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奴良陆生，我的少年》青灯墨影

26、 chapter 26

　　chapter 26

　　浮世町夜

　　“哟，猫咪，再来一杯。”面色添了一层明艳的薄红，狼人摇晃这只余下两块未化尽的残冰的酒杯，对着良太猫招手。

　　“别叫我猫咪！另外，你看起来不大好。菲洛斯。”将酒液注入杯中，并贴心的再加了两块冰进去，良太猫将酒杯推回菲洛斯的面前。他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哈啊……没什么”摇了摇头，狼人扭过头，侧身凝视着招待客人们的妖怪们，只是笑笑。“说回来，没想到你还真能吧西方元素融入到地道的日本风俗业里面啊。啧啧，那女妖怪不错。”吹了声口哨调侃，狼笑得漫不经心，就好像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很好一样。

　　其实不然。

　　菲洛斯的心情非常糟糕。从最后夜的陆生带着女孩消失在楼道尽头开始，那人回眸不经意一般带着探究意味的一眼几乎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发现了。

　　罪恶感，那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几度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到了那是什么滋味。拨弄着杯中晶莹的冰块，菲洛斯托着头，不自觉呲笑出声、然而它回来了。罪恶，那种东西对于西方的恶魔来说实在微不足道。而如今，他却因为没出手相救一个基本上没多大关系的女孩儿坐立不安。

　　多么讽刺、

　　为什么？自血脉觉醒之后，他杀了太多的人，饮血，噬骨，以人类的道德观来看，无疑，他简直是一个罪无可赦无恶不作的混蛋。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为那些死在他爪牙下的无辜生命们。可他现在却在为见死不救而焦虑。不得不用酒精来消磨自己不安的情绪。

　　奴良陆生。

　　狭长的眼危险的眯成了线。毫不怀疑，就算白天的他看不出来，但夜晚的那部分……怎么可能看不出他是见死不救？

　　是了，他在担心那个毛大概还没长齐的小子来找自己麻烦呢。没什么可怕的，不是吗……

　　别骗自己了菲洛斯……捂脸，他必须得承认，他是在害怕，在害怕陆生看到他，把这一切愚蠢的伪装拆穿，质问的口吻是真切受到伤害的愤怒与失望。

　　‘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所以……变的懦弱。作为生来的王者，孩子，你可以站起来拥有这个世界，但绝不可以拥有过于复杂的感情。’父兄一般威严，来自上一任阿尔法狼。他的导师的教诲……

　　‘我做不到，吾师。’呢喃，狼眸你是混乱而无奈。

　　“能给我来点音乐？”将最后的酒液一饮而尽，他大概有些醉了。单手撑在吧台上，狼暧昧的笑着，居酒屋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锋锐的轮廓。

　　音乐悠扬，那是中世纪化妆舞会上高雅舒缓的曲调，菲洛斯退下外套，步伐准确的踩在音乐的旋律上，迈入属于他的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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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浪漫的舞曲必定有着一个凄美亦或是甜蜜的故事。而狼太擅长于融入这些。他在澄黄的灯光下极尽的舒展身躯，英挺深邃的眉宇中带着淡淡的柔情，每一个动作那样有力却带着与之刚烈截然不容的柔曼。

　　他半垂着眼帘，幽冷的瞳折射着盈盈的光。就像他已经融入了那个故事里。扮演者某一个悲剧的角色。

　　这大概便是为什么陆生从包间里出来后，为什么会遇到这番景象。

　　狼人在灯光下随着音乐舒缓的旋律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将身体舒展到极致，明明属于男性刚硬俊朗的身子却可以做到灵蛇一般的柔韧。呼吸一窒，妖怪少主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个焦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位兄弟，在此时此刻，让人很难以开目光。

　　但随即，夜的陆生眉头紧锁，他环视了周围妖怪们的目光，羡慕、欣赏、好奇……还有排斥。陆生看到了一部分陌生的面孔看好戏的目光。脸色沉了沉。

　　西方的事物被一部分妖怪排斥是不可避免的。俨然，妖怪比人类更难以接受新的事物。日本明治维新时期政府提出‘文明开化’，接受西方文明。但并不代表妖怪们会完全接受这些异国文明的冲击。

　　心头莫名的升起怒意、他不喜欢菲洛斯，他的兄弟，被别人用那样的目光看着。

　　甩袖示意看好戏的妖怪们退去，陆生颔首接过良太猫递过来的酒杯，示意让其退下，不要任何人进来。他就站在那个简易的舞池边沿，静静的凝视着那个孤零零的人影在梦境般温暖的光芒中独自起舞。

　　这是一个双人舞曲。陆生略懂音乐，他看见独舞的那人顿了顿，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样转过身来，淡淡一笑。

　　这是一个邀请。

　　阁下酒杯，陆生邪肆的笑着，丝毫没有犹豫的亦或是他早就等着这个邀请的靠近了那个光芒下的人。

　　陆生不会跳舞，但胜在他是妖怪，学习的能力比人类强上太多，很快他就在菲洛斯不经意的引导中学会了如何准确的踏在旋律上，自然地抬手，揽住眼前人的腰，调整自己的重心。陆生微微怔神。狼人的腰，不似女人的曼妙柔软，却意外的贴合。

　　“哼——”短促的闷哼，狼，众所周知，铜头铁骨豆腐腰，腰是几乎致命的弱点，被人搂住了腰就跟被人咬住了咽喉一样让他不适。弱点被‘制’这也让他被酒精麻痹的五感清醒了一些。

　　“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声的笑，额头相抵，菲洛斯毫无顾忌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环手拥住陆生的双肩，让自己整个个重量压在了对方的身上。四目相对，一双清澈幽冷的狼瞳很快又变得迷茫。“我在做梦？真是……有趣。脸夜晚都不能让我安身吗？kid……”

　　垂头，将头埋在陆生的颈项，狼的嘴角嘲讽的咧着，一双颤抖的手搭在陆生的肩头，菲洛斯在努力调整呼吸的时候，脸上嘲讽的笑容突然变了味道，不带自嘲，不含苦涩，只是那种单纯的喜悦，狼。若是动情，便会是那样渴望的接近那个人。

　　肌肤相帖，眸色沉沉，陆生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味。他不经意的加大了手的力道，更紧的楼主了狼的腰身、他侧耳，静静的听着喝醉了的人的呢喃。

　　‘为什么偏偏是你……栽在你的手上……’

　　‘陆良陆生……’

　　‘我本来是自由的……’

　　随即陆生只觉得脖间一阵尖锐的刺痛，狼锋利的咬牙撕裂了他的皮肤。没有带任何杀意的攻击，让他根本没有机会躲避。

　　剧烈的疼痛让陆生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了狼、

　　菲洛斯狼狈的倒在地额上，下巴微扬，翡翠的瞳流光溢彩，狼舔舐着嘴角腥甜的血迹，笑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