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笑》醉鱼干

16、16

　　16刀
　　不管胖子怎么哀嚎，东西还是不见了。陆天田立抬头望天没一点要解释的样子。被叫声引过来的原本在院子里练剑的向思不明所以的楞在那里，想帮点什么忙，又怕唐突了几人。
　　呜呜……嗝，呜呜……胖子是真的伤心了，哭了一早上开始打嗝。
　　陆天终于还是不忍心了，上前拍拍胖子的头。乖，不哭不哭啊，你那些东西在这里不仅不能用，还可能引来什么祸事，丢了也好嘛……
　　那……嗝儿……你们，什么……嗝儿……时候给我找回来……胖子虽然有点迟钝，常识不足，但也不是很傻…大概吧。
　　陆天无奈的看看田立，田立双手一摊，耸耸肩。
　　乖啊，等我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站住脚，有了我们自己的家了，那些东西就回来了。
　　真……嗝儿，真的吗？胖子揉着红红的眼睛问。
　　真的。陆天好声好气地哄了两句，终于沉不住气。啪，一巴掌呼上胖子的后脑勺，提高嗓门吼道，行了啊，哭一会儿就够了，劳资可没空老哄你，还吃不吃饭了！
　　一巴掌倒是拍的旁边当木头人的向思一个激灵。
　　胖子也被吼的缩缩脖子，知道陆天耐心用光了，忍着呜咽，回到，吃……
　　陆天摇摇头，把一早就带过来的早饭摆出来。向副将和我们一起吃吧。
　　向思听着这个称呼，不动声色的皱眉，又马上舒展开。应了声好便也坐了下来。两人以名相称了一路，现在突然又回到最初的称呼，向思觉得怪怪的，却也没说什么，毕竟到了军营，只有上下级将领的关系了。

　　早饭过后，向思带着三人去了军营。胖子背着明显缩水的包噘着嘴一脸忧郁的走在后面，陆天田立也知目前他深受打击，便也噤了声，默默走在向思身后，远远看去，倒是有些严肃的氛围。因此，在营地门口等待几人的陆乾律看到这幅景象，也不禁点点头。虽然一路看起来几个性子顽劣，现在到营地却也正经起来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知道内情的向思如果知道此时将军心里的想法，不知该作何感想。
　　不知觉中被定义为“孺子”的几人站定到陆乾律面前，颇有几分面试的意味。
　　跟我来。陆乾律没有废话，直接转身走向军营内部，几人默默地跟在后面。向思想到什么，也略有些担忧地跟在几人身后。
　　营地之内，一群士兵分成几个方阵由不同将领带着在演练场操练着，三人都有些好奇地一路看过来。胖子也忘记了早上的事，看得有些兴奋却差点撞上场地中央的旗杆。
　　穿过演练场中央，是一个类似比武场的地方。场地正中一块石砌比武台旁，几个体型难以让人忽略的大汉围在周围。台子上，一个光着上身满脸胡子的肌肉大汉和一个身着铠甲的青年男子打斗中，肌肉大汉手持宽刀对上青年的长枪，两人似乎在比拼气力，就这样对峙着。
　　将军！台下，一个高高束发的男子一脸欢愉的叫出声。今日秦荣可输给巩如三次了啊！哈哈哈哈！
　　gun尼玛的，何卫！劳资第三场还没输呢！秦荣气急败坏地应声。
　　台上台下的人听到声音，看到陆乾律，都收了兵器收了声，一齐抱拳，作揖，道一声。将军。
　　恩。陆乾律点下头。今日过来，是带几个人给你们看看的，这几人是今日入营的新手。本将想好好培养，故带过来与你们比试比试。
　　陆乾律说着，侧身让陆天三人暴露在一群人面前。陆天田立虽不喜成为焦点，在这时候却也只能忍了下来。胖子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红了脸，默默地低下了头。陆天田立不动声色地遮住一些投向胖子的视线，坚定的看向前面几人。
　　秦荣——也是台上的肌肉大汉不屑地嗤声，打了一早上眼看第三场也要输了，自己心里憋火的很。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我可是怕不小心撕坏了。还有这个头儿，哼，吃奶还没吃够吧？
　　哦？秦将军这样说，是有把握一定赢喽？在下能否请教一二？田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冒了火。田立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拿自己身高说事儿。
　　那敢情好！爷爷我今儿心里正不痛快呢！秦荣提着宽刀就要走下来。
　　胡闹！秦荣！你的可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陆乾律恨铁不成钢地吼道，自己这群手下往往都好，就是不爱守规矩，陆乾律生怕因此丢了性命，因而一直管教着。
　　末将不敢……看着陆乾律发火，秦荣忙低头认了错。
　　陆乾律摇摇头，却也不再骂了，都是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手下。
　　那好，等下秦荣和田立你切磋下。陆天你就先和……何卫，你来！
　　末将听令！刚刚发声的男子抱拳。
　　为何要一会儿？末将现在就……
　　好好休息！秦荣要争执。被陆乾律打断。
　　就是，秦荣，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会儿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何卫在一旁添油加醋。
　　陆乾律扭头瞪何卫一眼，何卫马上噤了声。
　　陆天看着几人熟络的样子一直没开口。从胖子包里摸出一把长刀，走上了比武台。何卫看着陆天手里的长刀，收起了笑脸跟上。
　　得罪了。何卫抱拳。陆天却没反应，拔了刀鞘扔给台下田立，立起手腕，刀尖直指何卫。
　　何卫皱了眉，这人还真是没礼貌。
　　咚——陆乾律亲自敲了锣。
　　何卫沉气，侧身提着长剑思考着进攻方式。然而，对面陆天举刀劈头砍来，何卫举剑抵挡。靠，这么简单粗暴！
　　没等何卫心里骂完，陆天收刀从何卫腰部横砍，然后好像知道何卫能够挡住似的，动作做完就马上撤到其他方向攻击。何卫尽心防守着，虽然一刀未伤到自己，何卫心里却憋了气。自己一直是以灵活攻击为长，然而这次，何卫却不得不一直防守。陆天速度并不是快的何卫难以招架，但是……尼玛，这TM砍得根本没有章法吧！！就好像为了砍到自己而无所不用其极。这次被压制，何卫心里急躁，却无可奈何，陆天的攻击明显一点水分没有，一个不挡绝对重创，就好像一直攻击身上的几个要害。何卫被逼的窝火，却硬着头皮对峙。
　　向思看着台上陆天的招式，更是疑惑。果然，陆天的动作明显没有套路，看着何卫的应对，攻击力应该也是不强的，和普通将士相比虽然略胜一筹，但是，对于何卫这种中高手来说，这种攻击方式——向思看着何卫窝火地表情——还真是讨厌啊。
　　艹，何卫，你就这点本事！秦荣台下看着何卫一直的防守，坐不住了。攻击啊！你怕个p呢！
　　就是！上啊！上啊！还有其他人起哄声。
　　你们TM说得轻巧！何卫找着空隙回骂。一个不留神，陆天的长刀从自己侧腰险险地擦过。何卫只得继续提神应对，等着陆天体力不支懈怠地一刻。
　　陆乾律沉默地看着台上，什么都没说，面色却越来越凝重。
　　这种场面持续了大概一刻钟。陆天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体力怕是撑不住的。于是，陆天出其不意地收了攻势，猛的退后一大步，凝聚着自己剩余的所有的气力。何卫欣喜，自己反击地时候到了！却见陆天沉气又是一个迎头劈。何卫心知，这是陆天的拼死一击，只要自己挡住这一招，就必然能在陆天下一攻击之前掌握局势。长刀与长剑空中相交。
　　嗡——咔——何卫愣了。看着头顶不远处悬住的长刀，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承让了。陆天堪堪收了刀，这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全部气力，抱了拳退了下来。剩下何卫拿着断刀还愣愣站在那里，台下的人也一时没有发声。
　　胖子帮陆天收了刀，扶着陆天在地上坐下。
　　哎呀哎呀，老大也被逼急了呢。田立出声轻笑，从胖子包里摸出另一把长刀，田立不喜刀鞘，只是用白布条缠了。
　　那么……轮到我了。田立细细拆了布条，也走到台上。何卫难得一脸愁容地走下来，默默哀悼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然而，又不能说什么，自己不是输不起的人。
　　秦荣看着气定神闲的田立，提着宽刀也上了台，却也没有之前的轻视。
　　哼，我可不如何卫那样耐心，刚刚那小子的方法对我没用的。
　　恩……巧了，我也没什么耐心呢。田立翻手握紧手中长刀。
　　台下，向思侧脸转向陆天方向，问，你们两个的刀很像呢。
　　不一样哦。陆天没回答，胖子在旁边眨眨眼睛。田立手里的更长一点，厚度更薄……名字也不一样哦。
　　它们有名字？向思有些奇怪，一般只有武林那些人才喜欢给自己武器起名字，军营里的人都觉得起名字无意义的。
　　胖子点点头，拍拍手里的刀，然后抬头看着台上的田立说，妖刀“红樱”。还有……怨刀“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