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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红-青梅竹马当年的小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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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和小白的周岁宴和百日酒一样很热闹,裴家也差人送了礼过来,告罪说裴大人公务在身不便前来。裴家是我未来的夫家,裴大人是镇上的知县。
阿爹说裴大人原来是京城里一个公正清廉,是个受人敬爱的大官,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裴夫人不幸故去了,之后裴大人就一人带着温郎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小镇上做了知县。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当年温郎才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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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郎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小时候很是体弱,裴大人一个大男人本就不善此事,又加上公务在身凡是都要亲历亲为,温郎来到这里不久就一病不起了。那时阿叔的医术已经小有名气,温郎就被送到了村里来。说也奇怪,温郎在村里跟狗蛋、柱子一起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在阿爹的私塾里调皮捣蛋,一点也看不出哪里体弱了,但是只要一回到镇上就会卧病,然后又被送过来。
温郎在村里一直住在阿叔的药庐里,药庐与我们家就只有一墙之隔,阿叔又是个五谷不分的人,一日三餐都是到我家来蹭的,我与温郎倒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但绝不是两小无猜!直到三年前我都是叫他蚊子的!
温郎姓裴名温,温是裴夫人的旧姓,温郎的性子半分都和“温”字无关。我的妹妹们从三妹开始就对温郎很是看不顺眼,因为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二妹阿橙是个温吞地绝对不会有脾气的好孩子,而我,相对与他的名字,他这个人的存在更让我看不顺眼。
阿紫出生的那个雨夜,阿爹的愤怒,阿叔的眼泪,阿娘压抑的呜咽,温澜冰冷的眼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温澜就是裴夫人,阿爹口中死在了京城,我们从未见过的裴夫人。
我知道阿爹对我们说了谎,但我没有拆穿阿爹,就像阿爹不希望我们知道一样,我也不希望阿爹知道我看到了阿爹一剑刺伤了温澜。
我不喜欢温澜,她让我们温柔善良的阿娘背负上了一条人命,让我们只会在村里私塾教书的阿爹拿起剑,让我们像个大哥哥一样总是嘻嘻哈哈的阿叔落泪。
我看温澜不顺眼,连带的看她的儿子也不顺眼。
和我对温郎的态度相反,温郎似乎从一开始就对我有一种奇怪的执着。他会和狗蛋、柱子他们一起欺负村里其他的小姑娘,隔壁桃花和村长家的二妞就常常会被欺负地哭了。
但温郎他们从来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们家的,相反,温郎还一个劲的对我好。他自己掏的鸟蛋,摸的鱼都会送给我,裴大人差人送过来的零嘴玩具也会立马送过来。我从来没有收下过,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过,但他从来没有生气,只会摸摸鼻子冲我笑笑,然后再去找新的东西送给我。
我是家中的长女,阿爹要去村口私塾教书,阿叔要出诊,阿娘一个人不能把我们七个和家事一起兼顾,我就要照顾妹妹们,要逗阿橙说话,要看住三妹不捣蛋,一不留神阿绿不知在哪趴着睡着了,阿青稍稍吹吹风就会生病,不能让阿蓝把刚出生的阿紫当玩具。。。。。。
温郎有时会逃了课陪我一起照顾妹妹们,只有那时候我会对他有些好脸色,温郎就会一边洗尿片一边呵呵地傻笑,然后被阿爹从身后偷袭,挨上阿爹的几次戒尺后不甘不愿地被拖走。
这样的日子直到三年前阿叔娶了阿婶。
二十四岁的阿叔娶了二十岁的阿婶,十三岁的温郎回了镇上。
温郎往年过年过节有时也会回镇上,但最多也就去四五天。那一次温郎一去就去了半个月,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温郎不会一直呆在我的隔壁,那个总是围在我身边吵吵的惹人心烦的蚊子是会不见的。
又过了半月温郎才回来,后面跟着裴大人和厚重的聘礼。
我刚刚因为见到他而有些安定的心又因为裴大人的到来而开始不安。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裴大人,第一次是他抱着温澜从阿叔的药庐离开。
裴大人和阿爹阿娘一起去药庐找阿叔阿婶,温郎还是像以前一样摸摸鼻子从我笑笑:“阿红,我爹是来向盛夫子提亲的,阿红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温郎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微微的侧过脸,我看见他的耳朵红红的,我呆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蚊蚊蚊子,你你你是不是又病了,你你你怎么每次回去一趟就要,要生病,你你你病,病了的话就快去找阿叔啊,你知,知不知道你每次生病都很严重的,你你你总是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然然后就没人帮我去抓阿黄回来了,也没人帮我找阿绿了,阿紫还,还在惦记你送的零嘴。。。。。。”
“盛红!”温郎的声音猛地拔高,“我喜欢你!”
我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他,他也定定的望着我,脸和耳朵都红红的,眼睛却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阿红”温郎的声音又变的低低,“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莫名地我有些想哭:“你什么意思啊,凭什么你突然消失一个月以后就可以那么自然地说喜欢我啊,你才多大我才多大,你凭什么说喜欢我,你喜欢我会无缘无故就消失一个月嘛,我,我,我凭什么要愿意嫁给你啊!”
“阿红,你你,你别哭啊,我,我应该从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了,盛大夫成亲了,你早晚也要成亲的。。。。。。我这个月去考科试了,我现在再考一次就是个秀才了,盛夫子说他的女婿最起码得是个举人,我,我不想看你嫁给别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我不想你突然有一天会不见!我,我。。。。。。”
我听着有点来气:“你也会怕我会不见是不是?!你就不知道你不见我也会害怕是不是?!还有,什么叫应该从第一眼见就喜欢我了?你刚刚还说喜欢我的,怎么一下就变应该了?能考秀才了不起啊?你爹当年还是状元呢!能考秀才就可以不声不响一个月不回来了?”
我愤怒又委屈地冲温郎挥舞我的小拳头,却发现他抓住我的手傻傻地笑开了:“阿红你是说你也不想和我分开是不是?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你愿意嫁给我了!”
我觉得我被他抓住的手烫烫的,脸也是烫烫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他是怎么诡异得出结论,却没任何想反驳的念头。
温郎把我拉进怀里,热热的气息拂过耳边:“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就像我爹对我娘一样!”
那是温郎给我的第一个承诺,半年前他突然给了我第二个承诺,他说要去洛山书院,他说要在我们成亲考了举人回来,他说这是他和我阿爹之间男人约定。
我笑眯眯地作势要拧他耳朵,就像每次阿叔在阿婶跟前叨叨时阿婶做的一样。
温郎摸摸自己的鼻子,冲我笑笑:“阿红,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我爹跟我说过他当年去考状元就是想做大官让我娘过上好日子,我也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每次都是这样,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他这么用低低的声音说我们的未来,我就有些欢喜有些期待,也不生气难过了,满心都是美美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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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针一线绣着自己的嫁衣,没让阿娘和阿橙帮忙,我也想为我们的未来做点什么。唔?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的算不算?对了,就像阿娘一样好了,将来要给温郎生好多个好宝宝,千万不要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有个性就好了,不过就算一样也没关系,我们小时候两个人就可以把六个妹妹都照顾地好好的呢~
我看着床中间像团子一样的小黑和小白,还有边上一圈小心翼翼用手指杵他们脸的妹妹们,满满的小骄傲!
等等。
“阿黄阿绿阿青阿紫把你们的爪子从小黑小白脸上挪开!小孩子的脸是不能总是摸的!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直杵他们的脸。。。。。。”
“大姐不要叫我阿黄啊!”
“大姐不要那么啰嗦啦。。。。。。”
“大姐小声些,会吵醒小黑小白的。”
“大姐大姐你也来摸摸嘛,小白比小黑好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