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城南沁月

1、引子 引子

　　引子

　　我第一次睁开眼是，是一片的暗，之后就什么也没了……

　　我麻木的听着那滴答滴答的水声，我知道，那是血。

　　我在这里已经2万多年了，从那洪荒时代末开始。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只依稀记得，那一声声刺骨的“妖怪”！

　　双脚被冰凉的血液侵泡着，似乎已没了知觉。这是2万年以来，我第一次到这里，这个地狱里我一直以为没有的地方除了暗和血，什么也没有。

　　忽然间，我似乎听见了一声铃响，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孤寂，冷漠的可怕。

　　“你，在迷茫吗？”一个孩童空灵的女声传来，飘渺不定，我却好似可以看到那缕白色的身影，但我没有回答。

　　“你知道，这是哪吗？”又是一个问题，可我仍是没有回答，我想也许她问烦了就会停下的，可是却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知道吗？你的脚边有一朵彼岸花，血红血红的，很美！但我知道你看不见它，因为你看不见那蒹葭，那是……”她的声音渐渐小去，以至于我听不见她最后的话语。这一次，我很想开口，我想问他，可却无论如何也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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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腿上冰凉凉的，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我仍能肯定，我正在一片湖泊中行走，但也许，那是一天很浅有冰的沁人的河。黑暗中，我伸手不见五指，可我知道，黑白无常就在我身前不远处，因为我的手，被牢牢的铐着。

　　周围仿佛有着什么，但我看不见，只是有一种被人盯着一举一动的恐惧感，伴随着每走一步就能听到的铃铛声。

　　忽然，前方的牵引力消失了。我因此停住脚步，我感觉黑白无常已经不在这里，可这却是我心中的恐惧更加增强，不安的心情随之产生。我抬起头，向四周观望，希望能够看到什么，我不停的搜寻着，黑暗的寂静使我越来越焦急，惊慌失措。

　　这是，一声铃声响起，声音大得嚇人，反射性的我行后看去，顿时被眼前的事物愣住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什么？花？！像镜花一样没的话？不，它比镜花还要美，血红血红的，红的凄惨，红的凛冽！这里竟能有这般美丽的花吗？！“这是彼岸花，每一朵彼岸花都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当那个人死亡的时候，他才能亲眼目睹属于他的彼岸花的芳容，而那时也就是彼岸花凋谢的时候。”一个空灵而庄严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那声音仿佛离我很近，却又好似离我很远，无法触及的地方，“知道你为什么能看见他妈？”

　　我下意识的张口，想说出那个早在黑白无常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已经知道的答案，但，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血族的孩子都很聪明。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什么你的彼岸花至今也未凋谢吗？”他好像要告诉我些什么，好像知道我的一切，我的心仿佛被她看得很透。半响，她回答我：“因为，你的罪孽还没有消除，你的蒹葭还很坚韧，所以，你……”

　　她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中。我想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对他所说的罪孽倍感好奇，我好想忘了很多事情，在她的提点下又慢慢回复，却不清晰，难以理出头绪，我追着消失的声音的方向跑，却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而后消失不见。

　　我不停的奔跑着，分不清方向。忽然，脚腕猛地一痛，顿时力道全失，软软的对倒在水流中。抬头一看，尽是那多惨红的彼岸花。

　　伸出手来想去触碰，却闻到一股铁锈的腥味，借着蒹葭发出的微弱的光芒，我这才看清，这不是人间的河，而是用鲜血组成的河，流淌着，滋润着河里的蒹葭。

　　一道光芒猛地划过眼睛，刺眼的使人看不清前方的事物，再睁眼时，已是一片血红的彼岸花绽放，随风而动，煞是好看。同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诉说着我将要背负的命运。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那是我只看见了那朵红色彼岸花，却看不到那寄托着它生命的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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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如那个低沉的男音所说的一样，被几个地狱妖精逮到了奈何桥，逼着喝下了孟婆汤，也忘记了前程往事。

　　我挣扎过，请求过，不想喝掉那可怕的孟婆汤，可是，那些地狱妖精却以不忘掉前尘往事，就无法完成这个冷血的工作为由，强逼着我喝了下去。

　　的确，如果不喝孟婆汤，我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这样的工作是在赎罪，赎生前犯下的罪行，以可超生，永世。地狱是冷血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只有残忍，狠得下心的人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地狱是自私的，他只会为了自己的势力的扩张而不择手段，若不是有不能和天族闹翻脸的客观原因，地狱是不会放那些亡灵超生转世的，因为看着那些可爱的灵魂被残忍的凌虐，饱受痛苦，是几乎所有地狱妖精和神魔的最愉快的事。

　　而我，在这样的环境里，却是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不会喜怒哀乐，不会想尽办法来折磨人，只是冷漠的对待一切，冷眼旁观那些被凌虐的灵魂，冷漠对待那些灵魂的呼救，久而久之，早以麻木。

　　地狱里往年的修行使我变成了一个没人敢惹的大神魔，对一切的冷漠，对杀赦的淡定使人对我尊敬有恐惧。

　　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重拾记忆，有一天会逃出地狱，回到人间，有一天会天真的想想人一样过着平凡而简单的生活，孰不知，地狱的生活才是最简单的，最没有烦恼的，冥宫才是我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