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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明就是桂花香 回到广州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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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广州后,他换了一个手机号,但是原来在学校用的那个也还保留着,真是心底还留存着一点点的希望呢。人不到绝望处,总不会麻木,总还有一点心存侥幸。可是,四年了,他没有拨过对方的电话,对方也没有打过给她。现在只是双方都还只是知道对方还存在世上,他们之间只会在某些特殊的节日,比如春节,比如中秋,比如圣诞,通过QQ互发一些祝福和问候的话语,便再无其他。曾经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却好像在毕业后没有说再见的分别后,突然就销声匿迹,变得平平静静。
又一年秋天,也就是在十一国庆放假的时候,他回武汉了,出师有名——回去看看母校。
这个季节,桂花开了,大片大片的,浓郁的香气征服了每一寸空气,当然空气也心甘情愿屈服,甚至对它撒娇卖萌。农历的九月,桂花就会突然间绽放。今晚什么都没有,明早就有可能是满片的空气里都弥漫了浓郁粘稠的桂花香味。
住在学校旁边的酒店,刚到酒店房间打开窗户,就闻到一股桂花香味汹涌袭来,让人触不及防。可能是被这花香吸引,张寒决定当晚就去母校校园里转转。
其实不是因为这股花香,而且因为那段特殊的记忆。大二上的秋天,那时桂花也像现在这般灿烂,可能在武汉每年秋天都这般吧。张寒有点偏爱这桂花,虽然他出生在南方,以前也从未离开过南方,可是他对于桂花却有种与生俱来的莫名的熟悉,于是桂花开放的季节,他就几乎每天都会采几朵放在口袋里。有一次,他在图书馆自习,很碰巧的冉冉也来自习,相遇了,她在他的对面坐下。
刚一坐下,她就轻声的问对面:“哎,什么味道啊?”
他盯了一会有点疑惑的她,然后左边嘴角微微上扬,也轻声的答复:“你头上有一朵桂花……”
她挑了一下眉,迅速用手往头上摸了摸,没找到:“没有啊……”
他嘴角继续微微上扬着,然后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对面,伸手帮她把头顶的桂花朵儿取了下来:“喏,这不是吗……”
“啊……”她轻声的叹气,瞟了一眼站得高高的他,害羞的红晕泛上脸颊,然后傻傻地笑,真的很傻,鼻子都是皱皱的。
当然她不会知道,那朵桂花是他从口袋里取出来的,站起来走过去,只是装模作样地在她头顶上点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掌,一朵桂花就在掌心。
有一次,社团的活动在校外展开,他们俩先到了校门口,还要等另外的两名小伙伴。这次也是我最先到,然后她刚到的时候就又问他,那里有一股什么香味。她对味道确实挺敏感的,可是却好像记性太差,记不住那桂花的香味。他习惯性地左边嘴角微微上扬,这次笑得还真有一点诡异呢。
“你头上又飘落一朵桂花了!”说着迎上了一步,把手从口袋里取出来伸到她的头顶上,轻轻地取下一朵桂花,摊开手心把桂花展示在她的面前。
“哼,怎么又桂花落在我头顶啊!”说着话迅速用手拍了几拍头顶,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却让人觉得可爱,“哎呀,这桂花是要跟我过不去吗!”
“我们校园桂花太多了,而且这几天风很大呢……”张寒自然是偷着乐,因为这次还是他故意的,桂花是从他口袋里取出来的,后来的一系列动作都只是装模作样。那股香味依旧只是来自他的口袋。
后来又有好多次相似的情景,每次都是他把手从口袋里取出,然后在她的头顶上点一下,再在她面前摊开手心,一朵淡黄色的桂花便在手心里散发着那股好像她永远都记不住的香味。
后来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次数多了,冉冉就问张寒:“为什么感觉空气里总有一股什么味道?”
“嗯……有吗?”张寒故作嗅了一下,“哦,那不就是刚刚你头顶上那个桂花遗留下的香味吗。”
“是吗?”
“对呀,明明就是刚刚那朵桂花的香味啊!”
初秋稍微有些清寒,秋露甚稀,可是还是可以让用心的人察觉到一层打在脸上的凉意。转过一处转角,正遇一棵桂花树,满树芳香,欲熏醉行人。在走过这转角之前,张寒还停顿下来犹豫了一下,好似有那么一丝丝的预感,会在转角之后遇见她呢,就像以前一样,常常在转角的地方遇见她,不过以前总是在转角之前就先遇见了她,他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她就会从转角的另一边突然出现。
转过角来,是一棵桂花树,树旁伫立着一盏路灯。路灯懒懒地在周围撒下一层一层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