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启华

7、变革 我与兰的生

　　两年过去了，我认识兰已经两年半。有泪有笑有回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们还是一样，还是经常放学后呆在图书馆，天台却是被锁了起来，兰已经很久没有练琴。
　　学校颁布禁令的越来越严：男女彼此不能靠得太近。但我与兰的交集的空间只有图书馆。所以我并不在意，而且无人知晓。毕竟我们也快要毕业了，还有三个月，不到一百天。我们开始按照规则行事，但它并没有得到我的认同，可是它让我的自由又少了少许。老师在课上强调过：“你们男男女女之间不要靠得太近，在这个年纪你们是不能发生过多的感情，就是不能早恋，早恋会影响你们的学习的，学校的领导很重视，如果给他们发现恐怕会影响升学考试。”仔细想想，老师的话不无道理，我们这个年纪的确不该有过多的感情，可是在潜意识当中却没有十分的赞同。因为我的生活还能被我素不相识的人干预，而且他们说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甚至可能在不经意间抨击我的生活，这个可能的事实让我否定了老师的话。
　　但我们之间开始出现变化，那是一种心灵相通。在图书馆我们会刻意隔着几个座位，平常回家，我都会先离开半个小时，我们会相约在一个地点等待。
　　星期五放学，我提前出发来到我和兰相约的地点。我坐在人工椅上，我在看着一本书。突然鹏从背后敲了我一下。鹏是班上的捣蛋鬼，因为我跟他们格格不入，所以我并不觉得鹏让人讨厌。
　　“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去吗？”
　　“我等人。”
　　“是谁？”
　　我没有说话。
　　“你难道在等林晓兰？”
　　我不想理会他，说了一句：“你快回去吧。”
　　他瞪了我一眼，我继续看书。
　　然后他就不知所踪。我看见兰过来，我起身。
　　“让帆久等啦。”兰不好意思的说道。
　　“哪有。”我说
　　我们一起走到公交站旁，有人又敲了我的肩膀。
　　又是鹏。
　　“果然是林晓兰。”
　　是又怎么样？
　　他的这一个举动让我反感。
　　他笑了一下说道：“我要告诉老师听。”
　　公交车来了，我和兰都不想理会他，匆忙上了车。
　　“他好莫名其妙。”兰说
　　“是的。”我说
　　我很快忘记了这件事情。
　　过了些日子，老师找我谈话。
　　“你是不是跟班上的林晓兰走的很近？”
　　我当时不解。
　　“鹏告诉我你们在路上手牵手。”
　　我当时立刻否认。
　　“没有当然是最好的事情，早恋对学习影响很大的。”
　　我默默点头，当然我并不认同她所说的话，相反我觉得她的话一点道理都没有。
　　后来兰问我什么事，我如实告诉了她。一切还是像往常一样。但是鹏的告发实属让我难堪，我现在开始讨厌起他来。可是除了讨厌我还能干什么呢？毕竟我是不利的那一方。升学考试一步步逼近，班上也开始紧张起来。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举行了一次聚会，毕竟大家之后各奔东西。
　　这次聚会安排在星期六，我和兰一同去。我们在鹏的家里——一栋别墅，我被这栋房子的气派感染，可是总有人当像我这样的人。但我和兰都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拥挤而吵闹的环境。我们只是出于班级的认同感而过来。没有与之可比的地方，我们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掌控，还奢望过上富足的生活，虽然这可能是一个目标，但绝对不是第一个。我逐渐厌倦鹏，自从我与兰一同回家的被他看到那时候开始，我在图书馆总会遇见他，当兰问我问题的时候，他总是蹭过来，还不断地向老师告状，而我无能为力。我和兰去了顶楼，我们还是一样，在等待我们改变自己的时候。我们的阻力并不大，我们缺少动力，可是越来越难。我和兰什么时候才能称作恋人呢？要摆脱这个年龄才可能了吧。我们决定还是回到房子里面。
　　当我们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起哄的声音，他们念着“林晓兰”“帆”。我感到不是特别友好，兰也站在那里。我知道这肯定是鹏所为，总爱挑起事端，我立即牵着兰的手走出了房子，没有再回来。兰像是给吓坏了，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只能静静地陪伴在她身边。今晚没有月亮，我牵着兰的手走在大街上，我预感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可是我又猜不到这会是什么，我看着兰，看着她的样子，我很难过。像是亲爱的人被刺伤一样，你感觉不到痛感，但是心却被刺疼。这是我不能改变的事实，要做隐藏在地里的蒲公英是兰的一厢情愿，所以我跟着她。可是如果她被发现，我就得保护她。
　　生活被外来的力量打乱了。
　　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与兰在一起会被干预，我们生活中不是还有更多事情要处理？例如：学习，成长，承担，意识。干预别人的生活实在是一种无趣的做法，如果你能善意提醒，那才是人与人之间沟通与友好的基本准则。班上的同学开始议论我们，就像给平淡无奇的生活找些乐子一样。老师开始察觉到不对，再一次把我叫进办公室与我谈话。
　　“你们两个很让我失望，之前我那么相信你们。你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你们再做出出格的事情我就要叫家长了。”
　　我沉默，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在我看来，这很莫名其妙。我们两个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就算是我们两个牵手给老师看到，这也是我的选择，我的生活。
　　人们往往就偏向舆论的方向，把别人见不得人的地方放大抨击。
　　一件小事情，一个人花了一分钟去思考，人的数量多了，每一个人仍然是一分钟的思考时间，而处理事情的人却是被舆论弄得筋疲力尽。他们只是花一点时间来关注，却是影响我们极大。我们无法阻止，只能任由摆布，只能听天由命，我想不到我该怎么做。
　　“假如你避免不了，你就得忍受，不能忍受生命中注定忍受的事情，就是软弱和愚蠢的变现。”
　　我不赞同夏洛蒂的这句话。
　　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想要我认为最好的东西。生命并不是苦难与忍受，她是色彩，她是乐观，她是理想，她是一切美好东西的混合体。如果你失去了生命的色彩，你将失去生命的意义。

　　一天，我来到图书馆。
　　我等待良久，我没有看见兰。
　　这是第一次且没有任何征兆，我很失望，我对一种无形的东西感到失望，那是把别人逼上一条绝望的路途。
　　命运不眷顾我们，流言蜚语很多，而且有些是那么不中听。我上课的时候还是看着兰，可是感觉完全变了，我像是被监视。我很讨厌这份感觉，可是我越抗拒这感觉就越强。我无能为力，我不敢找她说话，感觉每个人都有一双敏锐的双眼，生怕再次被关注。我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实在违背了生活的常理，我快被这样的莫名其妙弄得窒息。我一个星期没有在图书馆见过兰了，只是鹏依然呆在图书馆，实在让我讨厌至极。我只祈祷星期五能够跟她好好谈一谈。星期五的时候，我却等不到她，她好像在我的世界消失了一样。
　　我回到家，我打了电话给兰，接通了。
　　“兰是怎么了？”我慌忙问道
　　“帆，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做，希望你能谅解我。”兰说道。
　　我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支支吾吾说了一句：“嗯，我理解。”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兰说得很轻很轻
　　“我也是。”
　　她挂了电话。
　　兰很害怕，我知道她害怕些什么，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可是，一切都很可笑，我把电话扔到窗外，狠狠锤了地板。我满脑子都是兰，最后一次测验，我和她的成绩出现下滑。
　　我们再一次被约谈。
　　“你们这样怎么行？你该怎么应对升学考试？我要跟你们的家长谈一谈。”老师愤怒难以言表。
　　我再一次沉默，她已经不是一个老师，更像一个审判者。
　　我在等待周末结束。我不知道兰回去之后她的父母会怎么对她说。我知道兰一定也很难忍受这种分隔，她可能在等待着我。我好久好久没有听她说话了，我该怎么办？我应该付出行动。

　　星期二，雨天，傍晚。她在收拾东西，我跑过去牵着她。我带着她跑出校园，她在跟着我的节奏，我的世界又明朗了起来，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我把她带到江边的小道上。我看着她，我们沉默良久。最后我们停了下来，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兰，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我保证。”
　　她眼里慢慢出现了泪光。
　　她看着我：“有你我不害怕。”
　　我感觉出了她的坚定，这让我倍受感动，我的眼泪差一点就从眼角涌出。
　　“过去，我是一个懦弱者，我没有让人信服的一种魅力，我知道，我没有那么优秀，我不是乖孩子。但我不可能听任于他人给我的态度，我早已不是卑劣懦弱者，自从遇见了你，我变成了强者，我想保护你，我不可能再言听计从。”
　　她坚定地看着我，狠狠的把伞扔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看着雨淋湿她的头发，她那坚定的目光像是等待着我。兰已经开始反抗，我也开始反抗，她在爱着我。她在看着我，旁人认为我们是疯子，有很多异样的眼光在注视着我们。天气好冷，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寒冷，我在看着兰的眼睛。她的眼睛透出的是一种深情，一种依赖，她在看着我的眼睛。我无法转移我的目光，雨下得好大，大到我看不清她的脸庞。她的影子被街灯拉长，街道的雨水在缓缓流躺，雨滴的声音在敲打着泛黄的地板。我上前抱着她，我吻了下去。我顿时感觉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值得一提，现实根本就是虚无缥缈。我感觉到她把我抱得更紧，我感觉到从她脸上留下来的不是雨水，那是她的眼泪。那眼泪的温度，足以让我的心沸腾。我体会到她的心跳，我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我感受到了她脆弱的心灵。我一定要保护她，因为她是我深爱的人。

　　兰带我来到她家，我们走了一夜。
　　她的爸妈总是不在。
　　我赶忙让她洗澡，我去煮了姜汤，兰很快就洗好。
　　“帆，你也快洗澡，我拿我爸爸的衣服给你。”我感觉得出兰很着急。
　　我只能听她的话，我赶忙洗好换好衣服。
　　“我煮了姜汤”我说道。“已经可以喝啦，我去帮你倒出来”
　　我顺势拿着碗，拿个勺子，装了一碗，端在她前面。
　　“快点喝掉”
　　“好啦好啦，我喝就是了。”兰说道
　　那天，我们聊了好久好久，就如分别已久的恋人在彻夜畅聊一样，很晚我们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