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媳妇》山雨山

8、8.原始洗头 霍曰天走后

　　霍曰天走后，我也走出鸡棚，在那湖边东窜西走，坐在草坪上看着那清澈湖水倒映的我头顶的几只鸡毛，身上还有股鸡屎味道，这模样太囧了，干脆一头倒在草坪上，仰头长啸：“好想洗头啊！头好痒啊，看样子想在这个农庄洗漱什么的，根本就是最不该妄想的事吧，偏偏又是一头鸡毛。”

　　“想要洗头吗？”一个清亮的声音响在我身后。

　　回头一看原来是霍曰天，看样子他听见我的咆哮了，正好嘛，我站起来欣喜道：“可以洗吗？”

　　“当然，一会还去见爷爷，你总不能这样子去吧！”然后他仍了一条毛巾给我：“拿着，跟我来。”

　　湖畔的风吹着，我被霍曰天带到一个布满风车的草地，风车随着风缓缓悠闲的旋转，总之这里除了草坪、杂草，我基本看不到其他任何新鲜的东西。

　　到了这里他停了下来，指着我视线范围内一个很不起眼的垃圾铁桶说：“这是鞠管家给你准备的热水，洗吧。”

　　我目黑着脸，缓缓挪动似乎麻痹的脚往桶边靠近，看见那黑漆漆的铁桶里的确有满满一桶水，在露天的草坪上散发着热气，同旁边还有两根木棒架起的绳索，大概是用来挂毛巾的。

　　我颤巍巍的手指着桶问：“请问！这个是垃圾桶吗？”

　　霍曰天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是啊，鞠管家说这样的铁通洗澡或者洗头，是很享受的。”

　　“你们有穷到用垃圾桶洗澡的地步吗？”我终于爆发的喊道。

　　“不是！农庄的一切都是天然的，这里生活的霍家人都是遵循自然法则的！”

　　我确定我的脸已经变成八卦图一样的造型了，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真是难以想象这几天我到底要过什么样原始人的日子，难道以后洗澡也是这样露天在外，在垃圾桶里洗吗？

　　霍曰天催着：“快点，把头伸水里，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紧了紧拳头，我还是妥协地走向垃圾桶，把头伸进水里，都现在这种情况了，有得洗总比没得洗好。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亲自给我洗头，一瓢水浇我头发，开始慢慢揉捏，一边给我洗着，还一边羡慕叹道：“很舒服吧，其实我一直也想试试用这个洗呢。”

　　“……”我闭着眼睛，也懒得反驳了，反正这个霍家是以受罪为享受的怪人类。

　　他继续操纵着我的头：“不过！只有感受一次就好了。”

　　接着我从眼缝处，看见他那只纤长的手从铁桶旁拿起一个好像调味料的罐子，在我头顶像是散作料一样，抖动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我头上，然后丢下罐子像揉面粉一样的抓我的头，我草，他是在拿我做面汤吗？

　　疼得我吃牙咧嘴：“什么……什么东西啊？轻点！你那是什么动作啊？”

　　“马上就好了”声音很柔和，让我本来准备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继续一味地挫揉、挠抓，渐渐地我头上开始起满了泡沫，我视线开始呆滞锁定眼前的调料罐子，这个味道，是放在学校水槽旁的去污粉的味道！此刻头上摩擦的声音，肯定是我的头皮死去的哀嚎！我哀痛的垂下头，眼泪开始翻涌而出，滴落在热腾腾的水面上，老爸，你知道我现在正受着什么样的待遇吗？

　　风继续吹着，草坪上转动的风车也加快了速度，是也在同情我吧！现在也不敢在多余的废话和要求了，要是再讲话的话，我恐怕会哽咽了吧！

　　突然我怀念起我小时候，老爸给我洗头的情景，虽然搅掉我很多头发，我也大哭了一场，但和现在相比，我觉得那时的我，好幸福！比起突然被迫面对的苛刻命运，我感受更深刻的是，连那天老爸那双手的温暖，都随着此刻头发上的泡沫被冲走了。

　　洗完头，我寂静地坐在草坪上，吹着湖水上的风，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肥田！小心感冒哦！”霍曰天似乎很高兴，那只手又摸在我的头发上，粗暴的揉捏几把，笑道：“呵呵，你的头发好粗糙哦。”

　　把我头发从鸡毛变成猪毛，不都你造成的吗？还居然一无所知的讽刺我的头发粗糙，我强忍着那些愤怒，改变所有的态度，收起我的自尊心，面具式的摸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帮我洗头啦。”

　　霍曰天觉得那是很自然的事，一脸深邃地望着湖面，对我认真道：“是我想帮你洗才洗的，你是第一个！”

　　“咳咳！……”我无话可说，只是爬地上猛烈咳嗽着，因为有一股怨气堵在了嗓子眼。

　　按照他的意思估计是我这一辈子都得对他感恩戴德了吧！

　　之后，他说他有工作离开了农庄，我在湖边随意散步时，发现这附近有好多类似周丹那样的房屋，大多是木板跟塑料搭建的，有点像是我家猪圈那样的造型，熙熙攘攘的几个分布在湖泊周围，每个房屋的附近都有我刚刚洗头的垃圾桶，以及白色的风车，站在远处看起来，倒也像是油画上那种欧洲农村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