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忆是一把匕首 回忆是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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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铮，宋子铮，生日快乐！然后，你的生日愿望是，程雅薇和宋子铮永不分离！快许快许。”
“啊？可是今天可是我生日诶，不是应该我自己的愿望吗？”
“诶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磨磨叽叽的，快给我许，否则我掐死你！”
“啊啊，疼疼疼，你下手轻点儿，祖宗！好好好，我许，我许！”
“许好了。”
“嘿嘿，这才听话，宋子铮，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谁敢跟我抢，看老娘我不一脚踹死她！”
“雅薇，女孩子说话要文明点，老娘这种粗鲁的词语儿可不能乱说......哎哎哎，你干嘛又掐我！”
“我就是不文明，就是粗鲁，怎么，嫌弃我咯？”
“哎哟小爷儿我不敢了，您轻点，我耳朵都快被你揪下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您就饶了我把。”
“那你说，你喜欢我吗？要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不许撒谎！”
“那是当然的，雅薇，你听清楚了，我宋子铮这辈子都是程雅薇的！永远！”
永远，永远，永远......
程雅薇倏地睁开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胸口却剧烈的起伏，坐起来的时候才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乔清言被她吵醒了，他揉了一下眼睛，下意识问了一句，带着困意，“怎么了？”
程雅薇的身体僵硬了下，然后摇摇头，淡淡地说；“没事，只是做噩梦了。”
乔清言哦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嘟哝道：“没事没事，别害怕，我在这里，乖......”
程雅薇不自觉缩了一下身体，不过很快，她又镇定下来，假装睡着一样缓缓闭上了眼睛。
乔清言见她合上眼睛，这才把手放到她的腰间，抱着她，嘴角淡淡的满足，很快就睡了过去。
最近他很累，经常奔波于公司和新家两个地方，不过只要一想到明天就举行婚礼，就算再累觉得很甜蜜。
不过，显然有人不是这样想的。
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稳定的呼吸声，程雅薇才敢稍稍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不像一般人的黑色，而是淡淡的褐色，不认识她的人会以为她带了美瞳。
她轻手轻脚从徐清言的怀抱中脱离，退到床的边缘，然后小心翼翼转过身，背对着他，像柔软的虾，尽可能的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到极致，这样能给她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程雅薇这安心的闭上双眼，只是却是再也睡不着。她想起刚才的梦境，她梦到自己回到高一的那个暑假，七夕节那天，宋子铮正好生日，她跑遍半个城市买了他最喜欢的吃的榴莲蛋糕，然后强迫他许下那个天真美好的愿望，那个时候罪孽和不幸还没有降临到她身上，她还是一个任性的小女生，经常以打骂宋子铮为乐，宋子铮疼她，不舍得还手，好些时候耳朵都会被她揪得通红，她事后才心疼，宋子铮却傻乎乎的说，“只要你高兴，把我打死我也乐意！”
程雅薇的眼睫毛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宋子铮这三字就成为一把滚烫的匕首，还没靠近，那炽热的温度就已经把她烧的挠心抓肺，难受之极。
程雅薇，你还在妄想什么？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明天你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你以为还有机会回到宋子铮的身边吗？不，你最好想都别想，自从你答应徐清言的求婚，你就已经硬生生把他推离开你的身边，从此以后，他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和嫌自己害得他还不够吗！
程雅薇的眼眶微湿，整个人抑制的颤抖，不敢发出喉咙里那股哽咽的声音，她赶紧闭上眼睛，一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在枕头上，迅速消失不见。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乔清言六点就去酒店布置了，他留了一张在桌上，“看你太累就没叫你来了，厨房里有煮好的饭菜，司机在楼下，吃好后叫他送你来酒店，两点还没来的话我可是会亲自去抓你的。”
右下角还有一个落款人的名字，程雅薇看到老公的时候立刻像烫手芋山一样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到厨房把饭菜拿出来吃，只是徐清言煮的是红烧牛肉和茄瓜炒肉片，她平时最爱的两个菜，但是最近她好像没什么胃口，一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有想呕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
程雅薇简单扒了几口饭菜，换上一套休闲的运动服装就出门。一下楼果然看到老张在门口等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老张看到她倒热情叫了一声老板娘，然后熟练打开门，程雅薇赶紧坐上了后面。
老张是乔清言雇佣的司机，有好几年了，性格憨厚老实，非常好相处，下车的时候他叫住程雅薇，在裤兜了搜了好一阵才拿出一个褶皱过但是很新的红包递给她，程雅薇以为红包里面是钱，连忙塞回到老张的手里，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老张却硬是塞到程雅薇的手里，有点窘迫的说：“老板娘，你放心，这不是钱，是平安符，昨天我和老婆子一起到庙里求的，今天你和老板结婚，我没什么好送的，也只能送这么不起眼的小东西，你别嫌弃啊。”
知道不是钱后，程雅薇这才收下，笑着对他说了一声谢谢。老张更不好意思了，本来就不是多贵重的礼物，他连忙说：“好了，老板娘你进去吧，老板肯定在等着呢。”
程雅薇走的时候，老张还在突然在身后大声喊道：“祝你和老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原本快的步伐走的更快了，到了化妆间，开门的是付佩佩，她一见到程雅薇，原来焦急的神情终于露出一丝欣喜，“哎哟程大小姐，我可把你等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来！”
程雅薇被她扯到座位上，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最近也不知道怎回事，很爱嗜睡，经常一躺下就是八九个小时，她都怀疑自己得了嗜睡症，明明平时六点就准时起来的。
付佩佩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乔清雨这家伙怎么不知轻重，今天可是你们俩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叫你起床！宠也不是这样宠的！”
程雅薇连忙安慰，“好了好了，你就别抱怨了，赶紧弄头发把，我见到外面已经来了好多宾客。”
“对对对，，那个小莫啊，赶紧把婚纱拿出来，让她先穿上再化妆，那个小琳啊，把她头发弄得淑女点，就是把头发全都梳起成一个马尾，然后用小王冠系上，还有妆一定要画的漂亮，不能太浓，也不能太淡，哎呀总是就是要刚刚好的那种，你是造型师你自己把握！还有小飞啊......”
付佩佩忙活了四个小时，终于把程雅薇打扮好了。纯白无暇的过膝旗袍婚纱，修身的设计包裹出程薇凹凸有致的身材，柔软黑色的发丝被一个镶满水晶的白色王冠系在脑后，王冠后面是一大片白色的婚纱头巾，遮住了背后一大片裸露的春光，尖尖的瓜子脸，白皙的皮肤，杏眸上覆盖了一层金色的眼影，再配上红色的口红，整个看起来就像落入凡间的天使，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饶是从小学看到现在，付佩佩也还是看呆了，她靠近程薇，喃喃说：“程子，你真美。”
她忽然嫉妒起乔清言那家伙，从此以后，他可是天天都看得见这张漂亮的脸蛋呢！
程雅薇却微微一笑，镜子里的那个人的确很漂亮，只是原本灵动的眼睛看起来却有点疲惫，甚至憔悴，她忽然出声,“佩佩，如果今天看到我这副模样的是他，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等付佩佩回答，程雅薇微微一笑，说：“他肯定会高兴的找不着比，然后喝的邋遢糊涂，再抱着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曾经那么的了解他，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至于醉酒之后的失态，她更是见过不止多少次。
她垂下头，苦涩的说：“他曾经说过要娶我的，很早之前，可笑的是我居然已经忘了他是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佩佩，为什么会这样呢，说好的誓言却没有实现，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又信誓旦旦的许下？”
付佩佩张口想说什么，两片唇最终还是紧紧闭上，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程雅薇的肩膀，只说了一句，“乔清言在外面等你。”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把程雅薇从怀缅中硬生生浇醒，她猛地抬头，看着镜中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僵硬的往上扬，努力忽视心底那股空空的质感，故意扬起语调，“对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说他干什么，我们走吧。”
程雅薇走到门口的时候，付佩佩却突然叫住她。
“程子，你想好了吗？”
程雅薇顿住脚步，同窗十几年，她自然知道付佩佩问的是什么，可是她却轻笑出声，说：“什么想好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快点走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话毕，也不等付佩佩跟上，她就匆匆往大厅的方向走去，乍看之下，她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的味道，给人感觉像是狼狈而逃。
付佩佩懊恼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低低咕哝说：“付佩佩你这个大傻瓜，问的什么问题啊，就算程子不想嫁，那也是没办法的是，谁叫她......哎，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今天就安安心心做程子的伴娘把！”
收拾好心情，付佩佩的脸上才出现微笑，她对着程雅薇离去的方向，故意大声喊道：“哎哟小公主，您可等等我啊，小的快追不上了！”
话毕，赶紧一溜烟赶了上去。
程雅薇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右手突然被人扯住，一个用力，她就被猛地拉到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她大吃一惊，下意识想推开，耳边却传来低沉熟悉的磁性声线，“薇薇，你今天真美。”
她立刻不动了，是乔清言，只有他会叫她薇薇。
今天的他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被梳了上去，看起来多了一份强势和凛冽，依旧是帅气冰冷的轮廓，只是眼里却盛满了柔情。
他突然把头低下，温热的呼吸挠的她耳朵有点痒，她轻轻出声：“乔清言，别闹。”
乔清言没有听她的话，一双唇若有似无在她的脖颈上暧昧的摩擦，程雅薇的身子轻轻颤动，却也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咬住的嘴唇有点苍白。
他突然紧紧抱住她，把头埋在她漂亮的脖颈里，闷闷的出声：“清言，叫清言，薇薇，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别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不喜欢。”
带着孩子气的语气，程雅薇差点就软了腿站不稳，这样撒娇她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因为宋子铮以前就是这么做的，每次他自己做错了事或者有事求她的时候，总是把头往她怀里蹭，然后故意弄出鼻音，可怜兮兮的叫，“雅薇，雅薇，你就答应我把”，又或者扯着她的手，眼里装出无辜的样子，讨好地说：“雅薇，我错啦，你原谅我好不好？”那个啦字总是会用柔软下降的语调说，听起来又温柔又可怜，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有次她铁了心不原谅她，他居然拿出手机放《二月映泉》的曲子，然后胸腔里发出呜咽的抽泣声说：“我好难过，我难过的快要死了，你居然不原谅我。”弄得她哭笑不得，他抓住机会挠她痒痒，她求饶，他追逐，最后两个人一定会弄得尴尬的四目相视，然后偷偷凑前吻上。
回忆是一把尖锐的针，时不时在她的心脏上刺上几下，明明已经千疮百孔了，再剧烈的痛她也尝试过，为什么此刻的刺痛却比以往来的更加真实和凶猛，她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乔清言看她有些晃神，关心的问：“薇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程雅薇瞬间从回忆中清醒，她快速掩饰眼底的悲伤，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好了，我们赶紧走吧，耽误了时间就不好。”
抿抿唇，最终还是带着不自然的语气说出了那两个字，“清，清言。”
乔清言的眼神一亮，两手托住她的脸，然后激动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雅薇闭上了眼睛，乖乖的接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宋子铮已经是过去式，而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她的未来，就算在这个未来里她看不到一点希望和爱意，但始终是要走一辈子的人，她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得太僵硬。
当乔清言牵着她的手走到酒店大厅中央的时候，程雅薇可以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有点害怕，乔清言抓紧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快速说了一句，语气温柔，“别怕，有我在。”
程雅薇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麦克风的位置。
主持婚礼的是一个四十多人的神父，他念了一大长串的敬词和誓词，具体说了什么程雅薇没有听清楚，她把注意力都放在僵硬的微笑上和璀璨的吊坠灯上，她想，那个吊坠灯真美，如果不小心掉下来的话，肯定会砸伤很多人，那样的话，婚礼是不是就会被中止呢？
想到婚礼中止，程雅薇觉得很兴奋，又有点激动，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不愿意嫁给乔清言，她想甩开他的手，她想不顾一切就这么跑掉，她不想嫁给他！
感受到牵着的手有点退缩，乔清言立刻转身看着程雅薇，加大力气，把她的手抓的生疼，他冷冷的警告：“你还想他继续为你坐牢吗？”
程雅薇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她突然狠狠的看着乔清言，漂亮的眼里盛满怒气和绝望，他总是这样，总是能够迅速找到她的弱点，然后一举攻破，让她败的一塌涂地。就连今天的婚礼也是，他故意大摆酒席，甚至叫上当地的媒体，就是为了号召全天下的人，她是他的，插翅难逃！
这个可恶的男人！
神父没有观察到两人的暗涌，他把头转到乔清言的方向，笑着问：“乔清言先生，你愿意娶程雅薇小姐为你的妻子，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吗？”
乔清言立刻扬起笑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说：“我愿意。”
神父又把头转到程雅薇面前，对她说了同样的话，“程雅薇小姐，你愿意嫁给徐清言为丈夫，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吗？”
程雅薇沉默，沉默了很久，原本在场起哄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甚至窃窃私语，耳边不断传来咔嚓咔嚓的照相声，乔清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动，只是当程薇重重缓缓吐出我愿意这三个字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神父把戒指送到他们的面前，“很好，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乔清言把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脸上的表情虔诚，认真，就像在对待一块珍宝，套上之后他还轻轻在她指腹蜻蜓点水吻了一下。
到了程雅薇的时候，她的手其实有点颤抖，怎么套也套不上，乔清言不缓不急的安慰，却更像提醒，“别紧张，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程雅薇的手抖得更厉害，急的都快哭了，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在偌大屏息的空间发出砰的巨大声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程雅薇，她的手一抖，戒指从她手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她下意识想蹲下捡起来，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喊声，“雅薇姐，你不能嫁给他！”
这是．．．．．．
程雅薇猛地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方崇希那抹纤瘦的身影，他不顾一切睁开保安的束缚，发了疯一样在场内捣乱。
乔清言的眉头紧皱，刚想开口下令叫人把方崇希带走，程雅薇却早知道他会这样做，慌张的开口求他，“不要，他是我弟弟，你别伤害他！”
“雅薇姐，雅薇姐，雅薇姐......”
方崇希被后来的保安制住，不停的挣扎嘶吼，程雅薇红了眼眶，也不管乔清言了，当下就跌跌撞撞跑下去，连撞了宾客也没道歉，就在保安要把方崇希拉出去的时候，程薇上前呵斥住他们，“住手！”
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点迟疑的开口，“这......”
程雅薇冷冷的说：“他是我弟弟，放开他。”
保安终于松开了方崇希，程雅薇刚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方崇希却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她，右手穿过她的后背，左手搂住她的脖颈，两个人亲密的没有一丝间隙，程雅薇甚至听到了周围倒吸的声音。
她却想着，原来崇希已经长这么高了，记得五年前，他还只到她的肩膀，而如今，他已经从一个小少年长成了大男孩，身高蹿到了一米八，也可以把她抱在怀里了。
“崇希，你......”程雅薇刚开口，方崇希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雅薇姐，跟我走把，你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不是吗？”
程雅薇顿了一下，过了许久才说：“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的吗？”
方崇希加大了力度，把她抱的更紧，她甚至无法呼吸。
他说：“不，我是要带你走的。”
程雅薇苦笑道：“你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挽救吗？别傻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她敛眸，推开他，轻声说：“你走吧，我就当你今天过来是祝福我的。”
他抱得很紧，她以为无法推开，谁知道轻轻用力，他就被她推离开来。
方崇希突然笑了，笑容朗朗，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上几分，他说：“程雅薇姐，你这是要赶我走？像当初赶宋子铮那样？”
程雅薇猛地抬头，他却低头喃喃自语，“可惜啊，我没他那么愚蠢，连谎言和真相都分辨不清......”
“够了！方崇希！”程雅薇厉声呵斥，她指着大门，颤抖着身躯，一双杏眸里满是隐忍，“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你！快走！”
事实上，程雅薇已经听到乔清言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崇希要是再不走，她怕一会乔清言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方崇希依旧笑着，放佛没听见她说的话，带着莫名的坚定，隐隐让她不安。
他说：“不管怎样，今天我总归要带你走的，我不能让你不幸福。”
程雅薇只能转身，握着拳头不去看他，可是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周围的人忽然响起一阵尖叫，她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转头一看，眼前的一切让她几乎晕眩。
方崇希那家伙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匕首，就这么硬生生插入左胸膛里，没有一丝犹豫，他却好似感受不到痛般，扬起的嘴角还是同样的弧度，只是很快，他全身无力，虚无晃了几步，就重重倒在地上。
程雅薇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失去的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将她击的体无完肤，眼泪悄声无息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她惊慌失措的说：“方崇希！你究竟在干什么啊！有没有人，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程雅薇突然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伤心入髓，她已经失去了宋子铮，如果再失去崇希，她无法想象今后的自己还怎么活下去！
方崇希努力抬起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只是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已经无力的垂下，他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竭尽全力，一字一句小声的说：“雅薇姐，跟我走把，我不能没有你......”
因为，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想要的天堂啊。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黑暗已经剥夺了他的意识，他昏了过去，程雅薇一看，一口闷气从丹田涌上堵在喉咙，气急攻心，两眼一黑，也晕倒在他身上。
一瞬间，尖叫声，混乱声，像暴风雨来袭一样交织一起，兵荒马乱。
程雅薇晕过去的时候想，如果可以从此长眠不起，那该有多好？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过去，那该有多好？如果她还不是她，啊铮还不是宋子铮，崇希也不曾是方崇希，那又该有多好？他们的青春啊，原来早就已经各自分散在天涯，一去不复返了。
阿铮，我好想你，你在哪里，我好想，见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是一把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