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解愁肠，度思量，秋月谁与共孤光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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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一行三人终于到达了极乐楼的高级会场，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陆小凤还在猜测香料，花满楼却已闻出是檀香。为了配合极乐楼三楼的高端氛围，侍者请出了无艳小姐。
众人只见那女子一张雪白有脸庞，眉弯小嘴，头挽双髻，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比。此人正是极乐楼的台柱子—无艳，
这无艳虽是生的貌美，不过赵灵儿的朱玉在前，恐怕天下间再也找不出比之更甚的容貌。陆小凤虽觉得这女子虽姿容艳丽，比之赵灵儿却略逊一筹。不过，她身上那股成熟女子才有的媚态却也是发挥到了极致。
“三位客官，小女子有个请求？可否摘下面具？”无艳道
“其实我也觉得带着面具说话不太礼貌，”说着陆小凤摘下了面具露出清俊的笑容，花满楼和赵灵儿也相继摘下面具。
看到花满楼和陆小凤的容貌，无艳眼神中流露出了赞赏，当无艳看到赵灵儿摘下面具之时确实是惊艳了！
心中暗道：“自己一向自恃容貌不俗，没想到今日在这极乐楼中，居然有这么……这么美丽的姑娘……世间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整个江南地区怕是绝对找不到有她一半……，不，绝对没有她百分之一的美貌，即便是那个倾国倾城的李夫人再世，怕也只是沦为这个姑娘点缀的绿叶，当真应了那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让同为女子的她瞬间自惭形愧。”不过，漂亮的女人永远是看不惯另一个比她美上不止数倍的的女人。
转头又对花陆二人说到：“小女子还不知道两位公子和这位姑娘的姓名呢？”
“我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说着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果然是四条眉毛”无艳笑道
“在下花满楼，这是我的小妹妹赵灵儿。”花满楼温柔的说道
“花公子风华月貌，清新俊逸，赵姑娘更是气质脱俗，风姿绰约，可是来极乐楼的第一位女客人”无艳恭维道
“难道没有女客人来过这里？”赵灵儿一本正经的问道
无艳暗道，这姑娘是真的天真到不知青楼妓馆为何物，还是装腔作势？嘴上却说：“姑娘说笑了，极乐楼本就是销金窟，是男人们的天堂，金银和美人皆汇聚于此，女子大多在家相夫教子，又怎么会有女客来此处消费呢！”
赵灵儿转头很认真的对花满楼说到：“七哥哥，你们这里的天堂都长成这样？七哥哥不是说那个黄色和银白色的硬块是俗物吗？为何这位姑娘又说那俗物和美人是男人的天堂！”赵灵儿一向是认准花满楼的话语，只是今天却听到不同的声音，让她着实也些许好奇。
花满楼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的太少怕这个单纯的姑娘听不懂，说太多又容易将这小姑娘带入歧途，正是两难，双颊微微有些发红，思索片刻，道：“这……灵儿，每个人对于天堂的定义是不同的，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都需要银子来维持生计，至于这美人嘛……”花满楼确实是无法再回答下去。
“至于这美人，当然也是男人所追求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赵姑娘这样的绝色美人也是所有男人心之所向。”陆小凤嘴角带着微笑答道
赵灵儿冷冷说到：“那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向往别人去！”
陆小凤实在没想到她前一句还又说有笑的，下一句又拒人于千里之外，本以为她是与自己调笑，不过，后来一想，也许，她或许真的听不懂自己的撩拨之语。
花满楼此时心里却暗道：“她果然是什么都不懂！以后真的不能再让这个单纯的姑娘来这种地方了，不然会被像陆小凤这样的人给带坏的！”只听赵灵儿又好奇的说道：
“七哥哥，你也会向往美人吗？”
“我双眼盲如蝙蝠，美不美，与我而言，都是没什么分别！”花满楼有些微怔，若是以往问这个问题的一向都是男子，今日却变成灵儿。美人！也许其他的男人会去追逐，女子的容貌对于自己而言，是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只能听得出女子的声音和辨别不同的气味，就像灵儿身上特有的若有似无的白莲清香和那出谷黄莺般纯真的嗓音，都是极好辨认的。
只听赵灵儿高兴说道：“七哥哥果然是个好人！”
又道：“姥姥说喜欢看美人的都是淫贼，看到是要打死的！我要不要听姥姥的话呢！”赵灵儿顺着陆小凤的方向，认真沉思状。
陆小凤苦笑道：“赵姑娘，陆小凤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可不要再拿雷劈我了！”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
也引得无艳娇笑道：“这位姑娘，当真是天真烂漫！”
她笑的含俏含妖，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只听无艳又道：“三位客官俱是天人之姿，来极乐楼的客官甚多，能有资格进入这三楼之人，还从未有过，想必三位必是惊才绝艳之辈。”
“陆公子，花公子，赵姑娘，极乐楼三楼的规矩一向是由无艳来决定的，今天的赌局名叫天女散花，把东西端上来，就是三位猜一猜这盆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请下注吧！”
“好雅致的赌局啊！我就把今天赢得全押上。花公子，赵姑娘，你们也押上吧！”陆小凤道
无艳手持装着花瓣的托盘立地飞身旋转，顿时漫天飞花，恍若飞舞的精灵。
此刻花满楼正用他的独门绝技，闻声辨位来数花瓣的数量，而陆小凤自知比不上花满楼的真功夫，则偷偷地用灵犀一指将一片花瓣打落在无艳的肩上。赵灵儿早已观察到陆小凤的作弊行为，暗自为花满楼打抱不平，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法术将一片花瓣滞留在空中。
花满楼敌不过陆小凤的耍赖法，正要认输之时，赵灵儿出声了。
“慢着，是不是只要说对是单数还是双数便是赢家？”赵灵儿刚接受花满楼所教育的中原生活基本准则，陆小凤本就是投机取巧，怎么如此耍诈，当然要第一时间付诸于行动。
“正是！所以陆公子赢了！”无艳答道
“那就是七哥哥赢了！你看，上面还有一片还没有数。所以是429片花瓣！”说着众人见一片花瓣缓缓飘落。
“这局是赵姑娘和花公子胜了！”无艳道
“太好了！七哥哥，我们赢了。”赵灵儿笑着拉过花满楼的手道
花满楼伸手温柔的摸了摸赵灵儿的小脑袋，完全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养。
“人生本有输有赢，两位可以在极乐楼尽情享乐。”一道男声从外传入，之后涌进了一群莺莺燕燕。陆小凤虽然输了，但好得有这么多的女人陪着，自是怡然自得。众女子见花满楼身边站着个倾国倾城，容貌远甚于她们不知多少倍的女子在侧，自然没脸当着赵灵儿的面勾引花满楼，无艳见二人皆有美人相伴，看到此种情形，遂默默地离开了。
陆小凤立马追了出去，一直跟到了无艳的闺房。尽管赵灵儿这只小蝴蝶扇掉了原本属于陆小凤的赢家，但剧情还是按原著走。陆小凤终是看到了无艳胸前的斧头刺青。此时的司空摘星正被一群昆仑奴追到躲进了无艳的房间。趁乱之时，无艳将一串佛珠塞到陆小凤手中，告之需寻找到一串相同的佛珠便知晓一切。一炷香之后，极乐楼的梆子声响起，司空摘星和陆小凤不得不离去。
而这之前我们的花神和女神在干什么呢？慢镜头回放。
陆小凤追无艳而去，众女子见一对璧人立于此处，自是不愿被人比下去，领头的女子妖娆的扭着水蛇腰带着一群混着浓香的脂粉味的姐姐妹妹离去。
赵灵儿见众人散去，她实在是闻不惯才刚那浓厚的脂粉香，踱步至小楼之外，抬头一望，一弯新月已经渐渐升高，遂问道：“七哥哥，今日又是一弯新月，灵儿记得当初在仙灵岛的最后一个夜晚，月光也是朝东升沉，不知这里和仙灵岛的是否在同一片的月光照射？”
复又摇了摇头，喃喃苦笑否定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是了！这里是大明朝，而仙灵岛只存在于大宋，又怎么可能会在同一片月光之下！”
花满楼自是听出了这小姑娘又开始思念家乡了，隧道：“灵儿！你姥姥不在身边，不是还有七哥哥吗！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亲人，七哥哥答应过你，等极乐楼的案子处理完了，一定会陪你找到回家之路！”
赵灵儿不作答，只是默默地抬头望着院中那亘古不变的月亮，颤声喚道：“姥姥！你在哪里？灵儿好想念你！”一行清泪划过赵灵儿那清丽的脸庞。
花满楼听出了赵灵儿此时悲伤的情绪，不再续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温柔的擦拭赵灵儿的脸蛋，好似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品，暮色更浓了，风中充满了松木的芬芳。
“七哥哥，你说姥姥能听到灵儿的呼唤声吗？”赵灵儿哽咽问道
“会的！亲人之间都是心意相通的，我想你的姥姥一定能感受到灵儿的思念！也许姥姥也在此刻想念着灵儿！”花满楼温柔的说道
“姥姥的法力那么高，也许会过来寻找灵儿！”赵灵儿挂着泪珠说到
花满楼知道赵灵儿的法术高强，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奇门八卦之术，但是任她法术再高，也是无法做到跨越时空几百年，只是他不想打破这个姑娘对家的唯一思念和寄托。但是又不能让她沉醉在哀伤之中。
“灵儿！假如……你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你会怎么办？”花满楼尝试着问道
赵灵儿摇了摇，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会找个像仙灵岛一样的小岛渡过余生！”
“灵儿，你为什么总要与世隔绝呢？”花满楼不解道
“姥姥说岛外的人都是坏人，成天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我不想被人害，也不想去害别人，所以我只能找一个小岛生活。”
花满楼沉思了道：“你姥姥说的纵然不错，也不全对！世上大多数都是良善之人，我也是岛外面的人，可是我就没有想要害你！”
赵灵儿笑道：“谁说你没有害我，你害苦我了，你看过我洗澡，而且……你还会法术！”
花满楼怔住了，脸色有些发红，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解释道：“灵儿，那真是个意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小楼的水池之中沐浴，更何况，你七哥哥是个瞎子，眼盲如蝙蝠，是不会影响到你的名节！”
赵灵儿一想到花满楼看不见，内疚道：“七哥哥，灵儿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眼疾，灵儿一定会想到办法治疗你的眼睛。”
“灵儿，我早就说过，我虽然渴望光明，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很知足了，没有一个瞎子可以活的像我这般开心，其实做瞎子也没什么不好，我能够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只要你去领略，你就会发现人生本是多么的可爱，每个季节都有很多足以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趣。所以，小姑娘就不要可怜七哥哥看不见。”
赵灵儿一想到花满楼天天生活在黑暗之中，从未看到过任何光明，哪怕只是一丝丝的，这多彩多姿的世界对七哥哥说来，已只剩下一片黑暗。但他完全没有垂头丧气，愁眉苦脸，
却还是不断的安慰我，更觉得她的七哥哥是个好人。总觉得要为他做些什么，不然好像哪里会不舒服。这种感觉不是同情和怜悯，也许是爱慕和崇敬，她也不清楚什么是爱慕和崇敬，
就像尘封记忆中的那金翅凤凰载着她和姥姥逃离南诏暴乱，那个背上总是配着俩把剑的大哥哥，也许像他们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吧！（这是仙剑小说中赵灵儿的原话，见作者有话说。）
“七哥哥，把你的手伸出来，这个法术虽然不能保证你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但是只要灵儿在你身边，灵儿所见便是七哥哥所见。七哥哥，灵儿暂时没有办法帮你重见光明。若是姥姥在就一定能治好你的。”说着就握住花满楼的手，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线从指缝间溢出。
他的手很暖和，仿佛要融化掉自己，手指白皙纤长，十指骨节分明，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润滑细腻。
花满楼正惊诧于看见了自己的手，而后又是看到了一张成年男性的脸，看到了极乐楼中的所有摆设。他正通过赵灵儿的眼睛看到这个他热爱的追求着的绚丽世界，虽然只是在晚上不能看到他所热爱的鲜花在阳光下沐浴的优美姿态。但这也足够了，满足了他曾经对于光明的渴望。
“灵儿，我真的能够通过你的眼睛看到这一切。”花满楼紧握她的手，无法克制内心的激动，颤声道，似是不信，只是再三的睁眼又闭眼，只想确认是否是在睡梦中。
“我自八岁双目失明之后，从未想过还能够再见到这个我所热爱的世界，今日，你圆了我多年的梦，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花满楼失明将近十多年，他依然对人类和生命充满了热爱，对未来还是充满着希望，他从不觉得一个瞎子完全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他也时时刻刻准备着去帮助别人，虽然他的世界一直都没有光亮和色彩，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但此时他突然觉得原来在自己的世界也不全是绝望的黑暗，还有淡薄的月光，柔和的月色，他仿佛可以听到月光洒落人间的细碎斑驳的声音，她（月色）又好像在空中用那荧光织出一个无边无际的温柔的渔网，将世间所有的黑暗都笼罩其中，目光所触及到都是这个柔软的东西，任是一花一叶，都保留着它们特有的细致与神秘。月色是那样的静谧，洁白，美好，就好像她给人的感觉一般，都保留着她如梦似真的神奇触感。花满楼只觉得此刻他的心好像不是自己的，它在不停的扑腾，跳跃着，为着无法预知的，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幸福一刻而兴奋不已，难以自持。
赵灵儿好喜欢这样的感觉，贪恋他温暖的双手。感觉花满楼扣住她之时全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这和她主动握住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七哥哥也会定身法？
只是此时他俩的手已经分开了，花满楼又回到了黑暗中。突然意识自己正握着一个柔软的馨香的少女柔荑，顿时觉得自己唐突了，怎能欺辱一个如此纯洁善良的小姑娘呢！
于是立马放开小姑娘的柔荑，非常抱歉的对赵灵儿说到：“灵儿，七哥哥当真对不住你，不该如此有辱斯文！不管你怎么罚我，我都认！”
赵灵儿方才恢复了常态，满脸疑惑的说道：“灵儿为什么要罚你？”
“你不记恨我？”花满楼问道
含羞道：“七哥哥，方才你对我施了什么法术，这样握着我，我，我……身上的力气想像消失了一样，气也喘不过来了……”
花满楼听完怦然心动，不是第一次听到赵灵儿的另类话语，但是对这丝毫不知人情世故，甚至根本没见过外人的赵灵儿，又多了几分怜惜。
此时极乐楼里‘离去’的把那个字声响起，预示着这里的游客都要散去。
花满楼和赵灵儿在这次交心之后，他们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又有所拉近，不，是赵灵儿开始懵懂的探索追求花神的心路历程。而花满楼则更加负责的当好哥哥这个角色，同时扮演灵儿在此地的监护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解愁肠，度思量，秋月谁与共孤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