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攻取泰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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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安小艺等人临近济南之际，前军探马回报，言欧阳雨生四万大军将济南城四面围拢，却困而不攻，已僵持旬月之久。犹是济南粮草足备，亦无法足给军民两用，近日有愈来愈多百姓出城请降，杨月婷麾下将士亦有罢兵之意。
姚梦与叶如萱率军于济南之西九十里处安营下寨。据探明，西门围城之将乃是欧阳雨生得力属下，姓赵名卓然，使一口宽刃大刀，名唤“鲛矶”。其麾下一万五千兵士，结寨相映，首尾相照，且于营寨以西构筑了土城堑壕，极难攻取。
司徒莫传令，要求前军驻守待命，不得擅自出战。她与安小艺商议，“欧阳雨生携四万之众，而以守势拒敌，定是借此围点击援，意在将杨月婷迫入绝境，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等若强冲敌营，去与济南守军汇合，则正中其下怀，即便成功亦代价甚大，安姐姐以为如何呢？”
“既如此，我们让其计划落空好啦。”安小艺将随军地图展开一观，谓司徒莫言道，“济南地处青州最西，北临冀州，向南一百五十里则是泰山，足可作为欧阳雨生西进北上之基点。然而她将战略重心集中在这，距离扬州徐州太过遥远，如此长的战线，我们从中间将它切断，便可形成孤立和包围。依我看，东平郡泰安城，正位于济南至徐州连线，我军若能夺得此城，则济南之军即会呈凸角之状，三面受敌。”
司徒莫双手抱拳，目露崇敬地欢言道，“安姐姐深谋远略，纵是孙娘鬼谷再世，亦比不上安姐姐才智！”
安小艺懊然嗔怨道，“小莫！莫要学叶姐姐那般埋汰我啦！”
众人商议定，命叶如萱严整前军，据守营寨，把住济南向西各路要道。其余众人则提兵八千，寻泰山北侧，偷袭东平。
路上安小艺又言说，毕竟敌兵人多势众，此行估计还需再寻援军，才可彻平山东战乱。司徒莫言，济阴（今山东菏泽市附近）郡守张兰，乃是杨月婷部下，可向她发书借兵助战。安小艺言，“若是能说动冀州之兵，从乐陵（属山东省德州市）郡南下，则一举成合围之势，欧阳雨生必然退军，我估摸着若是凌姐姐，也会作此打算的吧...”
“可那刘嫣会肯发兵？”
“我等与她并无利益冲突，上次还救她一命。这回约她共伐青州，亦可借此扩张地盘，何乐而不为？”
司徒莫思量片刻，然其所言，随即向几方均修了书，派了使臣。
且说安小艺等一众急行，连破泰山四座关卡，赶至泰安城下。据败军降卒所言，欧阳雨生原本留何玫部署两万大军镇守东平境内关卡山道，后又唤她夹击杨月婷大军，何玫恐寡不敌众，遂抽调大半防卫人马赶去增援，只留麾下一员年轻女将戍守泰安城。
此女乃东瀛人，人皆唤她卡莎。她常以一兔首面具遮脸，鲜少有人睹其真颜。其兵刃乃是一锁钩镰，寒光闪耀，锋利异常。
司徒莫正欲驱兵攻城，只见卡莎骑一匹黑马，开城布阵，阵中兵士多举红白长幅，上书东瀛文字，甚是诡谲。卡莎其人，一身红白劲装，身形娇小，却秀美矫健。头上褐发红绳，束扎成绺。翩翩红袖，半遮细窄腰身，纤纤素手，握提索命钩镰，白边红裙之下，荡着纤细小腿。
众人惊异之际，只听她娇喝一声，“何处贼人，敢犯吾境？”其声清脆稚嫩，似是个豆蔻少女一般。
司徒莫回道，“吾名司徒莫，奉天子之诏而来，汝这小妮子，还不速速投降，莫要待姐姐杀你个人仰马翻，方才后悔！”
安小艺心说小莫声音轻灵甜美，一席狠话，反倒听着十分可爱。
只见卡莎手执钩镰一甩，摆开架势，铁锁之声，冰冷清脆，诡谲面具，凛然自威。
司徒莫提起银月枪，策马一喝，杀出阵来。那边卡莎亦两腿一夹，驭马飞奔而来。两人照面第一回合，卡莎紧挚铁锁，将右手中钩镰猝然甩出，只见寒芒一闪，镰刃便风驰电掣般划来。司徒莫挥舞银枪，以枪尖格开飞镰，却不料卡莎回手一拽，将钩镰甩了一个圆弧复又折来。司徒莫格挡不及，俯身避过，却借铁锁划过之时横枪一勾，飞镰失力，未能回收，恍惚坠落于地，铁链拖行半丈，才被卡莎使力拽起，险险挡开近身一枪。此一回合，二人不分胜负。
回马再战，卡莎紧握镰柄，两人抵至近身，司徒莫舞枪突刺，卡莎以短兵格挡，其间甩起铁链，抡成鞭锁向司徒莫击去。司徒莫以枪身为盾，横挡竖引，铁锁未及其身。奔至拉开一丈之余，卡莎又投掷飞镰欲刺其身后，亦被司徒莫回枪击开。
两人来回往复，战了数十回合，卡莎招式层出，皆被司徒莫稳稳破解，众人见卡莎似是黔驴技穷，渐落下风。二人又奔至照面，司徒莫看准她腰间，一枪突刺，卡莎招架不住，侧身中枪，红衣撕裂，露出白嫩腰腹，其纤腰一侧，被划开一道血口。
卡莎痛呼一声，紧捂伤口，却于危急关头从袖中撇出一枚黑色弹丸，司徒莫眼疾手快挥枪劈于弹丸之上，只听砰地一声，弹丸爆裂，瞬间烟雾弥漫，目不能视。司徒莫轻咳片刻，左右挥臂，却再寻不见卡莎身影。
“小莫！”安小艺见卡莎突然撇了枚烟雾弹，顿时有些惊慌，唤军士一拥而上，欲迎回司徒莫，然而烟雾顺风扩散，百十步内皆一片迷蒙。正当此时，对面亦传来震天喊声，忽远忽近，不能明辨。这边军士惊慌失措，于迷雾中依稀辨着个人影便砍杀起来，混乱中只听惨叫不断，安小艺亦不知所措，被姚梦拦住不再往前。
安小艺于迷雾边缘看到半空数条红白字幅若隐若现，其上文字应当标出了阵法方位，安小艺心道不好，忙唤鸣金收兵。
须臾后只见司徒莫跑马从迷雾中奔出，安小艺视其毫发未伤，才长舒一口气。只是己方军士，有不少伤于自相残杀，安小艺只命众人暂退，好生疗养。
大军并未退远，不一会烟雾散去，哨兵报说卡莎已率众弃城而逃，军器旗帜皆掷于地。安小艺与司徒莫率众复归城门下，只远远看见敌军轻装疾跑，向着东北方向逃去，仅留下滚滚沙尘。
“安军师，追否？”
“不要叫我安军师。我等先入城探察，严守既得关卡。暂且不必追赶了吧。”
入城之后，司徒莫命人安置伤兵，抚恤民众，东平全境，已归治下。次日黎明，有从济阴归来的使臣，报说济阴郡守张兰，已同邻近几个郡县，向汝阴侯刘琴献城投降了。
那刘琴亦是汉室宗亲，现任寿春（今安徽省淮南市西）太守，其治下沿新野，义阳，至淮南一带，如今又多了兖州东南半数州县，已接司州边境。
“小莫...”安小艺突然觉得有些想回家...
“安姐姐，小莫觉得，南边之事，姐姐定能安置妥当。我等当快些了结山东之事，才能南下去助姐姐吖。”
果然，半日后，司徒凌从沛县发来公文，亦言刘琴拥兵夺郡之事，并安抚说，她出征时已顺道在颍川，汝南等郡布好了防御，南方之敌，皆不能越境。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攻青州啦，小莫~”
相对安小艺巧笑嫣然，司徒莫则担忧道，“然我等借不到兵，青州境内仍余欧阳雨生七八万之众，我等即便收复济南，亦难以敌之啊...”
安小艺思量少顷，执起司徒莫纤手言道，“既如此，我们就更须借刀杀人了，且看冀州那边回音如何。”
然而冀州使臣尚未等来，却闻叶如萱传来军情战报。何玫听闻泰安已失，催众攻城，几日强攻之下，杨月婷被逼讲和，却被部将行刺，夺去统帅之位，献了城门，其人已降欧阳雨生，而杨月婷则被带伤软禁。何玫整编降卒，自领两万大军镇守济南，欧阳雨生则亲统大军五万，复向东围攻临淄。青州大半领土，基本已尽在其掌握之中。
“想是她料到我军兵少，不能尽封其归路。她若得青州全境，则可依东部沿海，连通扬州，那时下邳和徐州属不属她，便无足轻重了。”安小艺尽指地图，谓司徒莫论说道。
“安姐姐有何良策？”
安小艺轻叹一声，“我要是有良策就不用发愁了...”
众人商议数日，亦无确说。叶如萱此时已退回兖州境内，驻守聊城，若安小艺等人向东冒进，则会孤军深入，一旦泰安有失，即会陷入四面被围的危险。
终于，出使冀州的使臣带回了刘嫣口信，她说，“既是同盟之友，谁献此策，请君亲自前来论说，吾若听君有理，便即刻发兵相助，如若不然，吾思量着借机再度入关，奇袭洛阳，亦不是什么坏事呢~”
安小艺与司徒凌面面相觑，沉寂片刻后，安小艺糯糯言道，“那...那我只好去一趟冀州了...”
“不行！！！”司徒莫焦急打断她，“刘嫣那女人好色至极，安姐姐若去，定会被她轻薄，小莫怎能允许！”
“可我不去的话...又没人能代替...再说她未必会看上我，她不是只喜水嫩少女吗...”
“安姐姐姿容绝丽，娇俏迷人，她怎会不动心！”
“...”安小艺思忖片刻，言说道，“那既如此我带名武将姐姐随行，也好相互照应，见了刘嫣，我与她晓之以理，动...”眼见司徒莫蹙了蹙眉，安小艺忙改口道，“就...晓之以理，以利害说之，片刻即还，绝不在冀州多待，如何？”
司徒莫被她绕了两句，又正在气头上，只问道，“带谁随行？”
姚梦此时出声言道，“吾愿一行，护卫安大人左右，倘若有失，当斩吾首级。”
司徒莫厉声说道，“不得有失！安姐姐若有个好歹，你岂能担当得起！”
当安小艺与姚梦出发许久，司徒莫方才反应过来，刘嫣帐下还有那顾梧霜，派十个武将随行，恐怕都难以匹敌，此行究竟是福是祸，司徒莫心中愈发不安了。“安姐姐...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攻取泰安
，还差 