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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捡到唐斯基 从县城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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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城里回到J大,郑相宇一直心事重重,作为法学院的高材生,他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他发誓,只要汤岩还在J大,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在J大寻一个人,如若没有线索,便是大海捞针,作为国家和省重点建设大学,有着60年建校史的J大,仅他们一级就有20多个学院,9000多名学生,单就这9000多个名字挨个查一遍,也是一件很费工夫的事情。可是郑相宇却乐此不疲,与汤岩斗,总是其“怒”无穷,既然汤岩藏那么严实,他就把他找出来,昭告天下。他不清楚自己做的对不对,可是站在汤岩的对立面总是不会错。
郑相宇几乎花光了所有积攒的钱,送礼物、请吃饭、托关系,终于用了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从各学院班主任、班长、支书那里获取各班的名单,三百多个行政班,当花名册堆成一堆时,舍友们都觉得他要疯了,只有他觉得有希望。
这些天真是出了神奇,从未旷过一节课的郑相宇居然连着三天没有出现在教室里,而他去上课固定坐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上课的老师搭眼一扫,就知道他没有来,他太规律了,以至于他不来,别人都不坐他的位置,在大家的印象里,他不会不来。风趣的专业课老师会看着他的位置说,“人不是机器,总有掉链子的时候,对于某个同学,老师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除非你像某个同学一样,用成绩和毅力征服我,否则天网恢恢,点名不漏。由于某个同学的原因,这节课我就不点名了。”
同专业的女生都在讨论,那个坐在第一排的帅哥郑相宇交了女朋友的事情,冷暖自知,醋意横生!或许平时优秀冰冷惯了,使得一些女生抓住机会就在他背后冷嘲热讽,子虚乌有起来,什么 “看似正人君子,实则衣冠禽兽的话”比比皆是。男生们则在讨论是什么样的女生,能够让郑相宇这么着急,连他平时最重视的课也不来上。所谓无风不起浪,捕风捉影也能找出个影子来,这个所谓的“女朋友”也是从郑相宇舍友那儿的推断传出来的,有个舍友一早起来上厕所,发现郑相宇正背着大大的书包“悄悄溜出去”,就问了句“你去哪儿?昨天都没去上课。”郑相宇满怀兴奋,做了个嘘的动作,他不希望打搅到舍友的休息,“我去宾馆,有重要的事情。”舍友立马点点头,会意,“懂得、懂得,快去、快去。”向来一本正经的郑相宇也没多想,背着书包就跑出去了。于是课堂上便传出了这个所谓的“女朋友”,并且“开房”的事情早已是尽人皆知。
吐沫星子能淹死人,郑相宇女朋友的事情让平时总是和他坐在一起的同班同专业女生孟真真很懊恼。郑相宇家庭条件好,长得帅,还是学霸,自然会吸引一大批追求的女生,但他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统统拒绝,甚至还有些过分。他会拿着手机,亲自走到一个女生面前,当众读出短信息,然后直接拒绝,那声情并茂,堪比包公断案。有的女生面子薄,会哭着跑出去,于是由爱生恨,子虚乌有倒也正常。“冷面书生”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几次之后,所有女生都对他恭恭敬敬,避而远之,在她们看来“郑相宇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唯独孟真真,是能够接近他的女生,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专业问题,各自有各自的见解,使得两人经常情投意合。
孟真真却极其欣赏郑相宇这种孤冷高傲的性格,大家都说“郑相宇是孟真真家的。”孟真真不辩解,也不反驳,只是笑。于是,两人似乎公开的关系,已使大家目睹。
听到如此传闻的孟真真自然受不了,于是在课前几分钟,她对着大家大喊,“谁都不准说郑相宇的坏话,他不是那种人。”这时,大家才注意,郑相宇不来上课,最失落的是孟真真。
为了求一个安静且专心的环境,郑相宇关掉手机,来到了一个好点的宾馆里,他定了间房,客房服务员问,“先生,就你一个人吗?”郑相宇点点头,服务员很诧异,郑相宇又拍拍他的包,服务员立马会意,“这么大一个,花了不少钱吧!”郑相宇笑笑,这的确让他花了不少钱。
郑相宇将三百多张花名册分成三沓,用笔一张张圈对起来,他在宾馆的墙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写着“汤岩”,并且标注了拼音。他怕他看太多的名字,忘记了寻找谁。他用笔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名册上的名字,认真至极,生怕错过。一上午,他就看了一百多张,并且把所有的汤姓名字都圈了出来。
用了接近两天的时间,郑相宇把所有的名册都对了一遍,没有丝毫收获。
事情开始一头雾水,可他还觉得有希望。
从小,郑相宇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做过违背家长和老师意愿的事情,他喜欢规则规律,喜欢既定的生活,就像父母和老师从小给他的安排一样,他总是毫不质疑欣然接受,无可否认,这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甚至避过了应该有的挫折,直到遇到汤岩,他才知道什么是挫败感。他是一个不会轻易改变自己路线的人,他也一直相信,人生是既定的,每个遇到的人都是风景,不会改变自己什么,他始终否认汤岩对自己的影响,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汤岩,他根本不会撒谎;如果不是汤岩,他也没有现在这样“狡猾”,最令他可气的是,他从自己身上看到汤岩的影子。
花光了所有的钱,弄了一堆没有用的废纸,郑相宇仔细看了所有汤姓名字,“汤小雨,汤美玲······”都不会是他。或许,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他试着换一种思路来思考这个问题。
“汤岩和我在一个学校,两年多竟没有碰面一次,这从逻辑上根本说不通,J大虽大也不至于大到那种程度,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故意避着我。汤岩的高考分数很高,去上京都大学绰绰有余,而他又为什么选择了我所在的学校呢?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填报志愿时在校门口相遇的场景,差别几十分让我难为情的想要避开他,可他还是主动开口,询问我报了哪里,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对我冷嘲热讽一番,可是他却没有,‘本省J大,你尽可以取笑我,讥讽别人是你最擅长的,而今天你说什么我不会反驳。’当我做好一切准备背对着他的时候,他却悄悄的走开了,我却不以为然的笑笑,‘别以为放过我,我就会感激你,你是我今后最不想见到的人。’”
高中班主任高老师说汤岩可能辍学了,要不然为何连他的父亲也找不到他。但郑相宇却认为,凭着汤岩的性格,他绝不会辍学。他的父亲?思绪被拉回到高中时,郑相宇清楚的记得,汤岩经常向他们炫耀他远在台北的父亲,“我爸是我的榜样,他希望我考京都大学,所以我非京都大学不念。”那傲气的话语,让当时的郑相宇对他嗤之以鼻,恶心加呕吐,在郑相宇看来,汤岩学习虽好,但考京都大学还是有难度的,如果他们班能考上一个京都的话,那也应该是吴珊珊或者他郑相宇,并不是小丑般的汤岩,可最后汤岩的确考上了。但汤岩又为什么没有选择去念京都大学呢?J大虽然也不错,但距离国内第一名府京大还是有差距的。高老师说,汤岩家里出了些变故,究竟是什么变故让汤岩改变了选择,又是什么让汤岩躲着他的父亲,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乱而没有条理。突然,郑相宇脑袋一亮,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汤岩和他父亲的关系,父亲希望他去念京大,而汤岩却选择了J大。
这三天,郑相宇基本茶不思饭不想,手头总有随手拈起的花名册,虽然确定上面没有汤岩的名字,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汤岩就在这一堆名单上,也或许是花了大的价钱买了一堆废纸的不甘心吧!
“我仔细的再滤一遍,如果还找不到,我就亲自跑一趟汤岩的老家,看看他家里究竟出了什么变故?”郑相宇又笑自己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去寻汤岩 ,这个他曾经发誓再也不想见到的人,他完全可以避开汤岩,形同陌路,可是找到汤岩似乎是一种使命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汤岩的脸上打上两拳。
汤岩喜欢天体物理,可是理学院的花名册,郑相宇看了不下N遍,他甚至找到理学院的课表,亲自跑到教室里去确认,但连个影子也没发现。“或许汤岩真的不在J大,或许这些天我只是在做无用功,但是现在我确定了,我掘地三尺,连个汤岩的毛发也没找到。”郑相宇极不情愿地将垃圾桶拉到身边,把厚厚的一大沓花名册丢进去,正当他要起身的时候,脚跟落下的一张花名册引起了他的注意,“还落了一张。”他自嘲似得笑笑,弯腰捡起,正准备丢到垃圾桶里时,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唐斯基。”
郑相宇兴奋地看着那个名字,激动的他全身发麻,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席卷全身,他仔细地看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信息学院08级13班,唐斯基。”
郑相宇兴奋地跑下楼去,大叫着“服务员退房。”却在二楼的拐角碰到了孟真真。郑相宇诧异地看着孟真真,心想她怎么会在这儿。孟真真的眼睛里一下子噙满泪水,“果真是你,看着你走进来我都不相信,现在看着你走出去,我再也不会信你这个伪君子。”郑相宇顿时一个大头,但他还是兴奋地将房间退了,用句汤岩的话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