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班师还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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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刘嫣信守承诺，清点安平，博陵，河间，沧州四路兵马挥师南下，出乐陵及平原郡，分别自北面和东侧夹攻济南。安小艺与姚梦随军前行，同时发书至聊城叶如萱处，请她复提兵东进，合围济南。
且说姚梦复见安小艺时，单膝跪地，愧然叹道，“属下办事不力，有负安大人与司徒大人重托...”
“不是姚姐姐的错...”安小艺扶她起来，小声言道，“只是姚姐姐，此间之事，回去以后切莫再提，小莫若问，只说和谈顺利就好，你可记住了？”
“这...”姚梦犹豫片刻，但见安小艺目光坚决，遂拱手允诺。
刘嫣此行并未出征，只全权委任顾清绮总领诸路军马。顾清绮亲自护送安小艺两人出境，一路嘘寒问暖，关照有加。临别之时，顾清绮谓二人言道，“二位大人此行辛苦，吾主得罪之处，清绮代为赔礼，还望念在天子面上稍加宽恕。愿从此往后，吾两家戮力同心，永结盟好。”
安小艺回礼告别之后，即同姚梦启程返回泰安，一路相安无事。
司徒莫闻她归还，出城数十里相迎。安小艺应她央求，换乘她坐骑。回城路上，司徒莫怀抱着安小艺，驭马稳步慢行。
“安姐姐，此去河北，可曾有何事端？那刘嫣可曾为难于安姐姐？”
“...无事。”安小艺目视前方，淡然言道，“此事于她有诸多利益，我一一向她列举，刘嫣亦是明事理之人...岂会有何为难？”
“唔...”司徒莫虽未质疑，却仍有些疑虑。然而见安小艺依偎入怀，心下欢喜，便不再论说，只亲密环抱怀中娇躯。安小艺紧靠着司徒莫身子，喃喃唤她，“小莫...”
“嗯？”
“这次回去，我们就结婚吧...”
“诶？！——”司徒莫一惊，差点抱着她跌下马来。
安小艺扶住她大腿，轻笑言道，“小莫不愿意？”
司徒莫连忙摇头，“怎会...安姐姐既如此说，小莫...小莫...呜呜...”
“怎么哭了...”安小艺靠在她怀中，伸手覆上司徒莫手背，摩挲须臾，又低语道，“只是...我已不是处子之身，岂不是委屈了小莫...”
“怎会...安姐姐...”司徒莫紧紧拥住安小艺，娇俏面颊贴着她后颈，“安姐姐可知，吾等从邯郸出发之际，姐姐曾附来一封信...信中言说，姐姐思量许久，亦觉得应听凭安姐姐决定，无论安姐姐择谁而嫁，皆不会再有怨言，哪怕...哪怕安姐姐愿意多嫁多娶，姐姐与小莫，亦不会反对了...”
安小艺一愣，顿觉羞赧难言，只庆幸面颊红晕，未叫司徒莫看见。只是她不知，司徒莫亦面红耳赤，埋头紧抱，思及多婚之事，只觉身子都有些发热。
且说安小艺方还泰安不久，即闻叶如萱传来军情，言说她已抢在顾清绮之前，夺得济南城。顾清绮对此并无非议，只挥师东进，连克临淄，北海（今山东潍坊市西南），城阳（今山东青岛），东莱（今山东蓬莱市南），现青州七郡，已有北部四郡为顾清绮连成一片，东至渤海，西抵济南，泰安，以为边界。
司徒莫疑问为何如此迅速，传令士官对言，欧阳雨生闻刘嫣出兵，济南有被围之势，急令何玫弃城向东，与大军会于临淄，却不料于接应途中遭顾梧霜斩断通路。欧阳雨生敌她不过，又恐何玫于乐安陷入包围，遂将青州各郡守军悉数召还，退往南边琅琊郡（隶属徐州）。何玫闻令，亦急转南下，沿博山一带撤离山东，去与欧阳雨生汇合了。
自此，青州境内，北面大半领土，皆归刘嫣。司徒莫则趁机东进，夺了济北郡莱芜城，与济南，泰安，呈呼应之势。欧阳雨生退军后，山东地界，尽皆为刘嫣与司徒莫瓜分，因杨月婷伤病未愈，不能胜任公事，司徒莫即安置她在济南养老，随即上表赴朝，另置州牧。
汉献帝三年末，山东战事尽息，刘荀念司徒莫平乱之功，擢她暂领兖州牧。司徒莫领命谢恩，然并未班师还朝。安置毕郡下法令官吏，司徒莫复又携安小艺等众人，举兵四万，取道兖州任城郡，南下赴徐州去助司徒凌。
且说司徒凌五万大军分驻沛县，徐州，下邳，与欧阳雨生留驻徐州的守军相持日久。然秋去冬至，已近年关，却始终鲜有进展。原是留守之人乃是江东奇才，姓江名步月，年方十九，却文韬武略，精于行伍。她与欧阳雨生同乡，生于建邺，自幼便随母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后又饱读兵书，且好研习奇门兵阵。司徒凌于东海，广陵两郡屡屡受挫，不能进兵，皆因不敌其八门遁甲军阵。其阵变幻莫测，诡谲难寻，阵中盾弩相错，复有刀斧枪兵冲杀掩映，陷将围兵，无往不胜。司徒凌欲绕袭其后，直攻城池，却忧虑周折路远，稍有不测，军无退路，必陷重围。又逢深秋寒露，严冬将至，兵无战心，只好固守徐州城，与江步月正面对峙。
言说江步月其人，生得嫣然俏美，一双凤目，深邃含情。她好穿一件紫绢罗衫，低领抹胸，露出精致锁骨，白嫩□□，微微隆起，纤细腰肢，翘臀长腿，皆隐于紫裙之下。人皆言她既如舞女般妖娆，又如长者般睿智，亦如蛇蝎般狠绝。
江步月家与欧阳雨生交好，十一路诸侯讨刘嫣之时，她曾向欧阳雨生进言，劝她莫从杨月婷之召，可趁此机会吞并荆襄，跨蹈江南。然欧阳雨生言，“刘嫣无道，伐之有理可循，夏川与吾世家交好，若起兵夺她城池，岂不有违人情？”
江步月抚唇而笑，并无言说。欧阳雨生静默片刻言道，“吾知汝意，然此非人臣之举，恐遭天下诸侯非议，我扬州虽富庶，却久未征战，若诸侯齐讨，安能敌之。”
“雨生姐且去，如若不成，或收效甚微，雨生姐作何打算？”
“若未得洛阳，可于归途中顺道取颍川，汝南，与扬州接连成片，以图久计。”
江步月娇笑一声，凤眼迷离，顾盼生姿。“雨生姐真会说笑，那刘琴乃是汉室宗亲，不似夏川那般异姓侯爵，雨生姐此番倒不计较人臣之礼咯？”
欧阳雨生踱步熟思，徐徐说道，“在吾看来，若取淮南，此后西进北上，皆有根基，荆州之地，亦在我半围之下，步月却为何笑我。”
江步月对言，“淮南之地，原设豫州，却因久未治所，遂将各郡县分划司，兖，荆，徐各州属下。其久乱难安，刘琴据其封地，拥兵屯于寿春，早已成各州诸侯眼中之钉。雨生姐若替她们血战一场，夺了淮南，只怕还未坐下，即有人或兴师问罪，或勤政劳军，届时三面受敌，雨生姐能否敌之？如若不能，岂不是徒费力气，为她人作了嫁衣？”
“那依步月之见？”
“淮北徐州，东临黄海，亦与我扬州接壤，雨生姐若能夺得徐州六郡，则我江淮一带，可自成一国。淮南刘琴，既是我城前哨卫，亦是我盘中之肉。以徐州作根基向北，则可席卷山东。雨生姐亦知，青州崔莺，乃是戏子出身，岂不是将山东之地拱手送与雨生姐？”
“若如此，大汉天下，我等已得一半...步月才略过人，雨生深感钦佩。”
江步月摇手笑言，“纸上谈兵皆是空论，雨生姐尚须随机应变，制敌取胜，才为实谋。倘若能进驻洛阳，总领朝堂，岂不更加省心。如若不能，则步月在此厉兵秣马，静待雨生姐调遣！”
其后之事，至于如今，欧阳雨生虽兵败山东，却据得徐州大半郡县，与扬州绵延相连，难以攻取。欧阳雨生与何玫大军兵渡沂水，进驻琅琊郡县，陈兵司徒凌驻军以北。司徒凌恐后路被截，又逢刘琴于淮南作乱，其势愈盛。她与安小艺等众人商议许久，决意让出徐州，退守梁郡商丘。于是，当年冬初，司徒凌上表奏言徐州已为欧阳雨生固守，又逢淮南作乱，恐旷日持久，中原有失，启允班师回朝，退守梁郡。献帝允其言，大军全身而退，原徐州太守吕思清，及下邳郡守陈怡亦随军还朝，念护国有功，皆赐擢赏。
自此，献帝治下，跨司，兖，青州郡县，北以泰山为界，与刘嫣相邻，东以砀山为界，与欧阳雨生相持。新进治下，戍令有度，刘嫣与欧阳雨生亦固守疆界，不敢进犯。东方边境，一度相安，并无战事。
只是，淮南刘琴，纳下兖州数郡，迫近司州腹地，已成心腹大患。次年春，刘琴整饬军兵，扬言勤王护驾，出阜阳，周口，兵近许昌。献帝闻讯，问于朝堂，众臣进言，复请太尉司徒凌与大司马司徒莫，引兵拒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班师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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