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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体追悼会结束，人潮开始散去。虽然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痛楚，但生活毕竟要继续，战斗才刚刚结束，村子需要好好的规划，需要人们来重新建设。而因为卡卡西并没有召唤我，所以我只是静静的躲在一个角落里窥视着。
　　卡卡西的身影很好找，那抹银白色即使是在人群中也是很显眼的。虽然第一次见到他时，还只是拿他当作普通的小鬼，但现在的他，身形依然单薄，面孔也因为面罩和护额遮住大半而无法看清，可偏偏距离如此之远，我依然能感觉到不久前仍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痕迹的稚气已彻底消弭。
　　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觉，我很清楚这并不是因为追悼亡者的哀愁气氛尚笼罩在四周，而是因为他。
　　没有眼泪，就连悲伤都被很好的隐藏起来，剩下的只有满满的自责，以及挂着一副冷漠的表情任由身边泪流不止的琳抓着他的衣角。
　　这样真的好吗？
　　身为忍者，历经战争存活下来的战士，稚气本来就不属于他们，但他还仅仅只有12岁。
　　也许，这样他才能活得久一点吧？
　　这样的念头不断的在心里翻滚着。
　　直到我看到他的师傅走到他们身边，温和的拍了拍琳的肩膀安慰着，又回头和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三个人就一起走掉了。

　　并肩作战的过了十几年，时间匆匆而逝，好似弹指一挥间他就已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一个男人。而唯一不变的，是他总会在每年的同一天夜晚坐在慰灵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夜，什么话也不说。
　　而我，只是远远的趴在地上，看着盘腿坐在慰灵碑前的他，同样一看一夜。
　　直到很多年后最后一次陪他来此，我都没有告诉他，其实从第一次来此，我便早已知道，每次静夜中来此，那只被掩埋在歪戴着的护额下的绯红眼睛都会渗出透明液体，浸透护额的布带，然后悄无声息的流下来，又被下面的面罩接住。
　　大概因为他暴露在外的那只美丽的蓝色眼睛只是温柔平和的凝视着石碑，没有一丝伤痛的感情在里面。所以即便是最初几年会一起前来的琳也没有发现，其实他脸上藏蓝色的面罩，左颊处有一小片的颜色正从边缘开始变深渐渐扩散到下面的衣领内。

　　我慢吞吞的走到他身边，伸爪，握住摆在碑前的细长酒瓶，倒出一杯，然后把酒瓶又放回了原地，只把酒杯推到他身前。
　　过了好久，他才拿起那杯酒，拉下面罩轻抿了一口。
　　月光照在脸颊瘦削的轮廓上，映出如玉般的色泽与质感。他看着石碑，我看着他。
　　薄唇扬起一丝浅浅的弧线，吐出的声音流水样平和中正。
　　忍者就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他说他不难过，也不应该难过。作为国家的消耗品，忍者除了自身能力略有差别外，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刚巧被消耗掉的是他所有的亲人、他的挚友，而他，活了下来。仅此而已。
　　说完，他又露出复杂的笑容，轻缓到不易察觉的摇了摇头，重新戴好面罩。
　　手提酒瓶，缓缓倾倒，细弱的水线打在慰灵碑上，响起轻轻的水声，掩盖住几不可闻的呢喃。
　　声音，有些低哑。
　　“……你给了我改变的机会，而我却夺走了你改变的机会。带土，再见到我时，你会不会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