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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峨眉山岳哥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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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好几日,这样的情况发生了许多次。经过我的观察,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套路。原来这些女子都是附近的花楼的,出来揽客。她们和客栈里的店小二形成了合作,店小二专门给她们指明哪间屋子住的是外来客,然后姑娘就主动去敲门。对方不知所以,将门一打开,那就惨了。女子顺势一倒,倒在你怀里,你只要摸了小手手那就算碰过了,给钱!然后女子将讹来的钱分一部分给店小二,双方互利共赢。
好在我警惕性较高,从来没有上当。就这么过了好几次,有一天夜里,我正在房间里看书,门又响了。这一次,敲门的却是男人。
“谁啊?”
“我!”气壮山河的一个字。
“你谁啊?”
“你开门就知道了。”砰砰砰,粗鲁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个长得跟熊似的肌肉型男站在我的门口,一双细细的小眼睛,满脸的胡子拉碴,正拼命调动脸上的肌肉朝我抛出一个媚眼。
“官人,我……”
“砰!”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在第二天就换了客栈。
这几日我四处打听师父的下落。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辈子除了对绿色的衣裳有极致的追求以外,还真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散仙。
但——越是这种看着无欲无求的人,越是心中有所渴求。不过是暂时压制罢了。谁知道他们有朝一日小宇宙爆发,里面装着怎样的欲望。而赌馆和花楼,却又是最能激发出欲望的地方。
为此,连这几日我找遍了瀛中的花楼和赌馆,甚至连小馆楼都没放过,一无所获。
某一日,我正在街头走着,看了看两旁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花楼酒肆,心中感叹果然资源是第一生产力。就当这时,忽然感觉背后生风,身后一片砰砰破碎之声。扭头一看,却见一匹红色的骏马从我头顶飞过,同时擦着我头皮过的还有一条裹着刀片的长鞭。
一缕头发从我眼前飘过,我故作镇定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同一时间,我看清了我头顶飞过的物什:一匹红马,红马背上还站着一位身穿绿衣的年轻女子。艳丽张扬的五官,似血的嘴唇。手里挥舞着长鞭,不停地喊着:“让!让!让!”
当街策马奔腾。
街道两旁的摊贩被掀倒在地,不时有瓜果被踩碎,瓷器被打破。我身旁恰巧是一位卖彩陶的商人,“哎哟”一声惨叫,立刻趴在自己的瓷器上:“‘疯娘子’又来了!”
“什么疯娘子?”
商人一脸痛苦:“就是刚刚那个策马奔腾的疯女人啊!唤作岳哥,是南山爵的独女,性格跋扈又蛮不讲理,最爱当街策马,没人惹得起她,只敢在背地里叫她一声‘疯娘子’!”
“……那的确挺疯的。”
岳哥一路狂奔,据不完全统计,踩翻了三个卖菜的四个卖水果的,还有一个卖茶叶蛋的。不过,不得不夸奖一句,岳哥的技术还挺好,踩翻了这么多摊子,居然没踩死踩伤一个人。
挺、挺厉害。
跑出老远,岳哥回头:“找鸣烟赔钱!”
一个瘦怏怏的小厮从身后跑出,苦哈哈一张脸,满脸陪着笑:“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人人都有啊……”
我看的目瞪口呆。
只是可怜了我的头顶,那岳哥从我头顶飞过的时候,刀鞭荡起了我的一缕长发。不过可惜的是我不知道如何索赔,只能作罢。
唏嘘的摸摸发顶,我继续往前走。却见这条路的尽头居然是一处低调古朴的大院。大院门口有两头石狮子,威严庄重。再看头顶的匾额,赫然是三个大字:侯元府。
这、这不是那传说中的世子吗?莫非他住这里?
我正疑惑,忽然听见门内传来砰砰砰的打砸声。我心中暗道,这世子不会混的这么惨吧?区区一个子爵的女儿,也敢冲进来搞破坏?
乒乒乓乓又是一阵打砸声,接着便看见岳哥冲了出来,手里还持着那条刀鞭,凌空噼里啪啦的挥舞,口中还不断的叫嚷:“我X你祖宗!狗日的刺客,有胆子和老娘单挑!你天天欺负他干什么!”
噼里啪啦,刀鞭在空中如飞似箭,落出道道寒光。
岳哥身后站着一众丫鬟仆人,还有十来个顶盔掼甲的侍卫,皆目若寒蝉,抖得跟鹌鹑似的,等待岳哥的训话。
岳哥收回手,开始训话:“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脸在世子府办事?第几次了,我问你们,刺客是第几次来了?!”鞭子狠狠地甩在地上,几乎要抽在这些人的身上。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岳哥又抽起了鞭子。我仔细观察,发现她的鞭子虽然举得很高,但最终没有落在人的身上,只是不停地打着他们四周的地板,进行恐吓而已。
不多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弱柳扶风的男子。不应当说是男子,只是一个瘦弱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很高,但腰肢却盈盈不及一握,比我当初化作时女子还要瘦弱。
我心中感慨,世间居然有如此瘦弱的男子,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你、你不要打他们了,这又不是他们的错——咳咳咳!”少年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西子捧心!
“那刺客来的突兀,谁也没料到,是我不让他们守着我的。老是这样把我守着,我走哪儿他们跟哪儿,我觉得自己在坐牢……咳咳咳!”
贵妃啼月!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少年郎,连我都看的不忍心了。更别说那岳哥,早在少年出来的那一瞬间,眼睛“噗嗤”一下如电灯泡般的亮了起来。那视线紧紧地集中在他身上,他走哪儿,她看哪儿。
“好好好——”她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头如捣蒜了。
少年咳得扶在岳哥的肩头,岳哥一面怜香惜玉一面对身后的丫鬟大喊:“瞎了啊!还不送凳子来!”
丫鬟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抬出一个太师椅。岳哥看了一眼,嫌弃太师椅太硬,干脆脱下肩头的披风铺在上面,让少年郎坐下。
少年郎坐下了,又开始了说教模式:“岳哥,你不必如此蛮横。他们虽然都是下人,但也是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你也要善待他们啊……”
岳哥哼了一声:“我爹说了,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你好生待他们,他们反而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了。你瞧瞧,我这才几天没来,院子里的落叶都没扫了,我刚刚看了一眼你的茶壶——里面的茶水都是凉的,茶叶都泡的褪了色,这是多久没给你泡新茶了?生活上亏待你一些我也就忍了——可是你看看这些侍卫!那么大一个刺客,居然还给跑丢了!我要是你我非得砍了他们的手不可!”
少年郎被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道:“这也怪不得他们。上次你走后,我遇到了一位绿袍先生,据说是武林高手,我重金将他请了过来,就像保我们家宅平安,谁知……”
后面的话我没注意听,全部集中在那“绿袍先生”四个字上。绿袍,绿袍,莫非是师父?!应该是师父,全邑川就找不出比他更烂的审美,没人会把自己打扮的像一根小葱似的!
一定是师父!
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就问,但一看见那岳哥手里的刀鞭,立刻怂了。这疯娘子了不得,当街纵马,鞭打奴仆,我要是贸然前往,肯定会送人头。细心又听了一会儿,得知岳哥嫌弃这些侍卫不顶用,打算给少年郎重新招聘一些保镖,高薪聘请。
我瞅了瞅自己,虽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凑过去面面试,也是极好的。顺便,就能问一问了。
此计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