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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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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君若影看见穆颐还是有些不自在,第一次知道自己对一个同性有了特殊感情,任谁这不能坦然的接受,即使他是一个曾经的现代人,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穆大哥,早上好。”一出门,君若影便看见了穆颐,真是令人糟糕的对门。
“早上好。”穆颐回话,即使话语还是并冷冷的,君若影还是从中听出了关怀,怎么以前没注意到,穆颐对他真的很特殊。
“我们,吃饭去吧。”沉默几分钟,君若影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他看到穆颐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好。”穆颐嘴角微微勾起,抢先下楼去。
君若影暗骂自己不争气,也跟了上去。
“哟,小邪和穆少来了啊,刚好,我们点好了饭菜。”厉晟一见她们便大呼,也不等等,抢先吃起来。
“你这吃货。”君若影无奈,想要骂他,偏生他那豪爽的劲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想通了啊。”厉晟却不那算放过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朝君若影挤眉弄眼,笑得甚是夸张。
君若影如何不知道他讲什么,这时他才知道,这厉晟也是知情人士之一,居然敢逗着他玩,“你知道啊!”君若影恶狠狠的说道。
厉晟这才知道失言,想要解释,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只得埋头将自己掩埋在碗里,一样能让君若影忘记此事。
君若影见状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他,转头问穆颐,“穆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既然未婚夫就在身边,君若影也不急着去扬州了。
“先去永州。”穆颐道。
“我听说永州山头出现了一伙强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穆少是因为这个?”厉晟舍得从碗里抬起头来,问。
穆颐点点头。
君若影虽不是嫉恶如仇之辈,但他的心中也有一个英雄梦,当下恰好有个让他大展身手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即刻应了。
“我听说皇上将女相的孙女林萱赐给了二皇子。三日后举行婚礼。”
耳边突然传开几个男人的谈话声,君若影见于自己玩伴有关,放下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细细的听着。
“是不是真的啊,皇上这样做不是将女相推到二皇子那边,助长了他的实力吗?”另一人道。
“黄榜都下了还能有假。”第一人说,“我听说啊,是因为太子性格太软,不得皇上喜欢,所以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人捂住了嘴巴,“这事你可别乱说,要杀头的。”
“是是是,为兄多嘴了。”第一人闻言,讪讪到。
“皇家事哪是我们能议论的,不管他当皇帝的是谁,只要不打扰我们的生活就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不错,我们所说别的,江湖中那个……”
接下来他们在谈论着什么君若影没有在意,他一直都知道谢子辰和谢子澈两兄弟的矛盾,这是身为皇家之人难以免俗的。谢子澈不爱江山,只向往自由的生活,只可惜,他生来就是太子,是继承皇位的人;而谢子辰恰恰相反,他从小在他母妃瑜贵妃的教导下,对皇位异常的执着。君若影知道这一天在所难免,他不想看他的两个好朋友互相残杀,如今,他来了这远离朝廷的江南之地也好,只希望最后,谢子辰能放太子一条生路。
“不要担心。”耳边响起穆颐清冷的声音,君若影笑笑,这个男人总是在他最困惑无助的时候站出来,这样,他真的会拔不出来的,一回想才发现,他已经出来两个月了。
“没事。”君若影摇摇头,穆颐见状也不再多说。
几人吃好饭,赶去了永州。
三日后,女相孙女林萱嫁入皇家,与二皇子完婚。
五日后,皇上病危,太子即位。
次日,新皇掸位与二皇子,二皇子即位,改国号为瞾。
君若影一直都知道谢子澈厌恶朝堂,却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把那个位子交了出去,或许,他才是看的最清的那个人吧。
君若影感叹了几句就没多在意了,他们无事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永州匪祸。
“没想到这永州的匪祸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君若影道。他们这一路走来,街道一片萧瑟,很少看见有行人经过,到这梅山脚下,已是草木皆兵,家家大门紧闭,若是遇到刚出门的,一见到他们,就急忙往回走,插上门栓,不说一句话。
“这…”香茗一直生活在王府里,这种的情况,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我看我们今天是要睡大街了。”厉晟摆手,这一路走来,连酒楼客栈都闭门不造。
“再往前走走吧。”穆颐皱着眉头,想来,他也没猜到,这些匪贼竟这么猖獗。
“嗯。”
一路走过去,几人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哟,终于不要留宿荒野了。”几人终于找到一个开门的客栈了,历晟惊喜的大叫,“虽然破烂了点,总归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几人看去,房子的梁柱已经看不出本色,竟还有一扇门是破的,几人走进去,店里只有一个五旬掌柜,窝在柜台打瞌睡,还有个店小二,见他们进来跛着脚个脚,急忙迎上去,想来,他们这已经很久没有迎来客人了。“几位客官,欢迎欢迎。”
或许是店小二这一声实在响亮,掌柜的从睡梦中被惊醒,咂咂嘴,口中嘟囔着,“叫什么叫,叫什么叫。”或许是没睡醒,掌柜的半眯着双眼,眼神浑浊,看到君若影四人才如恶狗看到肉包子一般,折射出精光。掌柜的连忙跑过来,挤来店小二,“一边去。”转头,对着君若影四人笑成一朵菊花,“几位客官快里面请,快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君若影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集满厚厚灰尘的桌子。
掌柜的会意,抽过店小二肩头的毛巾,将君若影面前的桌子擦干净,又从别的地方搬来四把看上去比较完整的凳子过来。“你烧水去。”
店小二撇撇嘴,听话的去了。
“几位来永州是游玩还是办事啊?”掌柜的谄媚的问。
“路过。”穆颐说。
君若影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客栈分两本,看它依稀可见的装修痕迹,不难想象它以往的繁荣,只是…桌子,凳子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上面沉积着厚厚的灰尘,二楼围栏摇摇欲坠,久年失修,屋顶蜘蛛网遍布,看来,这永州发生匪祸后,就很少有行人来这里了。
“那几位可真幸运。”掌柜的道。
“从何说起?”香茗得到君若影的示意,追问。
“诶,这土匪占领梅山后,我们就没好日子过了,特别是我们在这梅山脚下,方圆百里,只有我们这一家客栈,几位错过了我们这里,怕是要露宿荒野了,当然,发生匪祸后,这行人都不经过我们这里了,我们都要揭不开锅了,你看,我这客栈破成这样,都没有钱修理。”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话中透着股子寂寥。
“那你怎么没想过将客栈关门,离开永州呢?”香茗问。
“这家客栈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舍不得离开啊。”掌柜的叹息,“而且,这哪是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这又是什么缘故?”香茗不解,“难道那些土匪连梅山村民都控制了不成?”
掌柜的点头,“那些年轻力壮的全被抓上上去做苦力,或者投靠他们做土匪,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没几年活头了,将就着过了。就我那伙计,也是去年在山上不小心弄断了脚,被赶下来的,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这些匪贼真是可恶。”香茗愤愤到,生活在京都的他何时见过这么惨烈的事。
“那掌柜的能和我们说说那群土匪的情况吗?”君若影道。他俊秀温文的气质能一定程度上降低人们的戒心。
“几位是想上前剿匪吗?”掌柜的话说得很轻,似乎是怕人听到。
君若影闻言轻笑,“掌柜的说着了,就我们四人能做什么,我们是想问清楚情况,免得范了他们的忌讳。”
“是啊,我们还有急事呢,要不是赶时间,我们也不会走这里啊。”厉晟接口,说的条理清楚,让人反驳不得。
掌柜的将信将疑,忌惮的看了穆颐一眼,才道,“这群匪徒是三年前来到梅山的,山上有五个当家,大当家单飞。”
“单飞,山匪,他爹娘真给他取了个好名字。”厉晟笑道。
掌柜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单飞,力大无穷,所以他的武器是两只布满铁齿的大铁锤;二当家单旦,一双铁砂掌打遍天下无敌手;三当家孟虎,是个文秀书生,武器是一把铁扇,对敌时可从扇中发射出数十枚银针暗器,防不胜防;四当家蝮蛇不清楚,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五当家黑寡妇,是五人之间唯一的女人,喜欢小男孩。三个月前,大当家带着一伙人外出,就再也没回来,一个半月前,传来死讯,一行七人,无一生还。”
君若影几人听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若猜得不错,半个月前在山神庙遇到的那伙人就是他口中的大当家了,没想到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和这五匪结下仇怨,这一切都注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