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情难消受美人恩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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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见此情形立马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输入，灵气幻化作一道荧光，直直的打在花如令的脸上，照的花如令整张脸，又黄又亮，好像是涂上了一层油。花满楼只觉周身都被灵儿那股莫名的灵力环绕，身体轻盈，柔和。
赵灵儿明显感觉到七哥哥的爹爹好像身体没有他说的那么差劲啊！反倒像是身体康健之人，怎么会说话有气无力的！
花夫人边抹泪边道：“七童啊！你爹是想在临死前看你早日成婚！不然他放不下你啊！”
花满楼一直强忍住的泪终是悄无声息的落下，却没有一点哭声，只凭着泪默默地流淌，带着颤音，磕头枪地，道：“爹！儿子不孝！”
看着她的七哥哥如此悲恸的模样，圆润的泪珠也在她的眼睛里滚动，接着，泪珠一滴两滴落下，沾湿了她那浓密纤长的睫毛，赵灵儿慌忙一把抓住花满楼的双手，道：“七哥哥，你爹爹他没事！他只是睡着了！你若不信，可以亲自看看！”
花满楼抬头细细的辩听着父亲沉稳又有着规律的呼吸声，打量着花父原是蜡黄的肤色也在慢慢的透白。之前那占据了整个脑海的那种极度紧张与恐惧的情绪，终是放空，脑海只徒留一片空白，徒地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伴着些许水气的白莲清香，这是从赵灵儿身上散发出来，花满楼记得每每赵灵儿忧伤垂泪之时，这种香味更是持久靡靡不肯散去。这小姑娘怎么又伤心落泪了，只得疑惑道：“灵儿，你为何哭泣？”
赵灵儿抽泣，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你流泪，我……我这里也不舒服的喘不过气儿，可能是……看到你爹爹，让灵儿想到我爹！”
“你的父亲，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花满楼之前总是能从赵灵儿那里听闻到成长中关于她姥姥和师傅的种种事迹，却从未听她谈起自己的父母，还以为这小姑娘是父母早殇！
只听见花夫人，道：“诶！这位姑娘是？”
花夫人目不斜视地看着赵灵儿，赵灵儿是第一次见花满楼的父母，来之前花满楼就曾告诉过赵灵儿，花父花母自是最是好相处的，不必过于拘礼，也还是被花夫人盯得不好意思，只见花夫人着一身深紫色织锦长衫，裙上还绣着一缕缕月华色的撒花洋绉，虽早已过天命之年，却依然还是明珠生晕、美玉荧光，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书卷般的清气。赵灵儿终于了解到七哥哥总说自己是江湖草莽，可为何总透着一股子瑶瑶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山之将崩的美皙如玉般君子所独有的书卷之气，原是继承七哥哥的娘亲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韵味，让人观之甚是亲和。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早殇的娘亲，心中也在暗暗的做着比较，娘亲若是活着，也该是这种感觉！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妇人，这可着实让她为难了，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是称呼她为七哥哥的娘亲，还是……思索了片刻，低低叫了一声：“花娘亲……”
（赵灵儿之所以如此称呼，皆是因为一是她是七哥哥的娘亲，二是她觉得这个夫人的身上有着娘亲的味道）
花夫人此刻的内心独白：从小七童就是最老实懂事省心的孩子，可是却是因为铁鞋大盗伤了一双眼睛，这一直是他们夫妻两的心头恨。以至于到了试婚的年龄，一直找不到可匹配的世家女子，不是嫌弃七童的眼睛就是势利的看上花家的财产，这种女子不要也罢，现在难得七童有了所钟情的女子，还将她带了过来，自然也要好好把关相看姑娘的人品相貌。
再看赵灵儿样貌出挑，举止落落大方，仪态优雅温婉有礼，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花满楼，又看着赵灵儿，拿出锦帕抹了一把眼泪，含笑道：“这姑娘长得好生标致！昔日之洛水女神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姿，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中心。不过，今儿个看到你，老身才算明白何谓轻云避月，流风回雪！”
（我知道这句话很俗，也很不恰当，但我实在找不到形容词了！见谅！）
赵灵儿含羞着脸忙低下头，默不作声！
只听花夫人又急切问道：“不知你是哪户人家的千金？我怎么没见过？你叫什么？多大了？”
赵灵儿低声道：“我叫赵灵儿，今年十六岁了，原住在仙灵岛，只有姥姥和婢女照顾我，可是她们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跪在一旁的花满楼抿了抿嘴，咽了一口，略微有些无奈，暗暗道：“娘，你这是在做什么？爹还在生命垂危中，即便你想要儿媳妇，也不是现在。灵儿来这里是来给爹看病的，不是来见公婆的！还有，娘，你是否过于浮夸！难道灵儿当真是衬得瑰姿素逸、柔情绰态、宜静体闲、骨像应图！虽然一直知道灵儿妹子皆俱天人之姿，但从未料想过竟已是此般出尘绝俗。”
又点头微笑，暗道：“自己从未因有眼盲之症有所抱怨，也从不是个只注重皮相的肤浅之人，但今日却为不能得见灵儿的芙蓉面而颇有一丝憾然！不过！转而一想，不对！非常的不对，娘亲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顾及自己的婚事！难道……”又听见母亲复问道。
“仙灵岛，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应属哪个地界？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你爹娘呢？”花夫人问道，她可以不在乎姑娘是否出承钟鸣鼎食之家，花家本就是蓄贾立道，与那些门阀世家门不当户不对，自然也不计较女方是否为小家碧玉，反正，花家也是富商鸿贾，不在乎接济一下贫乏的姻亲，只是儿媳必须是个心标婉淑、齐装知礼、行推柔顺的惠和女子。
赵灵儿摇了摇头，伤心道 ：“仙灵岛本是东海之滨的一方小岛，只是现如今我也不知该怎么回去！娘亲早逝……爹爹他……不喜见我！……也许他早就忘了我吧！”
又哽咽着强忍住落泪的冲动，道：“姥姥是我唯一的亲人，却很难再相聚！”
“倒是个漂泊孤苦的姑娘，你既住于孤岛，那又如何认识小儿？”花夫人感叹道
只见赵灵儿忽然有些局促不安的糅合着手帕，满脸通红，声音低低说道：“因为……我本在岛上沐浴……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就被一团水龙带至百花楼的池水中……人家……他……他刚好在那里……”
“一团水流，这……怎么可能？”花夫人确实对于赵灵儿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只要是个正常人，是绝编不出这种让人无法相信的鬼话，可是看着这姑娘，身量柔冉，气度卓然，颜色娇俏，一副天真做派，不像是溜奸耍滑之辈。即便是那些妄想攀高枝的寻常女子设计与我儿，也不会编出如此荒诞不经的离奇身世，难道真相却如她所说的！
花夫人盯着花满楼转瞬一想，流光潋滟，却正色，道：“七童，从小为娘便教你如何做一个庄重自持的君子，君子者，正人也！谓道德，正身也！如今你怎能做出如此败坏君子门风之事！你让这姑娘以后该何以自处？”
花满楼实在开不了口，可是若是现在不解释清楚，娘一定会误解的，只能开口道：“娘，这是一个误会，我当时……当时真不知灵儿正在……”
花七童是由花夫人一啜一饮一手带大，自己的儿子是何种品行，当然要比任何人清楚，只是现在姑娘家都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再看她通身的那股子气度绝不是寻常小门小户的人家所能培养的，不像是攀龙附凤之辈。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依她的脸盘身段，怕是连那些百年的璎珞世家也调养出不了一个！即便有那个倾国倾城貌，却达不到这等灵韵亲贵之气。而那些士族贵女也不见得瞧得上花家这等商贾人家，瞧着这个姑娘才刚对七童的眼神满是怜惜和心疼，心眼确实不错，除了双亲这里，灵儿姑娘倒是个儿媳的好人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这姑娘对我儿一往情深，同舟共济，好生照顾他，这也就够了！更何况，连手下掌柜都见过这姑娘和七童一同出入，若是现在不给她个交待，花家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姑娘不必担忧，这事我们花家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的！”花夫人复又打量一番道，
赵灵儿停止揉捏手中的锦帕，抬头好奇的问道：“什么满意的答复？”
“自然是你嫁予我儿！七童这事做得虽然荒唐无理，却未想过唐突姑娘，不过，既然木已成舟，姑娘不妨考虑做我花家的儿媳！”花夫人笑道
“嫁给七哥哥？你要给七哥哥和我指婚吗？”赵灵儿疑惑的问道，七哥哥不是说他爹爹娘亲要给他指一家姑娘，然后七哥哥便成亲吗？怎么会变成我！有些难以置信。
花夫人点头微笑道：“是啊！我是觉着你和七童倒也般配！我家七童今年二十有五，却还没有成亲，今儿看到你，我才算明白，往后我也不用为他的婚事发愁了，你看起来还真是不错，他的婚事我也就点头了！”
“成亲就是在一起生小娃娃吗？”赵灵儿有些惊慌又有些害羞的问道。
“是啊！你们要是早点成亲，让我和老爷抱上孙子，我自然是高兴的！”花夫人幻想着含饴弄孙的日子答道
花满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才有点清楚，原来娘已经把婚事都定下来了，而且都考虑到子嗣之事，这章程是否太快了。可是作为当事人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有些无奈对着花夫人道：“娘！爹尚在病中，怎能做他想？灵儿不过是找不到回家之路才在小楼居住，现在连她父母皆无法得见，怎能谈婚论嫁，这不是在逼婚吗？”
“这怎么能算逼婚？你也说灵儿姑娘是因缘际会才会落到小楼之中，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吗？这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更别说，这姑娘也对你一往情深，她也是愿意嫁给你的！现今她的父母不在，自是由男方做主，再不然，可以让你姨母收她为义女，这样她以后也有个依靠，你们就是顺理成章的表兄妹了，亲上加亲，岂不更好！”花夫人不以为意道
花满楼自知无法说服母亲早已铁了的心，道：“娘，不管怎样，这事还是勿要再提，灵儿她从小避世，完全不懂男女之事，更何况，爹还病着，身为人子更不应该在这时候提及婚嫁之事！”
花夫人微笑着对赵灵儿道：“灵儿姑娘，老身再问多问一句，你可愿嫁给我儿，做我花家的儿媳！”
赵灵儿含笑抬头瞅了眼花满楼，复又含羞的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道：“我自是愿意的！”
赵灵儿清楚地记得姜姥姥曾告知过她，嫁给男子做媳妇儿，就是两个人要在一起，开心的生活，以后还要一起生下小娃娃，继承白苗一族，至于再具体一些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和七哥哥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花满楼是赵灵儿离岛后所遇见的第一个男子，也是她自姥姥那里所定义的岛外的人都是坏人，但七哥哥就是好人，他和姥姥所说的人好像不一样，赵灵儿是从来不会质疑姥姥的任何话语，但她的七哥哥就是很特殊的存在。似是打破了姥姥的权威，冲击着赵灵儿稚嫩柔弱的心灵。而且，七哥哥身上有种那个大哥哥的熟悉的感觉。
花夫人问七童道：“怎么样？你可还有话说？别拿你爹搪塞于我，他也是盼你早日完婚的！”
花满楼愣了几秒，作为花家的七公子，自是不乏女子倾慕而大胆告白，只是从未遇到过像灵儿这般给他带来那么多震撼的单纯善良的女孩，他心理突然涌出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感情，过一阵才听见自家母亲的话，道：“完……完婚？”
赵灵儿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想让花满楼察觉到自己此刻早已发烫的面颊，但眼角眉梢早已掩饰不住的笑意。
花夫人道：“除此之外，岂有他法？还是说你不喜欢灵儿？”
又道：“七童！这灵儿姑娘，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你要对这姑娘负责，按你才刚所说，这姑娘孤独一人在此，她的家人不在此处，你又怎么能如此待她，今日这事我替她做主！”
花满楼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花满楼内心里是有几分喜欢赵灵儿的，她美貌倾城，温柔善良，总是在为自己考虑，也因为她，第一次见到了渴望许久的光明，只是他总觉得灵儿给自己的感觉不真实，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自己，有些患得患失，更何况，她刚到碧玉年华，正是对爱情的朦胧时期，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她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外人，更多的是对外界的不安和对自己的依赖，也许她只是将亲情和爱情化为等价，若是万一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她所诉衷肠之人，那个时候我要如何去面对这得到又失去的爱情，又该如何面对她，是让她追求幸福还是……
花夫人挑眉道：“那你为何百般推辞？难道你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我……，这个……倒是没有……只是……这样的话……”花满楼为难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花夫人微笑道：“这就是了！”
不料赵灵儿满眼含着泪珠的抬起头来，道：“你不必为难，我不嫁就是了！”
说完便发力往外奔去，花满楼愣住了，花夫人道：“你这傻小子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此时天已经大亮，花满楼没头没脑地追了出去，空气中残留着赵灵儿独有的芬芳也与那墙垣内的花香糅合了，味道很是舒适、宜人。可是却再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或呼吸声，此时他的心很乱，灵儿究竟能去哪里？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的世界一直都是如此昏暗，永远都是没有光亮和色彩，只有一片黑暗。
花满楼面色有些苍白，他突然笑了笑，竟然分不出到底是欢喜？还是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情难消受美人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